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比試 【1】
“冬瑩,”我掀開帳簾,卻只見胤禛一人立於帳內,便好奇道,“你怎麼在這兒?老爺子不是讓咱們各自回賬去的嗎?”
他冷冷的哼了一聲,道:“近來是越發不懂規矩了,這是你該說的話麼?”
我一怔,張口便道:“那剛才在皇上那兒的時候,你倒是說了你該說的話嘛?”
他又眯起眼打量我,漸漸的眼底生出一絲玩味兒的笑意,卻只是盯著我道:“依你所想,我當如何?”
哈?還好意思問我?
“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的福晉,你怎麼可以說‘全憑皇阿瑪做主’這樣的話呢?還有,別以為我未見你之前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兒!”我忿然道。
“噢?”他向前走近兩步,湊近我,道,“你也知自個兒的身份,那福晉該做的事兒你做了不曾?”
由於靠得太近,他說話時氣息就在我的臉側,再加上他故意壓低的聲音,讓我的臉一下子便燒了起來。
我退了幾步,把頭撇開,嚷嚷道:“你究竟來這兒做什麼?!”
誰知他又『逼』過來,附在我耳邊道:“你覺著呢?”
“我……我哪知道!”我緊張的答道。
“走罷。”他忽然向帳外踱去。
“去,去哪兒?”我納悶道。
他回頭,帶著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道:“你會騎馬?”
我一愣,鬆了口氣,便脫口道:“原來是教我騎馬來的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麼?”他問道。
我心虛的笑道:“沒,沒什麼……騎,騎馬去吧。”
他也不再多問,大步邁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個兒的臉,也自覺剛才的想法好笑,便兀自偷笑了會兒,見他快走遠了,這才立即追上前去。
到了馬廄,他牽了匹雪白的馬出來,道:“這雪花馬你該是不陌生的,只是莫再如幼時那般拿簪刺它了。”
拿簪刺它?
我茫然的望向他。
他見我如此,便道:“馬也知何謂痛楚。”
我又尋思了會兒,估『摸』著許是從前的丞瑾幹過的好事兒,而現下見他一臉冷漠的說出這樣的話,心下覺得好笑,便應道:“想不到四爺您還是個悲憫生靈的『性』子呢。”
他望了望我,忽然道:“一到科爾沁,我便覺著你與在府裡時不同了。”
我一驚,道:“爺您多慮了,我沒有……”
“如今這般模樣,挺好。”他攔下我的話,淡然道。
我愣住。
“只是,記著該忍時則須忍,莫要仗著皇阿瑪寵你便無法無天了。”他又道。
他是在……關心我嗎?……
“嗯,我明白。”我輕輕地應了,想了想,便對他道,“謝謝你。”
他回頭看了看我,木然道:“謝我作甚?”
“謝你替我擔憂的那份心。”我笑道。
他彷彿聽到什麼笑話般,反問道:“替你憂心?本貝勒爺是怕你累了貝勒府裡的一干人等。”說完,他便牽著馬往前走。
死鴨子嘴硬……承認關心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我追上前,笑道:“由得你說去,我自謝我的。”
他用蔑視的眼神看了看我,不予理睬。
就這麼走了一會兒子,到了離營帳較遠的空地兒,他便停下腳步,道:“上馬罷。”
“這,這就上馬啦?”我問道。
實話說,這騎馬對我來說實在是也太……
他斜睨著我,一臉輕視。
我心下羞愧,便壯了膽挪過去,接過他手裡的韁繩,望著那馬吞了吞口水,便雙手勾住馬脖子,準備用在現代時爬單槓的方式爬上去,哪料到我剛提起一條腿,這馬便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發出一陣煩躁的哼哼,牽動著它背上的肌肉也抖了抖。
我嚇得一哆嗦,便不敢再動,只得半掛在它身上,求救的看著胤禛。
他原本站得遠遠地,這會兒只得向我走近些,誰知那馬忽然“咴兒”的一聲,抬起了前蹄。
於是,於是……我就被它甩到了草地上……
胤禛慢條斯理的走到我身邊,低下頭看著我,嘴角抽搐了會兒。
我不滿的撇撇嘴,嘀咕道:“你想笑便笑吧……”
他聞言一怔,隨即帶著笑意向我伸出手。
我嘆了口氣,拉住他的手從地上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道:“我看我這騎馬是學不成了,四爺,這十三爺還是等著做額附吧。”
他猶如未曾聽見我的牢『騷』般徑自一躍上了馬,隨後望向我,再次向我伸出了手。
見他如此,便知這馬我是非學不可了。
也就是匹馬,我就不信還能成精了,何況,不是還有他在嘛……上回,胤禵也帶著我溜過一段路……
這麼安慰著自己,覺得心下稍安了一些。
正要伸出手去,十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四哥,皇阿瑪喚你過去陪他下會兒棋。”
十三氣喘吁吁的跑到我與胤禛跟前,又道:“四哥,快過去罷。皇阿瑪傳了你好一會兒子了,我去你營帳找不著你,問了小六子才知是來了這兒。”
胤禛聞言,便跨下馬來,向著十三道:“替我教她罷。”
十三一樂,道:“四哥,我定會好好教她,這可是關乎為弟一本子幸福的事兒,自是怠慢不得。”
胤禛點了點頭,又望了我一眼,便舉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