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風一副警惕的樣子，蔡晉也知道自己也有些操之過急了，想了想便索性坦白了，正色地說道：“實不相瞞，此次蔡某確實有事想請王大人幫忙。”
“什麼事？”王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什麼值得對方惦記的東西，自己現在只是個九品的閒職，沒錢沒權的，有什麼事情能找到他。
“這個……”蔡晉有些遲疑，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此處人多耳雜，具體詳情，還請過後等蔡某親自拜訪吧。”蔡晉有些為難地說道。這個地方什麼人都有，他們二人的談話難免會被其他人聽到。
王風點了點頭，便約定明天到他的格物署見面。具體的事情，到時候在慢慢商量。
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基本上附近有些名氣的人都來了。蔡晉拉著王風認識了不少本地的商戶人家，也上王風見識到了他們這個小地方的真正情況。
沒想到他們這個小鎮地方不大，但還是有不少值得關注的大戶的。
“王大人，你看，那幾個人是陸家的，他們是這附近最大的妖獸材料收購商，家底也是不少。據我所知，似乎他們也欠了您不少靈石吧。”蔡晉指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小聲地說道。
王風自然記得這個陸家，在他手中的幾個欠條之中，就屬他們陸家的數額最多，而且這欠條，當初還是籤的沒有利息的那一種，也不知和郡守府裡的人有什麼關係。
剛剛透過和蔡晉的交流，王風也進一步認識到了自己手中那幾個欠條是一個多麼荒唐的玩意兒。
蔡晉隱晦地透露了一些關於商戶和當地官府的一些暗中的交易。據他說，一些有實力的商戶往往都會從官府那裡購買一些資源，比如種植靈草的土地。
但是，土地這樣重要的資源朝廷是不可能完全交給地方的官府來定奪的，這些資源的收入也都會一分不少地納入到國庫中去。所以，地方的官府從這裡就拿不到什麼好處，但是要是把這麼一大塊肥肉全上交上去他們也不甘心。
於是乎，某些人就找到了一些漏洞來牟利。商人們想買地可以，按照他們劃定的數目交錢，就能拿到土地。
不過，這其中可是有貓膩的，商人們在交錢的時候同時會收到一個欠條。比如你交了一萬塊靈石，那麼一般你就會收到一個五千塊靈石的欠條，債權人是官府的名義。也就是說，這些商戶平白又欠了官府五千塊靈石。
到時候上報戶部的時候，這塊地寫的是應收一萬塊靈石，已收五千塊，還欠五千塊。這其中少了的五千塊自然就落入了地方官府的口袋之中。
而商戶則多付了五千塊，不過是欠條。
那麼商戶會真地老實地被宰麼，當然不。這些欠條其實就是一張廢紙一樣。因為這些欠條上的錢根本
就沒人會去要。
你說朝廷不想要這錢嗎？當然想，但是你派誰去討債，玄天都省的京官當然不會親自去討債，到時候只能發幾個布令，讓地方官府去討罷了。
但是地方官府本來就是個騙子，他們會去找自己的財神爺麻煩嗎？
當然不會。於是，這件事就這麼一直耗著，無論上邊怎麼催促，這錢根本就要不來。
後來，各個地方的官府都學會了這一招，於是乎，這一個潛規則基本上都在全國開展了起來。
大家都這樣做，我為什麼不能。
既然大家都做了，你朝廷又能把我怎麼樣？
如果你找我麻煩，其他地方的人肯定也會反對的。
於是這“官欠”的風氣就徹底融入官商之間了，這其中流失的大大小小各種款項也都成了帝國官員們的小錢包。
所以說，王風去找這些商戶討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這一筆錢根本就不存在。
據蔡晉推測，王風手上欠條中的那些錢，應該主要是本縣的縣令刮下來的，其中應該也有一些送到了應家手裡，畢竟他們也要得到郡守的默許才行。
歸根究底，這些王風拿到這些欠條還是因為應家使得手段，如果應龍華不想給王風錢，那麼王風還真的很難得到上邊批覆下來的款項。
看來，要想拿到貨真價實的錢款還得從應家著手。
這個時候，人群喧譁了起來，看樣子這個節日活動似乎要開始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既然是鬼節，那些和尚就把作法的時間安排在了夜晚，也是鬼魅最為活躍的時候。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個百米高的巨樹上，此時那些黑色的石塊被擺成了一個個階梯狀的石臺，正好圍了巨樹繞了一圈。
此時，那個法號為黑心的和尚，站在了石臺之上，一隻手捻念珠，另一隻手開始掐出一個個金色的佛家法訣。
這些法訣練成一個圈，繞著巨樹開始旋轉。
“無形無相，法門輪轉！”
黑心和尚雙手合十，一陣浩然的氣勢從他的身上陡然出現。這種氣勢如同颶風中的海浪，又如地獄之中的雷火，讓人心悸萬分。
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這種氣勢的衝擊，無不感到震驚莫名，就連一些門派的掌門都感到了那種氣勢的恐怖。
“這是什麼？”
“他年紀輕輕，竟然透出這麼大的氣勢，而且他這是什麼法術，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人們議論紛紛，看著黑心和尚繼續散發著越來越浩大威勢。
王風也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威勢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就連當初那個無面老者似乎也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
此時的黑心和尚
雙目緊閉，一股股有型的黑氣慢慢從他的身體溢位，化作漫天的大霧向天空升騰飛去。仔細一看，那些黑氣似乎都是精純無比的法力，如此深厚的法力著實讓人震驚。
緊接著，這些黑氣開始慢慢地扭曲變幻，最後漸漸凝聚，慢慢地顯現出人形。
“這是……這是佛家法相！”
“佛家法相？怎麼可能，這個人怎麼可能出現法相？”
“絕對沒錯，這就是佛家法相，而且還是大輪明王法相！”
聽到這句話，眾人一下就炸開了，這可是法相啊，他們絕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傳說中的東西。
法相，是一種對天賦神通稱呼，只有那種天資絕倫的超級天才才會出現的特殊神通。
法相，代表著強大無比的法術，代表這無限的發展潛力，代表著一個人輝煌無比的前途。
擁有法相的人絕對會被門派當做寶貝培養，比之那些身負特殊血脈的人都要受人重視，畢竟這種天才修煉到後期之後，法相的威力絕對冠絕群雄。
眾人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黑心和尚，原來對著個年輕人有所輕視人在這一刻都改變了之前的想法，擁有法相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是一般的天才。
如今，這樣的天才竟然在這裡出現，著實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那黑色的霧氣最後凝結成了一個樣貌莊嚴的佛陀，但是看到其面龐就能讓人感受到其可怕的壓力，如果這個虛影是真身的話，恐怕一個眼神就能將人殺死吧。
王風也盯著那個佛陀看個不停，他前些日子透過惡補也知道了一些修士世界的常識，對於法相他也有些瞭解，知道這是一種十分稀少的天賦神通。
一些修士在進入玄靈變的時候，會有一定機率出現這類的天賦神通。法相的種類也十分多，甚至有時還會出現一些以前沒有出現的法相，可見這種神通的神祕。
王風只是個進入修士世界沒多久的菜鳥，他雖然對於黑心和尚的法相比較驚訝，但是更多的是好奇的心裡，不知道這個黑心和尚這個時候使出這種神通想做什麼。
難道就是故意顯擺一下，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嗎？這傢伙該不會這麼幼稚吧。
王風腹誹的話如果被黑心和尚上聽到絕對會氣的吐血。
現在黑心和尚可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樣輕鬆，他才進入玄靈變不久，對於法相神通的運用還比較生疏，而且他此時的法力消耗十分地快，讓他大感吃力。
“一念花開！”
黑心和尚大喝一聲，於此同時他身後的那個佛陀也睜開了眼睛，兩道黑色的火焰在這佛陀的眼睛中燃燒，看起來十分地詭異。
緊接著，圍繞著這個佛陀出現了一朵朵黑色的蓮花，這些蓮花如同一片片黑色的雪花飄向那個巨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