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孫佳媛說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為什麼敵人對我們小隊的部署一清二楚,提前做好了埋伏準備?”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問題。我們作戰從沒有規律,敵人不可能會猜到我們的作戰計劃。可是,他們卻想知道了我們的作戰計劃似的,在每個要塞中都安排了埋伏,打得我們措手不及。”
“這個問題很簡單,我們小隊的人出現了內奸。”孫佳媛說道。
“不可能,隊員是我精心挑選的,是值得把後背交出去的兄弟,他們不可能會出賣我。”王正想也沒想,直接就否決了這一猜疑。
也正是他對這些隊員的信任,所以他才困惱了一段時間,想不通這次失敗的原因所在。
“不論你相不相信,這是事實。”孫佳媛說道:“我知道,你很看重兄弟們的情義。也正是因為這個,我們在那次任務中,才會一敗塗地。”
孫佳媛嘆了口氣,說道:“如果當初你對他們有一丁點的防範,我們的損失也不會這麼大。”
王正突然把孫佳媛轉過來,緊緊地抓著她的手。緊張地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懷疑告密者是鑽地鼠。”
“不可能。”王正當即否決:“鑽地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不可能是他。”
“我也希望不是他。”孫佳媛嘆了口氣:“可惜,從我收集到的種種證據,都指向他。而且,你仔細回想一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是不是和往常有些反常?”
王正閉上眼睛,之前的種種再次在他腦海裡閃現。突然,他睜開眼睛,眼神中射出兩道精光:“如果真是他,我會親手把他殺掉。”
“暫時不要動毒牙。我懷疑他和那件事情有很大關係,我之所以留在他身邊,就像想從他身上找到線索。”孫佳媛說道。
“你跟在他身邊這麼久,都找到了什麼線索?”王正問道。
孫佳媛搖了搖頭:“雖然我現在為她做事兒,但她對我並不信任,許多事情並不讓我參與。”
“既然這樣,還不如直接抓住他,逼他說出來。”王正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這件事一直像個重山一般壓著他,壓得他喘不過氣。然而現在,卻知道在他這些兄弟中出現了內奸,王正更是憤怒,恨不得把這個內奸給找出來,把他碎屍萬段。
“不行。”孫佳媛立刻否決:“你知道他為什麼被稱為毒牙嗎?是因為他的牙齒裡嵌滿了劇毒。恐怕還沒逼問,他就被毒死了。”
孫佳媛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說道:“我得走了,出來時間長了,肯定會引起毒牙的懷疑。記住,千萬不要動他。”
孫佳媛走了。王正卻陷入了深深困擾之中。不過,當他想起死去的那些兄弟,只能暫時隱忍,希望孫佳媛能儘快找到線索。
王正雖然準備放了他,但並不意味著讓他好過。他的身影如同幽靈,開始在輪船上來回走動。而凡是他經過的地方,都會有守衛倒在地上。
當他把最後一名守衛弄倒在地,拿起槍朝上空開了一槍。
呯!
船艙裡的人聽到槍聲,突然安靜了下來。過了片刻,也不知誰尖叫了一聲,然後人群如同瘋了一般,快速擁擠出來。
李傑得到王正的暗號,立刻命令船長開船,將大輪船給包圍起來。同時,他拿起喇叭,對早亂的人群喊道:“都別動,你們被包圍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然而,現場完全陷入混亂,誰還聽他的進他說的話?
船艙上不斷出現踩踏事件,更有幾名女子被擠掉進海里。
呯!
又是一聲槍響。
卻是王正對著一名擁擠最厲害的人開了槍,打在了他的腿上。
所有人都被這聲槍響給震懾住了,不敢再有動作。
李傑率領一干警察迅速衝上船甲,控制了局面。
李傑走到王正面前,詢問道:“裡面什麼情況?”
“基本上販毒的人都在包廂裡。包廂經過隔音處理,應該還沒驚動到他們。”王正淡淡地說道:“派兩個人把他們抓起來就行了。”
李傑旋即便指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帶幾個人去把包廂裡的人給喊出來。”
王正看到他們身上的槍,說道:“不論遇到什麼情況,就算有人逃走,也不要開槍。”
那兩名警察看向李傑。開什麼玩笑?有人逃走還不能開槍,他們手裡的槍豈不成了擺設?
李傑同樣也不解,不過他沒多問,直接說道:“就按照他說的去辦,去吧。”
過了幾分鐘,賽華佗等人被六七名警察帶了出來。賽華佗看到王正,立刻喊道:“小兄弟,我在這兒呢。”
王正看了眼賽華佗,然後對那些警察說道:“放他過來。”
賽華佗趕緊跑到了王正身後。
“媽的,賽華佗,你他孃的是不是老糊塗了?跟這些*在一起。”
“老東西,等老子出去,非把你這把老骨頭給拆了不可。”
“善爺,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去把這老傢伙給弄死。”
這些人看到賽華佗跟警察呆在一起,紛紛對他怒罵起來。
“我呸,你們這幫孫子,都去死吧。”賽華佗對著他們吐了口口水。
“老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善爺盯著賽華佗,說道:“你不是不知道咱們的規矩,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到兄弟們的報復?”
“老子要是怕,就不會弄這一出了。”賽華佗說道:“還有,收起你這幅德行,我看著就噁心。明明是殺人不見血的魔頭,非把自己搞的跟救世主似的,偽君子。”
“賽華佗,你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善爺說話?”
“我就用這樣的語氣,怎麼著?”
“都閉嘴。”李傑聽著他們有一句每一句的對罵,不耐煩地喝了句。然後詢問他的警員:“裡面的人都清除乾淨了?”
“局長,跑了兩人。其他人都已經被帶出來了。”
李傑對這個訊息並沒有感到驚訝。在王正不允許他們開槍時,他就已經猜到了。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把船開回去。”
李傑把人都帶走了,只有賽華佗留了下來。
王正將身上的龍帝銀行卡逃出來,遞給賽華佗,說道:“什麼時候救治?”
賽華佗說道:“我說過,這種病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放心,有我剛賣給你的郫,一時半會兒她不會有事兒。我現在必須要回黑三角一趟。”
王正點了點頭,說道:“我陪你去。”
賽華佗自然不會拒絕。他出賣善爺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出,到時候,整個黑三角的人不把他大卸八塊才怪。有王正跟著,他的安全至少也有些保障。
“去八婆飯館。”賽華佗說道。
王正將車子停在八婆麵館後,對賽華佗說道:“不要停留。這裡有很多高手,一旦被他們圍攻,你會很危險。”
賽華佗點頭,說了句:“知道。”就跑了進去。
“八婆,八婆。”賽華佗剛走進去,就大聲喊道。
“老東西,以後你在這麼大聲,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八婆憤怒地從裡屋走出來。
賽華佗趕緊上前拉住八婆的手,說道:“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八婆甩掉賽華佗的手,說道:“趕緊鬆開我,你老不正經的,要把我帶到哪兒?”
“天涯海角,總有我們容身的地方。”賽華佗說道:“總之,只要不在這個破爛地方就行。”
“你給善爺說了?”八婆問道。
“這是我們倆的事情,為什麼要給他說?他算什麼東西。”賽華佗顯然對善爺很不對付,提起他就來氣:“先不要說這麼多了,趕緊走吧,晚了就麻煩了。”
八婆見賽華佗這麼緊張的樣子,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不對,你不是去參加什麼毒品交易去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生了什麼事兒?”
“那個善偽君子被警察給抓起來了,咱們趕緊離開這兒,等他出來,咱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什麼?”八婆大吃一驚,指著賽華佗說道:“是……是你把警察引過去的?”
“是。”賽華佗點頭承認。
“你……”八婆氣的直哆嗦。最後嘆了口氣:“你真是糊塗,善爺是什麼人,你不是不知道,你這麼做,不擺明了找死麼?”
“我就是看不慣他。”賽華佗急急地說道:“你趕緊跟我走吧,然後咱們離開這裡,找個沒人的地方。再不走,就真的晚了。”
“罷了。”八婆頹廢地坐在椅子上,說道:“你走吧,這件事我會跟他解釋。”
“你不走我也不走。”賽華佗一屁股坐在八婆身旁,說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你。”
八婆瞪著賽華佗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說道:“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竟然認識了你。趕緊走,趁訊息還沒傳回來,離開這裡。”
賽華佗見八婆終於同意,長舒了口氣。
“情況怎麼樣?”
王正把賽華佗帶進童漾馨的病房,讓他給童漾馨的病情診斷了一番,問道。
“情況倒不是很嚴重,畢竟是剛開始服用,血細胞組織還沒有完全被破壞掉,想治癒並不是很難。”賽華佗表情嚴肅,慎重地說道:“不過,即便如此,治癒起來也非常麻煩,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
“時間不是問題,只要能把她治好。”王正說道。
賽華佗為難地說道:“時間當然不是問題。問題是,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那個善爺和他背後的人肯定不會放過我,能不能活過明天還不一定呢.”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上傷害的了你。”王正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