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草原上,亞瑟將一身全身重甲拿出來,送給將別的轟拉。
轟拉有些感激的拍拍亞瑟的肩膀,卻並不多言。 將重甲背在身上,大踏步的向著北方走去,那裡是他的家。
轟拉突然仰起頭,豪邁的戰歌聲響起,歌聲漸遠,人影漸消。
亞瑟就坐下來,欣賞了一會兒落日入草原的恢巨集,待到繁星滿天之時,長嘯一聲,化作烏鴉,融入黑色的天際。
德意志南部的一個小鎮上,亞瑟坐在酒館中,一邊喝酒一邊細讀一張徽兵令,只是字數寥寥,實在經不起一讀。 唯一奇特的是,這張徽兵令是用七種語言寫成的,所以看起來格外的佔版面。
幾個年輕人在熱烈的交談著,他們都是馬上要加入軍隊的新兵蛋子,留存著對榮譽的嚮往,卻還未曾體會過戰爭的恐怖。
現在酒館中有五成都是這樣的年輕人,德意志人將加入軍隊建功立業看做最大的榮耀。 而且只要能立下戰功,當上騎士甚至貴族都易如反掌。 然後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亞瑟和他們的目的一樣,也是為了加入軍隊,立些戰功什麼的。 之所以選擇這裡作為入伍的地點,是血棘的安排,德意志的軍隊裡有血棘的人,而且軍銜還不低。
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德意志的將軍中還有山丘巨人呢。 從徽兵令上就能看的出來,不管你是什麼種族什麼目地。 只要有用就可以加入,成為貴族。 但是也要受軍隊的節制。 這也顯示了這位凱撒五世的胸襟魄力,以及對統一的渴盼。
喝完最後一杯酒,就像小鎮外的徽兵點走去,成群結隊的年輕人,還有一些含淚相送的母親,到讓亞瑟想到了上大學時候地情景。
灑然一笑。 不去想他。 直直走向那幾個穿著軍大衣的徽兵者走去,報上姓名。 家庭住址。 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地就進入了德意志的軍隊系統,不過當然,只是個最底層的小兵。
而後的新兵訓練才會進行嚴格的稽核,亞瑟這樣的外鄉人更是會受到嚴密的監控。
幾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都拿著領到地軍服,興奮的交談,小小的場地轟鳴著。 亞瑟坐在一角的木桶上望著眼前的景象。 沒有和誰攀談的意思,當然也沒有人主動和他攀談,外鄉人終歸是外鄉人。
這時一個微胖的軍官走上臺,彷彿帶來一陣無言的波浪,小場地立刻安靜下來。 等軍官走上小小地木臺的時候,已經是鴉雀無聲。
亞瑟也不由感嘆,這就是德意志的軍事氣氛,這些年輕人都是天生計程車兵。 紀律作為他們教育中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難怪能以人類的孱弱之軀對抗獸人源源不斷地進攻了。
老套的講話,卻還是讓這幫年輕人聽的熱血沸騰。 軍人在德意志本就是最高階級,到哪裡都受到尊敬。 不過當然,活人才是,死人再怎麼偉大也只能供人憑弔。
這時候軍官突然發問:“會寫字的舉起手來!”這裡有大半人都舉起手來。 亞瑟也在其中。
“會騎馬的舉起手來!”這樣剩下的都不多了。 畢竟馬還不是普通人家能供得起的。 亞瑟這個德魯伊自然沒問題,別說是馬了,巨神兵都能開,問題是你有嗎。
十幾個年輕人出列,傲然望著四周的同齡人,坦然接受他們羨慕嫉妒的目光。
這些人接受的是輕騎兵地訓練,主要地工作是傳遞資訊,偵察敵情的工作。 比起步兵,有更高地生存機率,而且更容易立下功勞。 基本上算是擺拖炮灰的境遇了。
而後的各種訓練。 騎術。 擊劍,長槍。 略陣。 亞瑟都是名列前茅的成績,這難免引來一些嫉妒,只是亞瑟自然不放在眼裡,依舊是我行我素的作風。
訓練營的營長還專門和亞瑟談過一次話,亞瑟不卑不亢的隨意應答一下。 每天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溝通土元素界,上次雖然借昆西之力,一步登天,但要真正的融合卻還要自己的努力。
當三個月的訓練結束後,他們這批人被掉到南邊的部隊去。 他們這十幾個人每人都分到了一匹馬,不和步兵同行,而是獨自穿過荒野,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 算是最後的測試。
亞瑟選的是一匹朗其頓黑馬,在這批人只能算是末流,不過不是軍隊黑暗。 作為成績最好的人,他是第一個選馬的人。 在十幾匹中,他最後選的卻是這匹不怎麼好的馬。 並非他慧眼識珠,這匹馬身體素質確實不算上佳。 而是他看的方面和其他人不一樣。
別人看馬,看耐力,看爆發力,也有看智力的。 而亞瑟看的則是馬性,和人一樣,有的馬勇猛,有的馬怯懦,有的聰明,有的愚笨。 但既然是上戰場,最重要的就是不容易受驚,而且亞瑟也樂意選一匹聰明路上可以聊聊天。
即使是人類的地盤,荒野中也有各種的危險。 那群人要集體行動。 亞瑟則選擇獨行動。
亞瑟站在一個山丘上,望著他們絕塵而去的身影。 他也知道自己並不適合軍隊這種組織,他不想領導別人,也不想被別人領導,一個小隊已經讓他很是頭疼了,一支隊伍豈不是更加麻煩。
拍拍身邊的黑山,慢悠悠的上路,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就好了,能讓黑山省點力氣就省點好了。
以亞瑟現在的實力,路上也沒什麼危險,而到達的日期剛好卡在規定地日期。 和他同時出發的,晝夜兼程。 早在頭一天就到了。
亞瑟下馬行軍禮,報道。
士官冷冷的說:“如果是重要的訊息,這半天時間就可以改變整個戰局了。 ”
亞瑟攤攤手說:“可是,沒人說這是重要的訊息啊!”
沒想到士官反而轉臉著對其他人說:“他說的對,如果不是重要的訊息,各位必須珍惜馬力,我們安排地時間是最合適的時間。 是為了保證回來之後立刻能執行下一次任務。 你們這樣確實節省了一點時間,但馬卻不可能用半天時間休息過來。 ”
眾人看看亞瑟身邊頗為輕鬆地黑山。 他們的馬就顯得疲累不堪了,不由有些慚然。
亞瑟悠閒的站在一邊,寵辱不驚。 那個士官又立刻對他敲打一番,亞瑟也是連連應是。 只是這樣一來,難免又增添了些怨恨。
這裡是德意志南部大本營之一,亞瑟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做了數日的休整,突然有一天。 營門開啟,放一隻隊伍進入。 鎧甲滿是劍痕,帶著傷員,證明他們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但除了鎧甲的碰撞發出的鏘鏘聲,和砰砰地腳步聲之外。 沒有任何人聲,沉寂的有些恐怖。 除了進入營門的時候眼中透出的歡喜外,連表情也沒有多少。
為首一人,騎在戰馬上。 身材雄壯。 紅色的戰甲顯得非常特別,更特別是他背後一個猩紅色的大劍。 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亞瑟透過劍柄上的花紋還是依稀看到了它從前的樣子。 那時候它還只是一把短劍,它地主人也顯得很瘦弱。
但惡魔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強大,亞瑟感到這個人現在已經突破十級的關卡,到達一個全新的領域了。
血劍凱勒是他現在的名字。 曾經地倉皇早已從他臉上消失,現在所有人看到他都要用畏懼的目光。 加入軍隊是非常正確的選擇,這裡不計出身,而且惡魔之劍在不斷的殺戮中,也不斷的成長,他這個主人也從中汲取到更多的力量。
為了殺更多的人,他有意將鎧甲塗成紅色,在戰場上,這與自殺無異。 但他活下來了,並且一舉成名。 深受大將軍的器重。 他的紅色盔甲成了敵人的夢魘。 而不是他自己地,但若不是這把劍在殺戮中也在不斷地修復他的身體。 他早已死了上百次了。 但現在,這把劍也成了他最大地困擾。
不過回頭想想,這把劍改變了他的命運,雖然不太完美,但總勝過像老鼠一樣死去。 即便是將靈魂交給惡魔,也無悔了。
從幾年前,在名為家鄉的小鎮上,投下那瓶毒藥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幾十個人因他而死,他卻為之充滿快意。
在而後的逃亡中被血棘吸納,成為會員。 經過訓練之後送到了這裡。 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獲得這樣高的地位,和身後這個龐然大物有很深的關係。
而如今,他也要為這個龐然大物服務,一個很簡單的任務,吸納一個人成為他的扈從。 而他本來是沒有扈從的,任何人站在他身邊都要心驚膽戰。
雖然不太情願,但也無法拒絕這個簡單的要求,而這個人現在就在軍營中等著他。 想到這裡,他不由更加煩躁起來,直欲殺上一通。 他身邊的人不自覺的離他更遠些。
他將這個人招到他的房間,仔細看著面前這個面帶笑容的小白臉。
亞瑟毫無無懼的與他對視,那對眼睛在魔力的侵蝕下已經變成紅色,不是轟拉那種赤紅色,而是真正的血紅色。 在戰場上,只要一瞪,就能讓人肝膽欲裂。 恐懼的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但對現在的亞瑟自然是毫無作用。 對視許久之後,亞瑟伸出手微笑道:“似乎已經不是初次見面了,亞瑟向你問好,凱勒將軍。 ”
凱勒突然驚訝道:“你是那個半精靈孩子!”語氣復又轉冷說:“謝謝你的毒藥!”
亞瑟坦然道:“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