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使用遁空術不會消耗靈力,但是對神識的要求很高,王風在使出十多次之後便感覺自己的精神很困頓。
“唉,看樣子這遁空術不能經常使用,以後應該練一個持續力比較強的身法。”與無面老者的追逐戰讓王風充分感受到了逃命功法的重要,剛剛的生死搏鬥讓他心有餘悸。
王風並沒有使用無面老者的那個紙船法寶,因為那是一件一次性法寶,上次用過之後就失去了效用。這東西與符咒差不多,用過之後就不能用第二次了。
走了很久王風終於看到了寬敞的官道,這條路是官府修築的,用以連線各大郡城。是往來商戶、遊學士子等最常走的道路。
因為官道常有官軍行走,所以平時這條路還是很太平的,基本上沒有匪徒出沒。不過但敢來這官道上犯事的,通常也都是身手高超的窮凶極惡之徒。
王風剛來到道邊,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
周圍都是密林,再加上一旁的山坳,讓人看不到前方的情況。
王風小心翼翼地繞過樹林,看到了讓他十分憤怒的一幕。
二十多具屍體橫在官道上,死相極其殘忍,許多人的身上都是血肉模糊,斷胳膊斷腿。
這些人看其裝束應該是商戶,其中有不僅有青壯年,還有老人,甚至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如此殘忍,令人髮指。
四駕馬車上的東西被人搬空,連馬匹也被人掠走,看樣子是圖財害命,這些人應該是被強盜所殺。
“這些歹人真當送上斷頭臺。”這是王風第一次看到這麼慘烈的場面,如此暴行讓一貫讀聖賢書的他難以接受。
王風搖了搖頭,繼續趕路。他決定到郡城去通知官府,讓官府來出面解決。
走了大約有五六里的路程,王風的身後傳過來一陣馬蹄聲。來的是一架馬車,趕車的是一個滿臉鬍鬚的中年漢子。
那人看到王風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道上,便拉住馬匹停下車。
“少年郎,趕路啊。要不要搭上一程?”中年漢子說道。
王風欣然應允。
這個人名叫牛莽,是附近村莊的一個農戶,帶著村子裡剛打的一些獵物,去城裡賣些錢。
“牛大叔,你看到路上的那些屍體了嗎?”王風心裡還是有些低落,任誰看到了如此場景恐怕都不會好受。
“恩,看到了,場面確實很慘。最近這些盜匪越來越猖獗了。而且,聽說南邊發現了靈石礦脈,現在許多人都對那邊虎視眈眈。這些天許多盜匪往咱們郡這邊趕來,都想要來摻和一腳。”牛莽搖頭說道,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看來對那些匪徒的暴行也很氣憤。
沒想到南隅縣發現靈石礦脈的事情已經傳開了,而且,還有不少匪徒奔著靈石趕來。
熙熙攘攘,皆為利往。只要有足夠的回報,總是不乏鋌而走險的人。看來這日子又要不平靜了。
馬車走的並不快,日上三竿之時,才終於趕到從魁城。
與牛莽分開之後,王風便向郡守府走去。他要去通知官府的人,去處理那些無辜被殺的人屍首。即便一時半會抓不到那些匪徒,但是任由屍體仍在野外也不妥當,會是被山中野獸叼走。
“這不是王兄嗎,你怎麼在這裡?”迎面走來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這人正當日與王風一起看榜的顧端。
他當日被封為刑房司獄,從八品官職。比王風還高了一級,所以當日他才那麼憤憤不平,要知道他的成績可是比王風差多了,但是卻得了一個比王風還好的官職。
所以,他們幾人當時都猜測,有人暗箱操作,從中作梗,故意擠兌王風。
“顧兄,我前些日子有些事情,沒有在城中。”王風並不想告訴別人他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畢竟無論是雲仙派的恩怨,還是他獲得的那些法寶,都容易引起紛爭的事情。
“哦,對了,你還沒有去領官印吧,正好我順路,咱麼一起去郡守府吧。”顧端拉著王風就走。
官印?當官怎麼能沒有授印,但是當時我去郡守府領官牘的時候,那人為什麼沒有給我呢?難道又是有人想對付我?
王風一想到自己還沒上任,就有一群人暗地裡盯著自己就有些頭痛。難道是當初八甲通冠太得罪人的原因?
王風不知道何良對付他的事情,但是他的猜測也沒有太離譜。當日他的風頭蓋過了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基本上每個士子都有,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他的名聲還回蕩在從魁郡之中。
許多人在飯後都將王風的事蹟當做談資,更有的家長用王風的名頭教育小孩,要是努力讀書的話,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王風儼然成了從魁郡讀書人的榜樣。
當然他們大部分人都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知道王風被授了個九品小官。不過,他們也不會關注那些事情,他們只想找些話題而已。
既然遇到了顧端這個刑房的人,王風將在路上看到的慘狀告訴了顧端。顧端拍拍胸脯,答應過時就帶人去看,絕對要抓住那些凶徒。
郡縣一級的官府一般都是分為吏、戶、禮、兵、刑、工六房,分別對應六部的職能,一般也被百姓成為小六部。分別掌管郡縣的各類事物。
到了郡守府,顧端領著王風來到了吏房。進了一個小院,便看到一個面色發黃的官員。
這人看到顧端表現的很熱情,還給他們倒了兩碗茶。
“王兄,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陸羽,是吏房的帖書。陸兄,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王風,這次見到真人了吧。”顧端拉著這人說道。
陸羽顯得有些拘謹,在聽到王風的名字的時候,眼睛不由一亮,那**裸的眼神讓王風感到一陣惡寒。這傢伙不是有龍陽癖吧。
“王兄好,王兄好。”陸羽笑呵呵地盯著王風,王風也只有尷尬回禮。
一旁的顧端看到陸羽的樣子也樂了,他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於是主動為王風開解:“王兄,你也別見怪。陸兄也是個書呆子,平日裡就願意鑽研那些沒用的學問。自從這次你大勝歸來之後,他就把你當成了偶像,見人就說你的好。如今終於見到真人了,也難免激動了些。”
這句話說的陸羽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讓王風有些啼笑皆非,沒想到自己如今還有了一個簇擁,還是個帖書。
這帖書一職平時就是個打下手的,負責抄錄各種官貼,釋出告示,記錄支出款項等文字工作,也是個文人的活計。像戶房的帖書還要統計稅款,是個勞累大於俸祿的職位。
作為吏房的帖書,王風的授印也是由他掌管。
“王兄,給。”
王風接過授印,不由打量起來。這是一個玉製官印,上面雕了一個不知名的怪獸,底下刻著王風的官職。
“王兄,跟你說件事。”陸羽的表情有些吞吞吐吐,看樣子有些難言之隱。
“什麼事情,你儘管說。”王風覺得有些奇怪,他們二人才剛相識,這陸羽要對自己說些什麼呢?
陸羽想了想,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不是得罪了應成華和何良?”
王風點頭,他昨天剛把應成華打了一頓,已經是把對方得罪狠了。
“你要小心,聽說他們找到了少陽派的雲博容來對付你,那傢伙是個極為厲害的修士,這些天你最好找個地方避一避,等對方回門派再出來。”陸羽認真地提醒道。
雲博容?王風不由想起了那個使用火焰攻擊的高手,這個人的實力確實很厲害,至少比王風強了不止一籌,不過那個人最後還是被無面老者逼得自爆而亡,連王風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殺了。
“恩,多謝陸兄提醒,我會注意的。”王風其實並沒有在意,那個高手已經死了,連個渣都沒剩,如今怎麼威脅自己?
看到王風一臉不在乎的模樣,陸羽張了張嘴,也沒有繼續勸說,畢竟他們剛剛認識,也算不上多熟悉,如果表現的過於奉迎的話,說不定會被對方以為自己的有什麼圖謀,凡事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之後,幾人交流了一番就各自離開了。王風也在陸羽的指點下,來到了工房。
如工部一樣,工房的地位是六房中最下等的。就連他們的院子都比其他幾房要小得多。
王風找到了工房的主事,對方給了王風一個任命書,就揮揮手打發掉了王風。看來這工房的行事作風也很懶散,估計都是一些來養老的官員。
王風離開了郡守府,在城東的一個客棧住下。如今他的口袋有了不少餘錢,對於花費也不太在意,不像以前為了找個便宜的客棧跑了半個城。
老闆娘看王風的出手大方,還給王風找了個最豪華的房間。
一進房間,王風便倒在了**,昏昏地睡去了,這幾天過去,他終於睡了個安穩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