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攤牌
不遠處的廝殺聲在這寧靜到詭異的夜晚遠遠傳開,戰局一如劉揚所說,從圍剿萬寶商會發展到自相殘殺,一片混亂。
長久的寂靜之後,離先出聲了:“劉揚,你說這些是你一手造成的,有什麼證據?”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離不太願意相信。但是不自覺的,他的語氣還是放緩了一些,沒有剛才那麼倨傲。
“是啊!說不定他們是本來就有什麼恩怨,恰巧被你知道而已!”
蠻族的泰達米爾早就看劉揚不爽,因為他發現,艾希看這個小白臉的眼神似乎有些異樣。他是驕傲的蠻族人,佔有慾極其強烈!
聽到離和泰達米爾的話,其他人彷彿也是找到了一個藉口,紛紛出聲,言語之中都是不太相信,這一切真是劉揚操縱的。這就是人的一種心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潛意識之中會認為別人也做不到。
“證據?”劉揚輕笑,笑聲之中有著莫名意味。“諸位請看,那是什麼?”
劉揚伸手一指那片戰場,同時心念一動,毫不保留的催發了神符胚胎的氣息!
蒼茫古老而又浩瀚的氣息沖天而起,此刻在劉揚的全力催動之下,就如同最為絢爛的煙花,在整個日炎城的上空綻放開來!
“神符胚胎?!”
這一刻,不僅站在樓外樓上的諸人震動,整個日炎城所有修士都是被這忽然出現的氣息弄得一驚
!
潛龍居,已經變作人間地獄。
數百術士組成的軍團,彷彿死神的使者,不斷髮動著大規模的術技,召喚出一片一片的冰山火海,朝著那密密麻麻涌來的禁衛軍砸去!
禁衛軍成片成片的死亡,波比卻是面無表情,依舊指揮著手下的軍隊前赴後繼的衝擊著搖搖欲墜的潛龍居。
當神符的氣息乍現夜空,一直遙遙相望目光寒冷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兩兄弟也是一愣,卻是絲毫不作理會,依舊死死盯著對方,像是要用目光把對方殺死一般!
他們也知道有神物出世,然而到了此時,任何的神物也無法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他們要做的,就是殺死對方,然後君臨天下!
沉悶的腳步聲再度響起,外圍有著綽綽的黑影湧來,一眼看去,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他還有援軍?”
正死死盯著對方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同時心中“咯噔”一聲,然後又從對方大變的臉色之中判斷出這並不是對方的援軍。難道還有第三方?
當遠處那大片的黑影靠近,露出冷峻的面容和血色的盔甲之時,他們都是愣住了!
怎麼會是血衣府?
“血衣使者劉揚麾下統領佐卡在此,為維護帝國和平,特奉帝印盟之命,來此剿滅叛亂!爾等叛軍速速投降,否則,殺無赦!”
人群的最前方,坐於騏獸之上的佐卡一臉肅殺,低沉的聲音伴隨著念力的延伸響徹夜空。
“他是叛軍,佐卡大人速速助我!”
大皇子和二皇子同時急急出聲道,遙遙指著對方。
佐卡詭異一笑:“你們……都是叛軍!”
大皇子和二皇子正要說什麼,卻是突然眼睛瞪得滾圓,看到一個人的出現,他們終於是明白了什麼
。只見在遠處,一溜燈火闌珊之下,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緩緩行來,龍行虎步,威武不凡!
“四弟?”
兩道不可置信的驚呼同時響起。
“大膽!見到陛下還不速速恭迎下跪?”
旁邊一排軍士同時喝道,一人高舉聖旨,彷彿在提醒他們,誰才是真正的嘉文四世!
四皇子看著自己的兩個兄弟,他們的臉上有錯愕、驚訝、憤怒以及不可置信……和自己預想的一模一樣。然而,不知為何,苦苦等了二十年的這一天終於到來之時,他的心裡卻是沒有多少的快樂?
反而,有一些悵然若失……
“殺!”
四皇子忽然發現,他之前準備的一切臺詞,都是失去了意義。即便說盡千言萬語,說盡心中的委屈,說盡此時本該有的得意,又能如何?
所以,奉先淡淡揮手,只說了一個字,便是轉身離去。在轉身的那一刻,誰也不曾看見,有淚滴輕輕滑下,隨風飄逝。
從轉身的這一刻,他就是嘉文四世,是這個帝國的主人!
他沒有兄弟沒有父母沒有朋友,他是孤獨的王者!
以逸待勞的大批血衣衛沉默著舉起了手中的刀劍,在佐卡、羅森等人的帶領下,衝殺了過去。夜空之中一道倩影滑過,皎潔的月色之刃,沒有一個強者是她的一合之敵!
即便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經停手,甚至有聯手之勢,但是結果已經註定。或者說,從十年乃至更高之前就已經註定!
趙信沉默的站在街角,看著嘉文四世走過,蠕動了一下嘴脣,最終一言不發,彎下了自己的身軀。這杆佇立德瑪西亞數十載的長槍,第一次低下了桀驁的頭顱。
今夜過後,再無師徒,只有君臣!
嘉文感覺到了趙信的動作,卻是強忍著回頭拜倒的衝動,身體僵直的往前走去
。
有些路,是單行道……
“神符胚胎?他們在搶奪神符胚胎!”
“天啊!原來這神符胚胎在萬寶商會手中!”
“快出手!”
當神符氣息驚天的時候,整個樓外樓頓時**了。那些大勢力紛紛眼紅的看著那束耀眼的光芒,就要出手搶奪!
“各位!”劉揚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嘴角有嘲諷的笑容,“那枚神符胚胎,是假的!”
啪!
這是率先躍出的一位黃金強者,戰氣停滯之後和空氣摩擦的爆響!
所有人的動作彷彿都被按了暫停鍵,呆滯下來,不可置信的看向出聲的劉揚。
“你說什麼?”
離懷疑自己聽錯了,死死瞪著劉揚,說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我說……那枚神符胚胎,是假的。”
劉揚聲音很輕,卻是一字一句,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假的?”
“怎麼可能!”
眾人頓時譁然,但是卻沒有人再貿然的衝出去,他們都焦躁的看著劉揚,等待著他的解釋。
“仔細想想,你們誰見過神符?你們誰知道所謂的神符是什麼樣子?”劉揚耐心的開導著諸人,聲音不急不緩,“為什麼偏偏這六家我沒有邀請的勢力因為神符打了起來?而又為什麼偏偏你們都站在這裡看戲?如果真有神符,哪個白痴會捨得拿出來拍賣?”劉揚戲謔的目光轉向了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戰場,淡淡道。“這枚神符胚胎,只不過是我煉製的贗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