對於如此赤果果的打臉行為,唐風沒有一絲一毫的覺悟,就算是有這種覺悟唐風還是會這麼做,因為他也是沒有辦法,眼前的聖君明顯是毫無顧及,這個時候唐風能做的也只能是託一個能夠依靠的強者下水。
唐風明白什麼叫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此刻師傅知道此地的情況恐怕聖君也能在野人前來之前解決自己,因為聖君根本就不懼怕野人,乃至於加上妖精在內。
“聖君,我這張老臉難道真的不值錢了?”
荊老頭冷冷的看了一眼聖君,他心裡的鬱悶自然不能對唐風發洩,所以只能將發洩口對準了一旁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聖君。
“這件事絕不可能!”
聖君目光一凝落在了荊老頭的身上,一張臉瞬間冷了下來,一絲森寒的氣息就這麼突兀的擴散開來。
“呵呵呵,你堂堂魔女宗的一代聖君居然對幾個小傢伙如此刁難,聖君大人不覺得太——”
啪——
聖君猛然間一拍桌子,打斷了荊老頭的嘲弄,那張精美雕琢的桌子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化成了一堆篩粉,生生的震撼著眾人的心。
靜,無與倫比的寂靜。
荊老頭臉上的冷笑僵在了那裡,漸漸的漲紅起來,被突兀的打斷,而且是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如果說唐風剛才的冷嘲熱諷是打臉的話,那麼現在聖君的這一番作為那就是耳光響亮了。
“夠了,難道我宗內的事情你真的要插手麼!”
聖君冷冷的掃了一眼七女,只是被這道目光掃過,七女臉上的血色便急速消退,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恐懼。
“哈哈哈,聖君是麼?”
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荊老頭沒有說話,在他身後的唐風卻是突然仰天大笑一聲,目光極其不屑的看著聖君森然道,“不要忘了這是哪裡!”
聖君臉色一變,自然不是因為唐風嘲弄的話,而是他感覺到的一股驚人的氣息。
“咯咯咯,聖君哥哥,好久不見阿!”
一聲嬌笑隨著一股突兀飛散的粉色花瓣一下子充滿了東來客棧的大廳。
如此美豔的出場方式在唐風的印象裡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同為四大劍主的妖精,果然,瞞天的粉色花瓣中,一個妖嬈的女子翩然而下,粉紅色的裙襬旋轉著露出了那一雙潔白如玉的精緻小腳,輕輕的點在了一枚花瓣之上,就是如此的一塵不染。
這其中觸動最大的還是唐風,現在他就算是再笨也看得出來,這個妖精必然是魔女宗的人,雖然唐風對魔女宗的構成並不瞭解,但是他卻能看得出眼前這位聖君恐怕在魔女宗的地位絕對不低。
唐風猜的沒有錯,魔女宗雖然都是女子的宗門,但是其中唯一的一個男人那便是聖君,聖君的地位只在魔女宗宗主之下,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聖君其實不過是魔女宗宗主的男寵罷了。
也幸好唐風並不知道這一點,否則的話他必定會大肆的嘲諷一番,那個時候聖君必然會惱羞成怒,畢竟男寵也是男人,也有男人的尊嚴。
“是啊,好久不見,小妖!”
聖君的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妖精,全身的氣勢一瞬間消散一空,似乎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如此詭異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的眼裡,瞬間瀰漫出了一層姦情的味道,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玩味,不住的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巡視著。
“可是聖君哥哥一來就要對人家的弟子出手,人家真的好傷心吶~”
妖精頗為幽怨的看了聖君一眼,那種聖潔的美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瞬間魅惑叢生,那些看熱鬧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幾乎同一時間陷入了呆滯的狀態,這個時候只要妖精鉤鉤手指所有人都會為之輕狂的。
聖君臉色一僵,似乎是在做著什麼劇烈的掙扎,很快他的臉就扭曲了起來。
“師傅——”
歡歡等人早在那一片片粉色花瓣下恢復如常,此刻歡歡滿眼委屈的淚水嬌滴滴的撲到妖精的懷裡,哭的悽慘至極。
相比於歡歡的如此直接,剩下的幾個剛剛恢復過來的人卻又各自不同,兩個魔女宗的魔女在見到妖精出現的一剎那齊齊身子一顫,極其恭敬的垂首站在那裡,至於那六個玄女宗的人此刻卻是全身上下忍不住驚恐的顫慄起來,就連那九天玄女也是如此。
“見過妖精大人!”
唐風微微向前走了兩步躬身施了一禮,對妖精這個人唐風絲毫不敢怠慢,眼下的形式似乎有了驚天的逆轉,在之前的形勢即將崩潰之後有這樣的變化唐風自然是欣喜不已。
“咯咯咯,小傢伙,你做的不錯,你那個不負責任的師傅那裡比得過我!”
妖精嬌笑著,言語間毫不掩飾的是對野人師傅的不滿,唐風不由得一陣鬱悶,心道自己這個師傅人員雖然不錯但是口碑卻是壞的可以。
“師傅他老人家日理萬機,我這個做弟子的只要不丟了師傅的面子就好了!”
唐風自然不肯落了野人的面子,尤其是面對外人的時候,場面話還是要說全的。
“哈哈哈,好小子,就是有一些人總愛誹謗我!”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爆響傳來,在眾人駭然的注視之下,這座東來客棧的棚頂一下子竟然塌陷出一個巨大的圓洞,一陣凜冽的勁風席捲而過,一個高大的身影就這麼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如此奔放的出場方式,如此的話語,除了野人還會是誰!
“師傅!”
唐風連忙跑到野人身前,恭敬的施了一禮,靠山終於來了,不管唐風如何發瘋他也沒傻到去挑釁自己完全沒有機會對付的對手。
“嗯,一切有為師,放心!”
野人極其受用的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妖精最後落在聖君身上,咧著大嘴輕蔑的笑了笑。
聖君的臉色終於難看了起來,此刻的他不由得感到了深深的後悔,自己為了一時的舒心玩的時間有些多,沒想到居然惹來了如此的麻煩,不過這又能怪誰呢。
不過聖君畢竟不是普通的人,雖然此刻情勢幾乎是一邊倒的偏離自己,但是也只是讓他的臉色變了變而已。
“不過是誤會一場罷了,我可是來觀禮的,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兒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
聖君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能甘願在一個女人身下成為男寵只為了如今的地位和實力,聖君絕對是一個梟雄,他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伸,什麼時候該縮。
“誤會?”
驟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今天的東來客棧絕對是有史以來最為熱鬧的一天,可謂是大能雲集,只是劍主級別的高手就足足五位之多,這些還不算那些沒有表露身份的客人,尤其是現在。
一道劍光直射而下,淡淡的紫氣緩緩瀰漫而出,一個冷峻的中年人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各位,不知道我這客棧可是惹到了你們?”
很明顯,這次來的人赫然是這家東來客棧的東家,而且敢於在這些人的面前如此質問,可見他的實力至少也不弱於其中的每一個人。
“一劍西去,紫氣東來,你是鶴東遊!”
聖君忍不住驚呼一聲,哪怕是野人,妖精甚至與荊老頭都沒有讓他如此失態,但是眼前這個突然降臨的中年人卻一下子讓他驚撥出來,聖君如此的不淡定其他的幾個人也絲毫不比他的驚訝多。
“前輩,您已經在外兩百多年了!”
就連一向大咧咧的野人此刻也忍不住苦笑一聲,竟然對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鶴東遊施了一個晚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