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王正點了點頭:“他們在什麼位置?”
“無法確定。”徐夏子說道:“他們還沒有登陸,每天都漂泊在海里,所以跟蹤起來很難,說不定就會暴漏。”
“那算了,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王正說道。
既然復仇隊到現在還沒有對他動手,顯然是想借助風家的力量打垮他。所以,王正現在最大的精力投放在風家,至於這個復仇隊,再找機會解決掉就是。
就在這時,一名華青幫的小弟跑了進來,說道:“夏子姐,外面有個叫李唐的人要找王先生。”
“李唐?”徐夏子皺了下眉頭,說道:“他是李浩然的大兒子,現在接管了李家產業,他這個時候來找你,恐怕是來索要利益來了。”
王正搖頭,說道:“不會。如果李家真想要好處的話,派李慧來更合適。”
“那你要不要見他?”徐夏子徵詢王正的意見。
“見,當然要見。”王正笑道。
“請他進來吧。”徐夏子對那名小弟說道。
“是。”對方應了一聲,旋即就跑了出去。過了沒多久,李唐就走了進來,看了眼徐夏子,最後將視線轉移到王正的身上。
“你找我有什麼事兒?”王正問道。
李唐扶了扶眼睛,沒有任何拘束,走到王正的身旁坐了下來,這才說道:“我弟弟被人給綁架了。”
“你懷疑是我做的?”王正問道。
“是風家的人做的。”李唐淡淡地說道。
“那你來找我?”
“我需要你的答案。”李唐說道:“風家綁架了我弟弟,在婚禮現場,風殘變就拿這個來威脅李慧。不過,李慧卻沒有任何的顧忌,所以,她肯定能保證她的安全。”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來找我?”王正笑著問道。他開始對這個傢伙越來越感興趣了,看上去人畜無害,但心思卻縝密過人。
“我需要你的確定答案。”李唐說道:“我必須要保證他的安全,才能夠幫你。否則,就算冒著李家從京城除名的危險,我也要去幫風家度過這次難關。”
“看來,他對你非常重要。”
“他是我親弟弟。”
“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吧?”王正譏諷道:“演戲可以,但不要演的太過,否則,很容易遭人討厭的。”
李唐皺了皺眉頭,沒有解釋:“我只想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其他的,我並不關心。”
“嗯,你說的很對。”王正笑道:“好,我給你一個確定的答案,他很安全,不會有事兒。”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唐沒有久留的意思,轉身就要離開。
“哎,等等。”
李唐轉過身,看著王正,問道:“還有什麼事兒?”
“和你們李家合作,我給出了兩種選擇。第一種就是這次合作完,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只要你們不做出對我有害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去針對你們。第二種選擇是,我們可以繼續合作,只要你們對我們的合作能夠忠心的話,肯定會取得雙贏的局面。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一種?”
“第二種。”李唐想也不想,直接答應。
“為什麼?”王正問道。
“沒有競爭,就不會進步。沒有進步,就是在退步。”李唐說道:“李家如果真這樣做的話,相信用不了多久,不用你出手,就會直接被淘汰。”
王正笑著說道:“你很聰明。我相信,我們的合作肯定會很愉快的。”
“我也很期待。”
……
“爺爺,不要再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心不靜,永遠也不會有魚兒上鉤。”風殘變淡淡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的心不靜?”風老爺子問道。
“眼睛。”風殘變說道:“即便爺爺你隱藏的很深,可是,眼睛是人心靈上的視窗,還是將你的情緒給洩漏了出來。”
“你說的不錯,我現在確實不寧靜。”風老爺子爽快地承認:“風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你說我能沉靜的下來嗎?”
“既然爺爺知道事情的嚴重,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而不去出謀劃策,爭取將損失降到最低?”
風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你以為我想坐在這裡?我不想親自操守?可是,我不能。”
“為什麼?”風殘變不解。
“因為這場殘局,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解掉。”
“但還是有一線希望的。”風殘變說道。
“不錯,還是有一線希望的。也正是有這一線希望,所以我才不敢出手。”風老爺子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說道:“只要我動手,贏了,自然是好,輸了,那就是徹底輸了。”
“我不明白。”風殘變說道。
“如果我沒有出面,別人或許還會對我們風家抱有一絲希望,但是倘若我出手了,並且還失敗了,那麼風家將會徹底被摧毀,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即便爺爺不出手,但是風家輸了,不一樣也失去了翻身的機會?”風殘變問道。
“不一樣。”風老爺子說道:“如果是你們輸了,我還能憑藉我多年的威信,用幾年時間重振風家威風,但我若是輸了,你覺得還有人會給我這張老臉面子?”
“爺爺,你想多了,如果我們這次輸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在給我們翻盤的機會。”風殘變說道:“出手吧。有時候,就需要賭博一次,即便是輸,也輸個心服口服,否則,我不甘心。”
“翻身的機會不是給的,而是自己爭取的。”風老爺子教導道:“只要他沒有把我們全都殺死,就一定會有翻盤的機會。”
“爺爺,我不想輸。”風殘變情緒突然暴躁了起來。
他們已經輸過一次了,怎麼能再輸一次?而且,兩次都是他們佔盡絕對的優勢下。所以,從未嘗試過失敗的風殘變,對這個結果有些接受不了。所以,這一次,他的理念是,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贏這一次。哪怕是風家傷筋動骨,徹底癱瘓,也要拼進最後一子一足。
風老爺子沒有說話。
以他的年紀,自然不想風殘變如此心強氣盛。多年的經驗,早就練就了他一副好心性。
見風老爺子不說話,風殘變跪在了地上,用祈求的語氣,說道:“爺爺,這次我求你,出手吧,即便是失敗了,也無緣無悔。”
“你怕了?”風老爺子扭過頭,望著風殘變。
“……”
“你怕了。”這一次,風老爺子用了肯定的語氣:“你怕了,不敢繼續在和他對手,所以你跑來求我出手,不論成功與失敗,你都可以拿這個理由來搪塞自己。”
“我承認,我不是他的對手。”風殘變這次終於是沒有否認:“他太厲害了,心機也太深了,好像從開始到現在,劇情都在按照他的意願在行走,我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這確實不像我的性格。”風殘變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每次看到他,心裡就打怵。以我現在的狀態,又怎麼能贏得了他?”
“慘變,你很不錯,能有你這個孫子,我感到非常驕傲。”風老爺子說道:“不過,從小到大,你所做的事情太順了,以至於沒有任何的抵抗力,受不得定點的挫折。或許,這對你說,並非是壞事兒,成長了,才能成熟,成熟了,所做的事情才會更加穩重。在這個方面我幫不了你什麼,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儘量幫你爭取時間。”
“記住,你現在最大的對手不是王正,而是你自己。”
“--爺爺,我知道了。”
“找機會去和龍家的那小子談談,或許能對你有所幫助。”風老爺子淡淡地說道。
“是。”
風殘變立刻風老爺子的宅院,心情依然很沉重。今天風老爺子對他的談話,含義太深,讓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
不過,很快的,他的眼睛明亮了起來,掏出手機,撥通了太子的電話。
……
某酒吧。
風殘變和太子兩人相對而坐。他們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此刻整個二樓就只有他們兩人,並沒有其他人。
但是,他們可以在這個位置輕易看到外面匆忙行走的路人。
“今天一早醒來,我就看到幾隻喜鵲從空中飛過,就知道今天肯定有好事兒發生。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風大少請客。”太子笑著說道:“不知道風大少遇到了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
“你確定今天一早看到的是喜鵲,而不是烏鴉?”風少問道。
“風大少,看你說的,喜鵲烏鴉難道我還分不出來?”
“好吧,借太子吉言,今天我還真遇到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哦?風少不妨說出來聽聽?”太子一副很感興趣地樣子。
“用慘痛的代價換來了對我來說,意義深刻的教訓,太子覺得這算不算是個好訊息?”風殘變問道。
“這確實是件好訊息。”太子笑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風少的能力。能這麼快就把自己的情緒給調整過來,如此耐性,非常人所及。”
“如果別人說這句話,我肯定會坦然接受。不過,在太子面前,我還真不敢接受。”風殘變說道:“在見你之前,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
“貌似,在這整個京城中,說得上對王正最痛恨的人,應該就屬你吧?然而,太子你不但沒有和他拼命,反而還成了他身邊的一條狗,我想問問,這到底是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只因為他能給我所能想要的。”太子並沒有因為風殘變的話而有任何生氣,淡淡地說道:“這世上,什麼東西都可以變,但唯獨利益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