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推,光門便緩緩打開了,一條充斥著光霧的甬道出現在二人眼前。不再猶豫,二人一同邁開腳步走了進去,隨後光門旁又閃過一道影子,片刻間光門便重新合上,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一切平定了下來,似乎什麼都未發生過,此時通道的轉角處,一個灰色的身影走了出來,他望著毫無痕跡的牆壁,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黑暗中有道光慢慢升起,接著又是一道光。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光線在這裡似乎比外界傳送的要緩慢許多,此刻竟能見到,光在擴散。
“咦?這玩意兒還有這個作用?”星蕭若雙指夾起手中的光石,饒有興趣地觀察起來。
“是啊!它在這裡竟能吸收黑暗,逐漸加深自己的光芒。”韓無涯也是驚訝地說道,他觀察到了那神奇的景象,稍加推測便知其一二。
原來在這裡不是光的速度慢了,而是這石頭搞的鬼。逐漸加強的形態,又一閃一閃的,看起來倒真像是一陣陣的擴散!
雖然看得還是不太清,密道的路卻並不難走,可以說是較平坦的。階梯都是由整塊的大理石鋪成,周邊的牆壁也是大理石。平坦中有些單調。偶爾,某處會出現些微弱的磷火,稍縱即逝,顯示著它年代的久遠。密道內雖陰冷,但空氣清新,足見了設計者的匠心。
兩人也不耽擱,各自拿著兩塊光石,摸索著前進。走了約摸半個小時,再往裡去,道路終於有了些變化,不再那麼平坦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險窄和坎坷的。地上的石頭竟然有些是尖尖地豎著的,密密麻麻的,倒像是怪獸的獠牙,在青色玉石青芒的照耀下,更是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韓、星二人只覺汗毛直豎,心下略有忐忑地往前走著,穿過那怪異的石頭地,來到了一汪清澈的地下湖旁。湖水平靜清澈,偶爾會有水珠從尖尖的乳石上滴下,“叮咚”作響,在寧靜的空間裡,奏出一串動聽的樂符。
湖中央留有一條細長又狹窄的懸空大理石長橋,毫無曲度地橫在湖的中心,似是嵌進水裡的,僅容一人通行,兩邊無護欄,空蕩蕩的,懼水之人怕是稍不注意就要掉進湖裡。
“這和走鋼絲沒什麼區別嘛!只是本大爺可不想進馬戲團。”吞了口唾沫星蕭若望著腳下深不可測的湖水,嘴裡有些發苦,作為旱鴨子的他實在難以面對這種場景。
“你還是閉著眼吧,我拉著你走。”明白此理的韓無涯開口道。
“本大爺雖不想進馬戲團,可也想試試走鋼絲的刺激……”帶著些微的顫抖星蕭若便欲首先踏上這對他來講充滿挑戰的長橋。
“別逞強了,這不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明白星蕭若的性子,可是現在不是亂來的時候,湖水深不可測,更有未知的危險存在,他們時刻都不能放鬆警惕。
“看來本大爺的旱鴨子之名還是擺脫不了。”耷拉著腦袋星蕭若悶悶道,一張俊臉上滿是不甘與痛恨,眼睛使勁地瞪著面前的湖水,恨不得將只打飛。
然而即使由韓無涯帶領著,大理石橋也沒有韓無涯想象中的那般好走,當二人走上橋時居然出現了輕微的晃動,便如同懸掛的湖中的一條鎖鏈般。
走了不一片刻星蕭若的嘴脣就發白了,天生懼水的他從未和如此龐大的水域如此接近過,現在的他完全憑一顆好勝的心強撐著。走在前面的韓無涯也是知道這種情形,一對俊美緊皺起來,望著前面遙遠的另一端湖岸,有些擔憂。
“還真被你說中了,走鋼絲,抓緊了!”兵行險招,韓無涯顧不得去探究前方的危險,腳下一動,在大理石橋上飛奔了起來。
“哇呀!”後面幾乎被拋飛的星蕭若一顆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眼睛乾脆閉上不看。
“嗖!”倏地停下,層層幻影交疊,才映出二人的影子,感覺到了前方的不平常,韓無涯的心突然跳得有些厲害。
這裡,離湖的中央有些近了,再繼續往前走,二人感覺有越來越強的奇怪壓力襲來,空氣變得有些凝固,呼吸也不由急促起來。堪堪走到中心點,瞥見腳下有四個奇怪的圓孔,韓無涯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有種奇怪的力量在心裡拉扯,似乎要將他的呼吸撕碎,驀然間韓無涯的腦海裡浮現出了某些奇怪的影子。他似乎看見了母親慈和的微笑,看見了無數白色的影子,聽到了醫院喇叭發出的尖銳的急救訊號,世界開始轉動,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