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我叫楊六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東西,可以稱之為氣質。而眼前這人,雖然全身戎裝,但是他身上卻有一種掩飾不住的鋒銳之氣,彷彿一把隨時要出鞘的劍!
劉揚曾經也對劍情有獨鍾,只是到了如今,他發現自己並不適合純粹的劍道。若是眼中只有劍,反而會桎梏他的境界!
“你再說一遍?”
羅伊斯冷冷盯著劉揚,心中正在盤算是不是該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見成功引起了羅伊斯的注意,劉揚想了想,走到一旁落雪的梨花樹上,折下了一根樹枝。
以前曾經在武俠小說裡,看到那些絕世高手以石子傷人,以樹枝當劍,當時還覺得純屬吹牛。然而如今,劉揚卻是發現,一切只有更誇張!
此刻劉揚若是願意,這根樹枝恐怕就是折斷一座小山都是輕而易舉
!
不過劉揚並沒有動用任何的戰氣,他只是將手中樹枝斜指地面,隨即劃了一個半圓。
在周圍那些軍士眼中,劉揚這個動作平平無奇,是那麼的隨意,唯一有一點特殊的地方,便是在划動的時候,劉揚彷彿和身後的雪景融為了一起,看上去那麼的自然。
但是羅伊斯卻是直接呆住了,在他的眼中,劉揚彷彿置身無邊蒼穹,手下輕輕一劃,這片漆黑的夜空頓時撕裂百里,冒出一輪新月!
這便是有劍心的人,才能看到的景象!
劉揚展示的,其實是他自己對於劍道的理解。
劍者,鋒芒畢露,披荊斬棘!能夠抹平一切險阻,也能劃破一切黑暗!這也的的確確是劉揚這一路走來最大的感悟!
羅伊斯只覺得瞬間醍醐灌頂,一些困擾他已久的瓶頸,在這一刻竟然是有鬆動的趨勢!
良久,當羅伊斯的頭髮上都落了一層雪色的時候,他才是醒轉過來。而劉揚,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正淡笑著注視著他。
“前輩,敢問如何稱呼?”
這一刻,羅伊斯心中無比認定,這樣的強者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只要劉揚報出名號,他必定能夠認出。
“我姓楊,至於名字,我早就已經忘了,我的眼中只有劍。不過原先我在家中排行第六,你稱呼我為楊六即可。”
劉揚沉吟了一下,淡淡道。
那眼中的滄桑之色,更是讓羅伊斯肅然起敬,看來,這位楊六前輩,必定也是活了悠久歲月,只不過面相年輕罷了!
事實上,很多強者的面貌都不如他們的實際年齡那麼蒼老。在度過壽元劫之後,雖然沒有返老還童那麼誇張,身體的機能衰弱的速度卻也幾乎肉眼看不見。
至於劉揚眼中的滄桑之色,倒也不算是裝的。若是算上在神煉之地待的歲月,劉揚的確也算是活了很久的老妖怪了!
只是羅伊斯有些疑惑,為何卻是從未聽過楊六這個名號?
“我常年在血衣府隱居,極少在外行走,所以名聲不顯
。”
似乎是知道羅伊斯在想什麼一般,劉揚開口笑道。
“原來如此,前輩也是為了此次的戰事而來嗎?”
這段時間不時有強者趕來,羅伊斯自然認為,劉揚也是因為“斷尾”行動,而被召集前來的強者。
“受幾個好友相邀,特意前來助陣。只是卻忘記了帶身份令牌,倒是有些尷尬了。”
“以前輩的修為,哪裡還需要什麼身份令牌,是我的手下們唐突了!我這就帶前輩進去。”
羅伊斯笑著,側了側身子,邀請劉揚先走。
兩人一路談笑著往軍營深處行去,羅伊斯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接連問了數個關於劍道上的疑惑。
而劉揚,見這羅伊斯沒有絲毫因為自身無極劍聖傳人的身份就傲氣凌人的意思,反而在談及劍道之時極為謙卑,自然也是好感大增,幾乎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的師尊,是易?”
劉揚有些驚訝的問道。
“是的,楊前輩莫非認識我師尊嗎?”
“沒有見過面,卻是神交已久!說起來,我和你們無極劍派的淵源可是不淺啊……”
劉揚玩味的說道,卻也在心中慶幸,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別的不說,這羅伊斯的大師兄,那有著劍瘋子之稱的鐘迷,便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還不待羅伊斯疑惑的問出口,劉揚忽然停下了腳步,看著遠處的幾個身影有些出神。
羅伊斯順著劉揚的目光看過去,笑道:“那幾位也是血衣府的前輩,楊前輩您應該很熟悉了吧?”
軍營的深處,被圍出了一片單獨的區域,用以招待各處趕來的強者前輩們
。這裡臨時搭建了一片賣相極好的閣樓,中間還有一處梅花園,而此時在池邊的小亭之中,幾個身影正對著雪景飲酒作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雖然身為同僚,可惜……”出乎羅伊斯預料的是,劉揚卻是面色冷淡,“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這幾個人,劉揚卻都是頗為熟悉,一個是血衣府的密庫總管周全,還有一個同為血衣使者的奧拉夫,剩下一人則是血殺營十九營之中的某位營主,劉揚卻是一下子不確定他的名字。
羅伊斯有些詫異,聽劉揚的話中之意,似乎和這幾人有什麼過節一般。不過想想也正常,如此大的一個勢力,其中的強者又怎麼可能一團和氣?
“楊前輩,我這就找人給你安排一個小院,讓你先住下。”
羅伊斯主動略過了這個話題,笑道。
“這倒不急,血衣府的星大人可是也住在此處?你帶我去他的小院就行了,他那若還有地方,我和他一起住便是!”
劉揚擺了擺手道。
羅伊斯點頭的同時,也是心中微驚,星可是此次聚集的強者之中,絕對位於前十的存在。若是這楊六和星是好友,只怕他自己的修為,也差不到哪去吧?
當下,羅伊斯態度更加恭謹,引領這劉揚拐進了一條小道,朝著院落深處走去。
在經過結冰的池塘的時候,劉揚刻意側了側臉,不讓亭中的幾人看見自己的相貌。既然在此處意外相遇,那或許有些事情,也可以順手解決了!
飲了一口酒的周全看著路過的兩人,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他總覺得右邊的那道身影似曾相識,可惜因為角度的原因,卻是看不見正臉。
“周老兄,怎麼了?”另外兩人察覺到他神色有異,不禁奇道。“沒事,只是不知道怎麼,忽然想起了我那已經殞命的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