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乏術!這四個字如晴天霹靂一般在項元奐的耳邊響起。
漫長的等待,所有的希望之火被這四個字狠狠的澆了一盆涼水,也激起了項元奐心底裡的怒意。
他暴怒的雙手抓住了兩名大夫的衣領窠。
“你們說什麼?回魂乏術?”他硬是拖著兩名大夫回到床邊,一甩手將兩人扔在地上,吼聲震的整個房間都在震顫:“你們兩個將幻妹妹給我治好,如果幻妹妹今天無法治好,我就讓你們兩個為她陪葬!燔”
兩名大夫被嚇的跌坐在地上,忙不迭跪下連連嗑頭。
“這位公子,饒命啊,不是我們不想救,而是我們無能為力呀
!”
聞聲進屋的劉凱,忍不住在旁邊勸道:“世子爺,這兩位大夫已經盡力了,不如這樣,我馬上派人去京城請太醫過來,太醫的醫術高明,說不定……”
“從這裡到京城,光騎馬來回都得兩個時辰,幻妹妹現在的情況又不能移動,等他們來,那就遲了!”
“一定還有辦法的救白姑娘的!”劉凱同樣的面露焦急之色。
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發出一陣陣骨節的響聲,指關節因用力而泛著一絲絲白色,項元奐雙眼灼灼的凝視白千幻蒼白的小臉。
“對,一定還有辦法的,幻妹妹一定不會有事,絕對不會!”望著她的小臉他喃喃著。
“兩位大夫,你們兩個先繼續在這邊觀察,我去派人請太醫來,中間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劉凱冷靜的分析過後,然後便出了門。
兩位大夫又欲為白千幻把脈,被項元奐狠狠的拉開,不許他們觸碰白千幻,倆大夫便縮在一旁。
他坐在榻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感覺到她冰涼的體溫,他的心又是一跳,幽深的眸溫柔的望著她的小臉,手指在她的額頭劃過,將她額頭礙事的碎髮拂過,露出她光潔的額頭。
她的雙眼緊閉,表情安靜如嬰兒,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
望著她安靜的小臉,他的眼神柔的醉人。
“幻妹妹,你睡的時間夠久了,如果再這樣睡下去的話,可是會變成豬的。”雙手握緊她柔弱無骨的小手,語調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所以,快快醒來吧!”
昏迷中的白千幻,眼前到處是一片幻境,她就像是大海中的孤舟一般,在迷霧中沉沉浮浮,不知道將要飄向哪裡。
現代和未來的畫面不斷的在她四周變幻。
妹妹被綁在船頭,不斷的向她喊救命。
太子、六皇子、九皇子和魏子風等人亦露出陰森的嘴臉看著她,口口聲聲讓她滾出他們的世界
。
在她不知所措之時,突然一隻手緊緊的接住了她。
“幻妹妹,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我就把你的地下藥室全部毀掉。”
她的地下藥室?
那個她花了許多心血建起來的地下藥室!
眼前的所以幻象在瞬間消失,眼皮變的沉重,她花費很大力氣,才能掀開眼皮,剛睜開眼睛,入目就是項元奐的臉。
看著那張臉,她怒上心頭,嘴巴微張微合,虛弱的發出蚊蠅般的聲音。
旁邊的項元奐見狀,眼角和眉梢滿是驚喜,他緊握住白千幻的手,輕撫她的臉蛋。
“幻妹妹,你醒了?你想說什麼?”
聽不清的項元奐,低頭將耳朵附在她的脣邊。
白千幻找回了神智,冷不叮的大聲道:“你敢毀了我的地下藥室試試!”
耳朵被白千幻突然的聲音震的有些耳鳴,可項元奐一點兒也不生氣。
“太好了,幻妹妹,你終於醒了!”項元奐握住白千幻的手帶著一些顫抖,眼中如常般的透著戲謔:“如果你再醒不過來的話,我當真是要去毀的。”
謝天謝地,他終於醒過來了!
兩名大夫見狀,請示項元奐為白千幻把脈,項元奐這才把白千幻的手腕遞了過去。
“怎麼樣?幻妹妹是不是沒事了?”項元奐著急的問,想要知道結果。
兩名大夫分別為白千幻把了脈,然後二人不約而同的搖了搖
頭。
“你們兩個庸醫,幻妹妹現在已經醒了,怎麼可能還無法救活?”項元奐氣的欲起身將兩個大夫殺掉。
白千幻的手輕輕的按住了他,將他的火氣熄了幾分
。
“幻妹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項元奐擔心的看著她。
由於白千幻是背上有傷,她只能趴著,她艱難的搖了搖頭。
剛才對項元奐的那一吼,已經費去了她不少力氣,她沙啞著聲音輕輕的道:“我現在的這個情況,他們自然是沒有辦法。”
她現在的受傷很重,雖然傷重,可並不是無藥可治。
最關鍵的是失血過多!
失血過多,在古代不能輸血,又不能以其他的方式救治補血,所以他們是沒有辦法解決的,面對失血過多的人,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死去。
項元奐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中一亮。
“幻妹妹,你的醫術不是很厲害嗎?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白千幻點了點頭。
“劉凱,你對山城比較熟,有一些東西,我想請你幫我置辦。”
“白姑娘不要客氣,你想要什麼直接說,我馬上就親自去置辦!”劉凱連連點頭。
“好,我說,你寫下來!”白千幻點點頭,然後說出一些東西讓劉凱去置辦。
劉凱立即答應。
等劉凱走後,白千幻又說出了一個藥方,讓兩名大夫去弄藥。
劉凱和兩名大夫都離開之後,項元奐奇怪的盯著懷裡的白千幻:“你剛剛讓劉凱去找什麼管子和袋子,到底有什麼用?”
白千幻虛弱的答:“那只是簡易的輸血用具!”
至於讓兩名大夫去準備的藥材,則是以備後續因東西未消盡毒感染之用,還有治療傷重的藥。
“輸血用具?”
“對,接下來,我還有一件事想讓你去做
!”
“幻妹妹,你說吧,要我去做什麼。”
“找些身強體壯的人來。”輸血就得有血源,而且得血型相配才可以。
因為古代沒有驗血型的器具,白千幻就只能憑自己的味覺來辨別。
在劉凱的幫助下,給了血型相符的三人各一百兩銀子,各取了適量的血。
在一刻鐘後,簡單的輸血工具便做好了,一根木架綁在了床腳邊,支著一個皮製的血袋,用一根黑糊糊的管子,接著一根中間穿了孔的銀針扎進了白千幻腕間的血管中。
感覺那血由她自制的銀針流進血管裡,原本失血無力的感覺,漸漸恢復了些。
等輸血完畢,白千幻用沾了酒的棉花按在血管處,重新讓大夫為她把了脈。
兩名大夫小心翼翼的為白千幻把脈,倆人的臉上均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其中一名大夫抱拳衝白千幻連連稱奇:“姑娘好本事,老夫佩服!”
“你的意思是說,幻妹妹沒事了嗎?”項元奐驚喜的問。
“是呀,姑娘傷口的血已經止住,只要服了藥好好休息一番,明天傷口結了痂,之後好好調理,不日就能恢復!”
另一名大夫崇拜的看著白千幻。
“這位姑娘真是奇人,居然想出這等輸血的法子,不知姑娘的本事是從何學來?”
白千幻乾笑了一聲。
“只不過是刁蟲小技而已!”
“這可不是刁蟲小技,有了此法之後,不知可以救多少人!之前姑娘有說血型相配,不知那個方法……”
白千幻蛾眉輕蹙,知道這大夫是想問她驗血型的方法。
“我有些累了
!”白千幻直覺不想透露太多,鋒芒過露,這是大忌,她疲憊的闔上眼睛。
兩名大夫還想再問,被項元奐凌厲的目光橫掃過後,便不敢再開口。
項元奐為白千幻拉過薄被蓋上,卻因為觸動了背上的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察覺到這一點
的白千幻手指立即覆上他的手腕,眉頭蹙的更緊。
“你的傷居然還沒有包紮!”白千幻低斥道,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他嘻笑著看她生氣的小臉,突然覺得背上的傷一點兒也不痛了。
“忘了!”
“忘了?”白千幻氣結,再拖下去的話,該是他失血過多了。
忽地,項元奐臉上的表情變為認真。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只要你沒事,我就不會有事。”灼灼的目光火熱的盯著她的臉。
心臟突地漏跳了一拍,她尷尬一笑:“我有沒有事,跟你又沒關係。”
“昨天為什麼會救我?難道不知道那樣很危險嗎?”他的目光又灼熱了幾分。
面對他的質問和他灼熱的目光,白千幻心跳突然加速。
昨天她完全沒有想過,就直接衝了上去,當時的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危險,只想著他的安危,不想他有事。
也是在昨天的那一瞬間,她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賭心之約還未到期,她就已經淪陷,她白千幻從來未輸的這麼慘。
她的臉突然白了一下,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向床內側。
“作為一名醫者,救人是本能,沒有什麼為什麼。”她平靜的解釋,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就算對方是陌生人,我也會這麼做
。”
項元奐挑挑眉,她是想故意激怒他。
忽然想起了什麼,白千幻馬上又轉過頭來,緊張的看向劉凱:“九皇子現在在哪裡?”
她的心微微顫抖,千萬不要是她想象的那樣。
劉凱尷尬的瞥了一眼項元奐,吞吞吐吐的道出一部分事實:“世子爺救出你之後,不小心把九皇子扔進鬥獸場,然後……死了!”
白千幻現在還受著傷,他著實沒辦法說出‘屍骨無存’四個字來刺激她。
白千幻激動的欲爬起來。
“什麼?扔進鬥獸場?死了?殘害皇子,那可是殺頭的死罪!”白千幻生氣的看著項元奐:“你怎麼能把他殺了?”
直接讓他死掉,已經很便宜他了。
“怎麼?幻妹妹你在擔心我?”項元奐按住白千幻的肩膀,防止她背上的傷口裂開,語調如平常般邪肆中透著戲謔。
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把他留著,以後想弄死他,有的是機會和辦法,你當眾將他殺了,千萬個觀眾都是證人。”
劉凱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不得不說,白千幻也夠腹黑的,以後還是少得罪他的好。
項元奐眨了眨眼:“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以後做寡婦的!”
白千幻的臉瞬間黑透,賭氣的闔上眼睛不再理會他。
他死了最好,省的氣她!
※
劉府別院的大門外。
項昕樂面色蒼白的跪在那裡,任憑身邊人來人往,對著她指指點點,她也不在乎
。
她的臉上滿是悔恨。
本來她是跟九皇子約定想要除去白千幻,可是……當真看到白千幻滿身是血的從鬥獸場裡被抱出來,她滿心的自責。
大夫的診斷,也在一遍遍的抽打著她的心。
在她的眼前不斷浮現出白千幻渾身浴血的模樣,如果白千幻當真死了,她這輩子也無法安心。
夜越來越深了,跪在門外的項昕樂一動不動,而在她的身側,則站著丁遠山,他默默的站在那裡陪著她。
因為白天格外悶熱,天際邊湧來了大片烏雲,烏雲遮空,夾帶著漫天的狂風。
丁遠山心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項昕樂。
“樂樂,馬上要下雨了,不如先回去,元奐只是暫時生氣,等他氣消了,就會沒事了。”
項昕樂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我不會回去的,這次大哥是真的生氣了,
如果我現在離開的話,以後就沒有機會求得大哥原諒了,無論如何,我也跪到大哥原諒我為止!”她下定決定的道。
“如果今晚你大哥不原諒你的話,你是不是要跪一晚上?”
“是!”項昕樂倔強的揚起下巴:“我的確是犯了錯,這是我該受的懲罰。”
‘轟隆隆’一聲春雷響起,刺眼的白光劃破夜空。
隨後,一陣狂風暴雨驟降。
項昕樂和丁遠山倆人很快便被雨淋的溼透了。
看了看身側的丁遠山,項昕樂不忍的勸道:“遠山哥哥,這是我自己犯下的錯,不該你陪我在這裡受懲罰,你還是回去吧。”
“既然你叫我一聲哥哥,你犯錯,也是我沒有看好,我自然也有責任,我陪你!”丁遠山認真的一字一頓道
。
三個字‘我陪你’,讓項昕樂的心裡咯噔一下。
丁遠山對她好,她並不是不知曉,但是,她心裡只有大哥,就算嫁不了大哥,也想找一個像大哥那樣的人,丁遠山雖對她好,可是,她對他就像兄長一樣,沒有男女之情。
項昕樂看勸不走他,憤憤的咬脣道:“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
服下藥之後,白千幻因為藥性的關係沉沉睡去。
項元奐的傷口剛剛處理完,王全就跑了進來,恭敬的送了大夫出門。
“出什麼事了?”項元奐睨了他一眼。
“就……就是……郡……郡主,郡主她還跪著。”
項元奐的臉倏的拉下,語調變的凌厲:“她想跪就讓她繼續跪。”
“可是,世子爺,現在外面在下雨,郡主從小就容易生病,再淋下去,她的身子恐怕會承受不住。”
“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在她決定讓幻妹妹身陷險境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幻妹妹的安危?”
“世子爺,郡主可是您的親妹妹。”
“如果她不是我的親妹妹,你以為她現在還能活著?”項元奐不耐煩的伸出手掌,示意王全不要再說:“好了,我心意已決,你不要再勸了。”
王全的嘴巴動了動,只得將話嚥了回去,然後嘆了口氣。
只能說,這一次項昕樂做的是當真太過分了。
難怪項元奐會生氣,不僅如此,還差點令項元奐喪命。
外面的狂風肆意的拍打著窗子,將窗子吹的呼啦作響,屋外風雨正緊,王全只能在心裡希望項昕樂會無事。
※
經過昨晚的一場大雨洗禮,天空湛藍如洗,偶有一朵白雲飄過,早晨時分,幾隻鳥兒嘰嘰喳喳的窗外叫個不停,陽光被窗簾揉碎了灑進房間內,微風調皮的掀著窗簾的一角,不時的探進窗簾內
。
房間內榻上的人兒,臉色雖然還帶著幾分蒼白,已比昨天多了些生氣。
捲翹的長睫輕顫了顫,露出了底下烏亮的眼珠。
這一覺睡的好沉!
白千幻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陌生的景物讓她微微詫異,僅想了一下便知曉這裡是在哪裡。
此時,房間內空無一人,只餘屋內還殘餘的一絲血腥味,提醒她昨晚的事實。
手指探向背後,厚厚的一層紗布裹著她,稍稍動一下,便覺得傷口處傳來絲絲的痛。
只不過,這痛意比昨天晚上好太多了。
正想著間,一人推門進來,一眼看去,竟是畫眉。
看到白千幻醒來,畫眉面露喜色,趕緊把手裡的水盆放在屋內的盆架上,再奔到榻邊。
“大小姐,你總算醒了!”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乾澀的難受,令她難以發出聲音,她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水!”
“大小姐是要喝水嗎?奴婢馬上給您倒!”
溫熱的水滑入喉嚨,乾澀的喉嚨經過溫水的潤澤總算舒服了許多。
“大小姐還要喝嗎?”
白千幻搖了搖頭。
“你怎麼會在這裡的?”白千幻奇怪的問了一句。
畫眉一邊把杯子放回去,一邊笑答:“昨晚世子爺派人來尚書府接奴婢,奴婢就來了。”
原來是項元奐的傑作,有畫眉在這裡,白千幻感覺自在了許多
。
“項元奐人呢?”
畫眉曖昧的笑答:“世子爺說有事情要處理,早晨就出門了,臨走時還說讓小姐您不要擔心!”
白千幻的嘴抽了一下,自從鼻子裡哼出聲來:“他愛去哪去哪,誰會擔心他!”
現在連畫眉都開始嘲笑她了,她懊惱的呻.吟一聲。
“對了,郡主還在門外跪著呢。”畫眉拉開窗簾的時候回頭說了句。
趴的時間久了,白千幻覺的不舒服,剛想換個姿勢,就聽到畫眉的話。
“郡主?你是說項昕樂?”
“可不就是她嘛!奴婢昨晚上到的時候,那時候就在跪著,世子爺走的時候她在跪著,剛剛奴婢悄悄的看了一眼,她還跪著呢,旁邊還站著丁將軍!”
項昕樂跪在那裡,無疑是想求得項元奐的原諒。
居然跪了一夜!
“畫眉,你扶我起來。”
“大小姐,您要做什麼?您要什麼的話,奴婢拿給您,您現在的身上還有傷,不能亂動的。”
“扶我起來!”白千幻面無表情的重複,話中是不容違抗的威嚴。
畫眉嚇的趕緊點頭:“是,大小姐!”
※
大門口處,項昕樂如根柱子般的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的身.下還殘留著許多水漬,膝蓋被埋在泥土裡幾公分,模樣甚顯狼狽,凌亂的發下,臉色很是蒼白。
白千幻被畫眉扶到門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旁邊路過的路人,不時的側目,而在項昕樂的旁邊還站著一身正氣的丁遠山,手裡的配劍,威懾著眾人不敢停步多看。
當看到白千幻出現,丁遠山的眼中一亮
。
“白姑娘!”丁遠山一向直爽的向白千幻點頭致意。
“丁將軍好!”白千幻笑了笑,佯裝沒有看到地上跪著的項昕樂:“看來,軍中的待遇太差,堂堂丁將軍居然淪為劉府的守衛。”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嗯,老天保佑,我還活著。”
丁遠山瞥了一眼身側的項昕樂,經過昨晚的那場風雨,項昕樂早已體力不支,一直在支撐著身體倔強的跪著。
“樂樂,白姑娘她人就在這裡,你跟她好好道個歉,白姑娘是大肚之人,一定會原諒你的!”丁遠山首先打破了沉寂催促身側的項昕樂。
看到白千幻再一次站在自己的眼前,項昕樂徹底鬆了口氣。
她沒事歸沒事,可是,一想到白千幻以後就要霸佔大哥,要道歉的話,卻是怎麼也出不了口。
白千幻低頭睨著項昕樂,久久聽不見她的聲音,鼻中逸出一聲輕笑。
“我這人呢,吃軟不吃硬,如果郡主沒什麼話說的話,我可要回去了。”
說罷,白千幻就作勢要轉身回府。
眼看白千幻要走,項昕樂心裡就著急了。
“你……你別走!”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喊著,剛出口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怎麼?郡主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白千幻頭也不回的戲問。
“對……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項昕樂一字一頓真誠的道。
說罷,項昕樂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的歪倒,丁遠山忙不迭的扶住了她。
白千幻這才看清了項昕樂的臉,竟是異樣的蒼白,擰眉將手指覆上她腕間的脈搏。
“她得了風寒,而且還在高燒,馬上帶她進去
。”
“好!”丁遠山毫不遲疑的抱起項昕樂進了劉府。
在劉凱的安排下,項昕樂得以安置,服了藥之後沉沉睡去。
※
等項昕樂睡去之後,丁遠山同白千幻一起出了門。
項昕樂服的藥,是白千幻寫的方子,藥喝下之後,不一會兒項昕樂就退了燒。
“多謝你不計前嫌救了樂樂!”丁遠山再一次真誠的向白千幻道謝。
“舉手之勞而已。”白千幻微笑的看著他,一針見血的指道:“丁將軍其實很喜歡郡主的,是不是?”
白千幻仔細打量過丁遠山,他的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項昕樂過。
面對白千幻的質問,丁遠山略微驚訝之後,毫不扭捏大方的承認:“是!”
“剛剛的藥,我讓人多熬了一服,一會兒應當會熬好送來,是給丁將軍你的。”
“還要再一次多謝白姑娘。”
“你在這裡陪著郡主吧,我先走了。”白千幻點頭致意了一下之後,便準備離開。
“等一下!”丁遠山想了一下之後,喚住了白千幻。
白千幻驀然回頭,一陣風起,吹起白千幻的一縷發,她身上的白衣翻飛,激起一剎那的驚豔。
白千幻就如同一朵高貴的白牡丹,與項元奐那廝的黑牡丹恰好是一對。
“丁將軍還有何事?”白千幻皺眉,將髮絲捋至耳後。
丁遠山穩了下心神。
“其實,有一件事,我想告訴白姑娘!”白千幻治好了項昕樂的身體,又原諒了她,他也該有所報答。
“哦?什麼事?”
“是關於元奐的
!”
白千幻直覺不想聽。
“元奐這個人在感情方面其實很笨拙,而且,他也很單純,請白姑娘不要傷害他!”丁遠山兀自說著。
“……”白千幻的頭頂一群烏鴉飛過,很單純,不要傷害他
“丁將軍,你是不是弄錯了!”她鬱悶的攢眉。
一直受傷害的人是她。
“元奐他的脾氣很古怪,極少對一個人很好,向來對任何事情都大大咧咧,看似無情,其實是怕有情之後分開會很痛苦,但是,一旦對一個人好,他就會拼儘自己的性命對那個人好,他就是這樣死心眼的一個人。”
“丁將軍,您哪裡看到他對我好了?”白千幻撫額。
他一直在欺負她好嗎?
“我剛剛說過了,他在感情方面很笨拙,表達感情的方式也與別人不同,就比如說昨天的事情,就算物件是我,他也做不到那樣豁了命去救,多少次差點喪命,都不願意違背與九皇子的約定。”
說到昨天的事情,白千幻的神情便有些變。
眼前似乎又浮現出昨天的畫面,虎爪在項元奐的背上劃過,即使危急關頭,也沒有解開身上的穴道。
看到白千幻沉默,丁遠山繼續道:“你知道在那之後,元奐是怎樣說的嗎?”
“他怎樣說的?”白千幻機械式的問。
“他說,如果他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穴道,你可能就會有事,他不能冒這個險!”
心被錘子重重的錘了一下。
她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數秒後,她的思緒迴歸。
“好,我都知道了。”她淺淺的笑著
。
“那是不是不久之後,就可以喝到你和元奐的喜酒了?”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白千幻絕然的一句。
“為什麼?”丁遠山愕然。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他的感情我是承受不起的。”白千幻不耐煩的回答。
“那……”
丁遠山還想說什麼,白千幻乾脆的打斷了他:“我真的要回了,丁將軍一會兒記得喝藥。”
說罷,不給丁遠山再開口的機會,白千幻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一臉納悶的丁遠山。
轉身的瞬間,白千幻的雙手握緊。
如果讓丁遠山知道她也已經動心,豈不是間接告訴項元奐她輸了麼?丁遠山對她說了這麼多,也不知有多少真多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