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歷史【2】
心中好像有什麼要破土而出。嫉妒。是的。嫉妒。
胤禛再愛我,可是我畢竟不是他的正妻。他的妻子,自始至終,只有那拉氏一個。他們是一家人。胤禛,那拉氏,弘暉,他們才是一個完整的家庭。
她是他的妻,他是他的夫。
我,只不過是一個可悲的第三者。應該說,我是這個府裡,眾多的第三者中的一個。
如果用現代的說法來看,我恐怕,就是那個該殺千刀的二『奶』了吧。
想到這兒,禁不住苦笑。我果然還是無法不介意啊。儘管嘴裡說著沒關係,但是從小受到的教育和身為女人特有的嫉妒,讓我忍不住去在乎這個空『蕩』『蕩』的名分。
我在冬瑩的服侍下躺下睡了。眯著眼躺了一會兒,卻終是難以入睡。心裡好似有螞蟻在撕咬。惹得我心神不寧。
不久,我眼見著漆黑的夜幕逐漸泛出了魚肚白,這一日的朝陽又像往常一般升起,暈染著周遭的絮狀雲朵,紅紅的煞是好看。
此時,我倒有些倦意了,眼皮逐漸重了,正要入睡,卻聽得冬瑩敲門道:“格格,醒著麼?”
我勉強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應道:“我醒著呢,說罷。”
“大福晉屋裡的小三子剛才來報信,說是大阿哥醒過來了,現下直嚷著要見您呢。”冬瑩壓低聲音說道。
我看了看天『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格格,現下已經是卯時了。”
“卯時?……”我頓了頓道,“爺他……和那拉姐姐還歇著吧?我這會兒過去,倒顯得……”
“格格,您不用擔心這個,小三子說大福晉和貝勒爺都是擔憂著大阿哥的病情,在床前守了一夜呢。”冬瑩明白我心裡所想,急忙答道。
我起身,理了理並不『亂』的髮鬢,道:“既如此,替我打了水來,我洗過臉便過去罷。”
冬瑩應聲去了。不多會兒,她便提著水進門來。
我洗了臉,便緩步向那拉氏屋裡去了。
進屋的時候,卻只見胤禛一個人立在那兒,正要問,他已看見我,面上微帶倦怠之『色』,強笑道:“怎麼這就過來了。”
“我……來看看弘暉。他怎麼樣了,還好嗎?”我看了一眼,見弘暉面『色』稍好,似是剛睡下去,便壓低聲音問道。
“總算是醒過來了。正等著天再亮一些去請御醫過來診診呢。”
“那拉姐姐呢?”
“她守了一夜,我讓她先去休息一會兒子。”他答。
“看起來弘暉的面『色』倒是好了不少呢,希望他可以逢凶化吉,挺過這一關。”我俯下身,『摸』了『摸』弘暉的額頭,道,“燒倒是退了,真好。”
“這次,多虧了你那莫名其妙的『藥』方。”他道。
我見了弘暉的臉『色』,原本提著的心這時也放了下來,現下聽他說起,便不由得爭辯道:“什麼莫名其妙的『藥』方,這可是有名字的,這個啊,叫葡萄糖。”
他眉端一抖,道:“這『藥』方的名字倒是稀罕,聽來竟似孩童的零嘴。”
我見他說的認真,不由得笑道:“這可是靈丹妙『藥』,此中妙處,佛曰,不可說。”
他也笑,道:“你自眼睛好了後,倒是恢復些以往的『性』子了。”
“是啊,我也這麼覺著,心下自是無比歡暢,要是弘暉沒病著,我還琢磨著帶他一塊兒出去找樂子呢。”我說的開心,便又是口沒遮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