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目露瘋狂,不願再次讓自己的攻擊落空,最終又加快了速度,徑直朝胖子衝撞而去。猥瑣胖子來不及多做反應,只得死死將雙手抵擋在面前以期擋住大蛇的衝撞。
然而在胖子閉著眼準備死死抵擋時,預期的劇烈衝擊卻沒有落到他的身上,心中一愣,試探地向後挪了一挪,確認不是幻覺後,胖子小心翼翼地從雙臂間探出頭去一看,卻驀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燎燃!”猥瑣胖子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恐懼,眼眶不住地顫抖著,縮成針眼的瞳孔也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晃動。
他的面前,一身浴血的燎燃死死地抓住大蛇如尖刀般的尾巴,右邊的身體多處被蛇尾的尖刺洞穿,鮮血如一條條小河般從大蛇的尾尖滴落,將其腳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鮮紅。
“咳……”燎燃輕咳一聲,口中的鮮血如找到了突破口般,立馬洶湧而出,濺了一地。他將微躬的被直了直,右邊身體傳來的劇痛令其不由咬緊了牙關,額邊的青筋更是如脫控的小蛇般糾結著爬上來。
“啊~!”雙手死死攥住大蛇的尾巴,燎燃忽然大吼著,全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而驚愕的大蛇也在這瘋狂的吼叫下被拖著尾巴懸到了半空,而後驚嚎著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呼……”望著大蛇墜落的方向,未見得大蛇的爬起的影子,燎燃心中不由輕舒了口氣。而在放鬆下來的他,已經壓制不住體內的暴動。血,似乎是找到了難得的機會,紛紛衝離了這個軀體,想要來見見這個世界。“噗通!”力盡的燎燃重重地跪倒在地,那些鮮紅的**從他的體內脫離,順著他的身體滑落,一絲絲,抽去了他全部的力氣。
“動不了了,眼睛,也快看不見了嗎?沒想到在這裡,我就已經到終點了呢……”燎燃心中輕嘆,艱難地轉過頭去,望了望驚呆的胖子,輕輕扯了扯嘴角,那模樣好像是在說,“對不起了!”
“老大……”胖子瞪大了驚恐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燎燃的身軀一點點倒下,乾澀的嘴脣不住顫抖著。他忽然覺得這幾秒的時間能有幾個世紀那麼長,他無法相信,那個一直為他遮風擋雨的老大,就這麼倒下了,而那個令人崩潰的原因卻是,救他。
“老大,我曾經發誓不再做你的拖油瓶,我發誓要幫到你……可是,為什麼……最後……為什麼……”胖子整個人撲倒在地在地,豆大的淚珠從其眼中掉落,如雨水般灑在身下的岩石上,“啊啊……老大!你回來啊!你不可以死啊!”最終悲痛難當的胖子,還是忍不住痛哭起來。
“喂,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惡不噁心啊你?!”被胖子哭聲吸引過來的一個比跪著胖子高不了一點的少年,那少年正自把玩著手中的雪白刺錘,稚嫩的臉上有著一絲奇特的霸氣,然而那雙目上豎起的眉毛卻昭示主人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這少年,赫然便是第一場和哥兔無愧對陣而敗陣下來的那個少年哥兔槐。
其實哥兔槐的實力並不差,在此次的百餘人中也是能排到前二十的,不過,卻要比有著無數次廝殺經驗的哥兔無愧要弱上一籌,第一輪就碰上哥兔無愧也是他的運氣不佳。
但他也並未抱怨,和哥兔無愧的一戰中他受益匪淺,況且他志不在爭奪名詞,所以也根本早就把輸贏拋在腦後了。
相反,心有所悟的他此時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對手,好好的打上一架。而山腰上爆發的爭鬥正好合了他的意。
而在他經過粗略的觀察後,他也把自己的目標鎖定在了大蛇身上,雙錘的要義是靈活與詭異,就如同蛇一樣。
只不過才趕到山腰,大蛇沒見到個影,就看見有個模樣邋遢的胖子趴在地上哭哭啼啼,哥兔槐最討厭別人哭,尤其是一個大男人。
“嗯?”哥兔槐一眼瞥見滿身浴血倒在地上的燎燃,又望了望趴在地上哭得快抽搐的胖子,皺了皺眉,雙腳一點地面跳了過去。
“傷得這麼重?”抓起燎燃的手,哥兔槐伸出雙指搭在其脈門上閉目了片刻忽然愕然道,“不過這傢伙的生命力真強,這樣都沒死!”
“喂!死胖子你再哭我砸了你!”實在忍受不住胖子的哭聲,哥兔槐抓狂地跳起來大叫道,“這血人又沒死,你嚎個屁啊?!”
“啊?”胖子聽得此話頓時愣了愣,繼而哭得更厲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著,嘴裡還唸叨著,“老大果然是老大,命就是硬!”
不知道情況的聽得此話還以為他巴不得燎燃死呢!
“你大爺的!”哥兔槐實在忍受不了胖子的那副德行,為燎燃止血後也懶得管二人,而是朝大蛇墜落的地方騰躍了去。
那黑蛇皮粗肉糙,不會這麼容易掛掉,重傷中的它正好可以做哥兔槐的陪練。
嘴角閃過一絲戲謔的笑容,哥兔槐忽然單手仍出骨錘,朝地面砸去。
“轟!”頓時土石飛濺,這一擊之下,竟將整個亂世堆打出了個好幾丈深的凹洞。
“噝噝~!”轟響後是一陣慘痛的蛇鳴,大蛇蹭地從山石中爆射而出,周身鮮血淋漓,赫然便是被燎燃一擊打入地下的大蛇。
“唷!真耐打啊!”單手接回骨錘,哥兔槐的嘴角浮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這大蛇並未受致命傷害,之所以一動不動地在地下沉寂,就是為了保得自身周全。對於這種貪生怕死的作為沒,哥兔槐很是不屑。
“哼!”大蛇冰冷的眼睛掃過哥兔槐,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卻是冷冷道,“毛頭小子不知死活!”
“總比你這個貪生怕死之輩強上一籌!”哥兔槐隨意地撥動著骨錘,眼中寒芒閃爍。
“嘴硬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大蛇的眼中閃動著怒火,被一個小輩如此小瞧,縱是以他的心性也有些怒了起來,這一刻它完全暴露出了自己殘暴嗜殺的本能,整個蛇身上都散發出了嗜血的氣息。
“如此最好不過。”哥兔槐雙手一拉骨錘,首先攻了過去。
而就在哥兔槐與大蛇相鬥之時,山底下的人群卻陷入了一片混亂。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打了起來?而且那模樣好像不是兩族中人……”突然爆發的戰鬥令在場的許多人措手不及,各方派出代表打探,卻都被暗藏在山中的靈族人給攔下了。
“哼!”哥兔龍山轉動著輪椅淡淡地看著山腰上發生的一切,冷冷地笑著。
“你知道內幕對嗎?”忽然一個淡淡地聲音從他的左方響起,哥兔龍山微微偏首,就看見了負手而立的哥兔東江。
“知道又如何?”哥兔龍山輕蔑一笑,“打吧打吧,最後一起毀滅掉,嘿嘿!”
“這麼些年了,你的戾氣還一點未消麼?”哥兔東江微微皺眉。
“消?”哥兔龍山的臉上瞬間陰沉下來,隱隱可見一絲猙獰,“縱是再過千年萬年,我的仇恨也無法淡消。我可不像你,寧願做個縮頭烏龜!哼,你也不要忘了,是誰救過你的命!”
惡狠狠地看了哥兔東江一眼,哥兔龍山冷哼著轉動輪椅,逆著人群的方向朝山底的另一處行去。
“她當初的犧牲,是要我們好好活下去啊……”哥兔東江低聲嘆了口氣,最終喃喃道,眼中露出一絲沉痛與無奈,還有一絲深深的遺憾。
未能釋懷的,並不止哥兔龍山一個……
“難道?”望著遠去的哥兔龍山,哥兔東江的心驟然縮緊,腦中冒出一個驚天的猜想,眉頭緊皺,腳下不自主地朝哥兔龍山的方向行去。
這一切都在電石火花間發生著,一場一場的戰鬥爆發,哥兔族的人和靈族的人也都發現了其中的異常,紛紛朝山腰處聚集。
而與此同時,鬼長老則吩咐其餘四位長老離去,自己朝著聚集而來的人群行去,不過鬼長老臉上凝重的神色,也標明瞭此次局面的難以控制。
稍有不慎,就要導致兩族大戰。
“這是怎麼回事?”首先與鬼長老碰面的是釋家的族長哥兔禁,此時的哥兔禁臉色不是很好,望向鬼長老的眼神中滿是質疑。
“這是個誤會!”鬼長老幹笑幾聲解釋道,“有人想破壞這次大賽。”
“那為什麼有人會和我族的人打鬥?”哥兔禁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鬼長老的話。
“這……山腰是處禁地,外人不得入內,他們也只是稍作阻攔而已。”鬼長老厚著臉皮道。
“是嗎?”哥兔禁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這一刻他感覺被人耍了,有些怒了,“難道鬼長老是來阻止我去往山腰的?”
“釋族長誤會了,我只是前來邀請你一同平定這次暴亂的,不知族長意下如何?”鬼長老不愧是成了精的人,片刻間就為自己找好了藉口,同時還想借助哥兔禁的力量一舉消滅那幾個突然蹦出來的搗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