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引師”自出現起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起初也有些人抱著試試的態度,在繳納了一定量的勞務費後,讓其導引,不過在一次又一次地驗證了“引師”能力之後,人們便對“引師”趨之若鶩。
漸漸地,便出現了一批偽“引師”,這些人完全是接著人們那種急切的心理,進行欺詐牟利。這些人的出現導致了暮城一段時間的混亂不過,後來“引師”中有人提出建立個鑑證“引師”能力的公會,這才拔出了偽“引師”這個毒瘤。
而引師公會也成了暮城一個不可忽略的強大組織。引師們大多擁有極廣泛的人脈,且個個家財萬貫,不過似乎是引師的這種能力太過異常,暮城的引師卻也不多,而且,大多數人的壽命只有五十歲。
“引師麼?”韓無涯沉吟著,引師可以讓人遇見夕陽果的概率增加好幾倍,能節省許多尋找的時間,不過,引師被人們墜向追捧極難請到,就算是請到也被其他人虎視眈眈,除非你擁有絕對的權利和實力,否則,一旦你得到夕陽果,那將是有去無回,死無葬身之地。
暮城沒有所謂的城主,就連明境在暮城中也僅僅是擁有一個代表境君身份的小宅院,暮城中禁止廝殺,暮城外卻是無數人爭鬥的戰場。暮城中無法律,但卻有一定的潛規則。在暮城中千萬不能露財,不然等待你將是無窮無盡的搶奪和追殺。
不過暮城的人都很尊敬引師,笑話,敢不尊敬嗎?倘若哪一天有求於人又把人給得罪那還不哭死啊!引師在暮城的地位非常,這也使得成為引師的一群人很是倨傲,不過暮城也非一般場地,這份倨傲也只是表面上,引師們卻也不敢真的對客戶們頤指氣使,畢竟引師們只有這一項能力,大客戶若將他們封殺的話,他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而除了引師公會之外,暮城最有名的另一個地方就是地下交易場了。
交易場在暮城的一個陰暗的角落裡,看起來很是神祕,而一些有路子的人都知道,這裡就是地下交易場的入口了。
地下交易場是來夕照島的人自發聚集而成的,來自各方的人們只要向這裡的地頭蛇繳納一定數量的錢財就能在地下交易場擺攤交換物品,而繳納了錢財的攤主則受到地頭蛇的保護。
地下交易場內也很複雜,不過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從其中淘出被攤主忽視的好寶貝。不過這種運氣是大多數人所不具備的。
“倒是有些意思!”看到這些韓無涯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對夕照島之行的期待又多了幾分。看完這些又看了《天衍》對暮城外的介紹,韓無涯不由越看越皺眉。
暮城外是大片的森林,樹高過丈,草高過膝,就像一個原始大大森林般,猛獸毒物成群,還有無盡的毒草毒花,稍不注意就會被吞食或者中毒,殞身其中。
不光如此,暮城外也可以稱得上是個劫掠場,許多經驗豐富的盜賊強盜專門守在某些地段,一旦有人進入他監視的領地便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撲殺、劫掠。讓人防不慎防,故而許多人若不是迫不得已是不會走出暮城的。而每次夕陽果成熟,就是這些盜賊最猖獗的時候。
凶獸、毒物還有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從天而降的盜賊,這些都止住了大多數人出城的腳步,不過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這暮城之中也不乏有為了寶物而奮不顧身的人存在。
而這些人奮不顧身的理由,並不僅僅是為了夕陽果,畢竟夕陽果過於難得而且存留的時間不長,他們的目標是夕照島上那無窮無盡的奇珍異寶。
夕照島異於陸地,不僅植物長得高,凶獸充滿靈智,而且還孕育了許許多多的天地異寶。這些異寶僅一種就能讓雲霄大陸上的高層掙破頭,在拍賣場上買更是能賣出天價來。許多人抱著幹一場就金盆洗手的心態,不過,得到好處的他們卻並不能如自己當初所想真正的金盆洗手。那些天材異寶實在是太過誘人了。
“夕照島,果然是個不一般的地方啊!”韓無涯合上《天衍》深深地舒了口氣,心中微微計算著自己將要走的路。
這條路似乎並沒有他預想的那般好走呢!
還有那命理之術,夕照島之行,越來越讓他期待起來。
天空中積聚著濃郁的烏雲,山林間肆虐著呼嘯的狂風,陰沉的空氣,散發出深深的壓抑。眼看那厚重的雲又在醞釀著下一次的暴風雨。
“嘚嘚嘚嘚~”遠遠地響起一陣急促地馬蹄聲,一輛不算華麗的馬車隱約出現在兩邊長滿荊棘的小道上,車輪重複著它單調的“咕嚕咕嚕”聲響,似乎毫不在意這即將來臨的惡劣天氣。
馬車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車伕,車伕一臉平靜地趕著車,看不出悲喜,一雙歷經滄桑的眼睛時不時巡視著四周,隱隱警惕著。
前方即將到達一個深深的峽谷,而此時的天色也愈見陰沉了。
忽然顛簸中的車廂裡伸出一隻纖長白皙的手,那是一隻極美的手,若不是那凸顯的關節,看的人幾乎要錯以為那是一隻女子的纖手了。
厚厚的景花車幃被掀開一角,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露了出來,星光閃爍,周圍昏沉的空氣也似乎在這一刻為之一亮。車廂裡坐著的是一個極為俊美的少年,他有著一頭漆黑的長髮,面板白皙,身著一件白色的短衫,顯得乾淨而簡練。正是離開境君苑出好些時日的韓無涯。
韓無涯伸出了頭,遙望著天空,低嘆了聲,天上的雲更暗了,卻居然還是在積聚,將至未至的徵兆讓人感到非常壓抑。
“年叔,前面的路如何?”頓了頓,韓無涯開口問道。連日來的暴雨阻斷了原先的行程,不得不繞道而行的他們如今卻是又趕上了暴風雨,也只能說是運氣極不佳了。
“前面一里開外有個天墊峽谷,過了這峽谷,路也就通了。”被韓無涯稱作年叔的車伕朗聲回答道,聲音硬朗頗具豪氣。
“今年這邊的天氣有些怪異,這麼頻繁的雨季我老年走了無數個來回,還是頭一回見著。”年叔搖了搖頭,顯然對這天氣也有點無奈。原本幾日的行程,如今卻是耗費十幾日了。
“天墊峽谷?”韓無涯俊眉一皺思索了會,驀地,跳出車廂坐到年叔身邊問道,“年叔,我們衝過去的機率有多高?”
“嗯!”年叔微笑著頓了頓,說道,“要到入口看看才行!不然若下起暴雨,流沙必然要將路淹沒。”
“哦,這樣啊!那,年叔,這裡離夕照島還有幾天的路程啊?”韓無涯接著問道。
“不遠咯!”年叔嘿嘿一笑說道,“年輕人要學著沉穩點,不可急躁,否則會得不償失的!哈哈!”見韓無涯淡淡一笑表示認同,頗為受用,哈哈大笑道,“過了天墊峽谷再往東北方向走些山路便到了通往夕照島的大道了。”
“呵呵!年叔,那我們加把勁吧!”韓無涯提議著,他頗為喜歡這中年人的性格,這一路相處下來,二人倒是合得來,韓無涯也聽年叔說了不少其往年的奇遇,倒也使得這枯燥的行程多了些趣味。
“好!你坐穩了!駕!”年叔哈哈一笑,豪氣頓生,大喝一聲用力拍馬臀,青驄馬吃痛長鳴一聲,急速朝前奔去。
勁風來襲,卷得二人衣袂鼓舞,卻更激起男兒骨子裡的熱血豪情,迎著風,二人皆是酣然大笑。
“嘶~~~”寂靜的山谷裡迴盪著一陣長長的馬嘶。
天墊峽谷入口,年叔拉住韁繩停下,跳下馬車走到了峽谷跟前,俯身在地上捻起了些許泥土。
土質堅硬,未見有大數量分散的沙石,峽谷石壁流水紋路清晰,途中碎石較為堅硬。年叔看過這一切又望了望峽谷的頂部,見亦無巨石散土,這才放下心來。
“小兄弟,走吧!運氣好咱還能趕上谷口那邊茶肆的熱水澡。哈哈!”年叔心情頗好,奔回來,一躍跳上馬車哈哈一笑道,聽起來心情是非常的不錯。
天墊峽谷不僅狹窄而且多彎道,若不是年叔經驗豐富又是駕車能手,換作其他稍微差點的來,就是不下暴雨,卡在峽谷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說起來還真想跑個熱水澡呢!”韓無涯笑著聳了聳肩道。年叔大笑一聲一拍馬臀衝進了峽谷之中。
風越來越大了,天邊的烏雲似乎整個壓在了峽谷的頂部,一陣陣狂風吹蕩著,好似要將這世間的一切席捲而去。
驀地一道堪比人粗的閃電在烏雲間爆發開來,只聽轟隆巨響,天空似乎是炸開了般,無數細小的閃電在雲層裡蔓布開來。
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天空在這閃電爆發之時相繼扭曲了起來,一道道粗大的閃電頻繁閃現,倏忽間竟有道道雷電脫離雲層狠狠地打到了地面。
“轟隆隆~~~”整個天墊峽谷都在大自然莫名的怒氣下震顫著,發出一陣陣令人耳膜生疼的聲波。
“嘭嘭~~”閃電所過之處,硬石化為碎土,陣陣墜落,紛飛在峽谷之中。
眼見著這突如其來的天災,年叔心中一緊,眉間浮出些許擔憂,馬鞭也擊打得頻繁起來,急速地駕著馬車左晃右閃,躲避著偶爾掉落的大石頭,好幾次要不是他閃得快,跟隨這年叔多年的駿馬又有靈性的躲避,馬車早被掉落的巨石砸爛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