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於訓練者,殺!”
“無視軍紀者,殺!”
“偷工減料者,殺!”
“私自爭鬥者,殺!”
……
光禿禿的大山之前,甘特一身盔甲,面色凜然,口中宣讀的軍紀更是殺氣騰騰。
劉揚倒是早有心理準備,猜到了血殺營的嚴厲,人群之中一些膽小之人卻是面色劇變,顯然沒想到這訓練之中規矩居然如此之多!
“其實還有一條。”站在劉揚旁邊的佐卡出聲了,“一個月之後未達標者,殺!”
“一個月之後未達標者,殺!”
正在此時,甘特也是剛好宣讀了最後一條,倒是和佐卡異口同聲
。
劉揚和佐卡對視一眼,都是忍俊不禁,嘴角流露出了笑意。
甘特掃視了人群一眼,各種蒼白和恐懼,倒是很符合他想要的效果!
忽然,甘特目光一凝,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兩個小子,神經也太大條了,那笑容怎麼像是來觀光的……
“我……我不參加血殺營了!我現在就退出!”
在甘特的嚴苛聲音之中,終於是有人撐不住了,一個白淨的青年顫抖著走出人群說道。
他可是花了好幾個金幣才得到前來血殺營的機會,誰知道還要參加什麼考核,而且居然失敗就沒命!這和他預想的血殺營的美好生活顯然是相差了很多……
“哦,你確定?”
甘特嘴角一彎,倒很是和善的問道。
“確定確定……”
白淨青年連忙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劉揚微微嘆了一口氣,眼睛一眯,同時伸出手把佐卡的眼睛給擋住了。
噗!
沒有慘叫,只有沉悶的聲響和鮮血濺射的滴答聲。
這一幕顯然是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原本人群中還蠢蠢欲動想要效仿那青年的幾人連忙停住了腳步。
要麼一個月以後死,要麼現在,死!
這種選擇題貌似並不難做……
“那麼,我們可以開始今天的訓練了嗎?”
甘特再次掃視了人群一眼,凡是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精氣神十足
。
用殺戮立威真是永恆的有效手段啊,劉揚不禁撇了撇嘴。
“今天是第一天訓練,所以你們的任務很簡單,繞著我背後的山跑一圈……”
甘特手一指背後說道。
劉揚隨意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山,如果真是這麼輕鬆,連他都不會感覺到絲毫困難,看來問題的關鍵又在“但是”上了。
“但是,你們得穿上這個。”
果然,甘特沒有讓劉揚失望,揮了揮手,頓時有一旁計程車兵拖拉著幾個大箱子來到了眾人的眼前。
箱子之中堆滿了一件件奇異的有些醜陋的鎧甲,造型很奇怪,尤其是在每個關節的部位,都是顯得碩大無比,顯然不同於正常的鎧甲。
看著那些士兵費力的把一件件鎧甲搬到他們的面前,劉揚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這些士兵雖然不如血殺營成員,但是實力也應該距離五階戰士不遠,連他們都如此費力,那麼這鎧甲,貌似很重啊!
當劉揚在佐卡的幫助下艱難的套上了一個護腕之後,看著自己幾乎難以抬起的手臂,再看看眼前還沒有穿上的護臂、護肩、胸甲和腿甲,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
光這護腕都有一二十斤了,若是全部穿戴起來,怕有數百斤的重量,還要環山一圈,這也太恐怖了點!
“雖然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殺了薩克,但是現在,你應該能清楚我們的差距了!”
一旁,已經穿戴好重甲的沃森幾人都是冷笑著看著劉揚。
他們看劉揚不順眼也是有道理的,這批人之中明明他們幾個最強者才應該是焦點,但是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劉揚,實力弱小,卻總是出風頭,此時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折辱劉揚的機會!
“老子有理過你嗎?”
劉揚抬頭回了一句,以一種看白痴的眼光看著沃森,心底卻是有些無語,這種明明完全不認識的路人,也要搞得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
“你!”
沃森聞言大怒,尤其是那劉揚的眼神讓他有些受不了,若不是不準私鬥,恐怕他已經衝上去了。
“算了,沃森,走吧。這種人,絕對熬不過幾天,理他作什麼!”
一旁的阿曼達和雷曼還算冷靜,也沒有沃森這麼無聊,勸了一句沃森。
沃森一想也是,自己和死人較什麼勁,最後對著劉揚冷笑了一下,幾人便是邁著有著沉重的步伐向山上走去。
劉揚面色陰沉的看了一眼沃森等人的背影,若是有機會,他絕對不介意給這幾個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一個教訓!
轉眼,周圍的人都是走了個七七八八,而此時劉揚也終於是把所有重甲都套到了身上。
看了一眼旁邊早已穿戴好擔心的看著自己的佐卡,劉揚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顫聲道:“你……先,先走吧……”
佐卡有些遲疑,但是很快卻是感受到了劉揚眼中的堅定之色,沒有再說什麼,默默的往前走去。
看著有些艱難的前進的佐卡的背影,劉揚緊緊咬著嘴脣,感受著全身上下那幾乎快把自己壓垮的重量,極其緩慢的邁出了一步!
哐!
這一步邁出,本來還能勉強保持平衡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支撐,劉揚重重的摔倒在地,金屬與地面碰撞出了清脆的聲音。
……
不遠處的一個山巒之上,站立著幾個身影,正俯視著山峰上發生的一切。
血色的制服,以及渾身上下瀰漫出的一絲淡淡的煞氣,無疑不揭示了他們的身份。
而且,他們不僅僅是普通的血衣衛,更是這血殺營之中的真正佼佼者!
“嘖嘖,你們說一個月之後,這批新人能夠有幾個成功的?”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一個有些吊兒郎當的俊朗青年靠著大樹,饒有興致的問道
。
“澤雷斯,我很奇怪你會問這個問題,你明明就不是真的關心這些事情吧。難道說,你衝擊一階術士失敗了?”
旁邊一個金髮女孩卻是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看向澤雷斯,長相只能算一般,但是那火爆的身材卻是為她加了不少分。
“凱琳,你該慶幸你只是個女孩!不然,你會為剛才的話付出代價!”
凱琳的話語卻是戳到了澤雷斯的痛處,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看向凱琳的眼中有著危險的光芒。
“你既然突破失敗了,你以為我會怕你?”
雖然這樣說,但是凱琳眼中卻是有著一絲忌憚。
兩人同為二階,但是二階的術士一般都要比二階的戰士難纏的多!
“你們兩個有意思嗎?我倒是對於那個剛來就敢向統領大人表白的小子很感興趣。”
旁邊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個黑髮黑眼的高個年輕人看著不遠處的山峰,淡笑道。
“李木,你說的是那個在地上掙扎的垃圾?這種貨色也配?”
凱琳也是看了一眼遠處倒地的劉揚,有些不屑的說道。
“其實他若是沒有透過這考核,說不定對他反而是一件好事,總比面對蓋茨的怒火好吧……”
李木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淡淡說道。
“蓋茨?”
顯然凱琳和澤雷斯也是理清了這其中的微妙關係,頓時嘴角都有了一絲奇異的笑容,甚至看向劉揚的目光之中都多了一點憐憫。
因為那蓋茨,就是他們幾個對上了,也是沒有絲毫把握,更別提眼前這個離五階戰士都還很遠的菜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