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把破劍,若不是受人所託本大爺才懶得去碰這種東西呢!”想起當初的情形星蕭若還有些記恨,一直不把龍皇劍當回事。
“劍心如人,你怎可這般忽略了自己的劍呢?”江浪皺眉,他不太同意星蕭若的這種態度,對他來講,劍就如同朋友般!是和自己相依相生的存在,是值得保護和珍惜的東西。
“鬧了點彆扭,暫時還不能原諒唄!”星蕭若也不在意,撇了撇嘴道,他的心裡對於劍自然有自己的定論,亦或是下意識的他根本沒將龍皇劍當做是一把絕世神劍,而是當做了也個獨立的生物體存在,而且有翟龍附身,他就更覺得這把劍是另一個翟龍,是一個獨立的存在。
“別爭了!這裡是一處絕地,你們是通不過的!”沉默的翟龍,忽然轉過頭來,皺眉說道,這裡的暗流太過厲害,即使是他出手都不能透過。
“楓楠,看來為了不讓鸞王殿落入賊人之手,你是做了不少的防備啊……”心中暗歎,翟龍緩緩朝後走去,在星蕭若的身邊停了下來。
“完全不能通行?”星蕭若驚訝地望著翟龍,這是翟龍第一次如此肯定地說話,這麼說這一次他們是不可能進入鸞王殿了?那麼回去的路又該怎麼找呢?本來星蕭若還是將一絲希望放到翟龍身上的,他下意識地認為翟龍能夠解決這裡的暗流問題,但是突然自己跑出來的翟龍卻說出了這樣的話來,令星蕭若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前輩,你知道這暗流的由來?”韓無涯心思縝密,他稍微看出了一點翟龍表露出的情緒,明顯是對著這暗流有著一些瞭解的。
“嗯,可以這麼說吧!”深深地望了韓無涯一眼,翟龍默默點頭說道,那是楓楠的佈置,其中的威力他是明白的,不是現在的二人所能闖得過去的。
“你的第二任主人是楓楠霄皇,難道那暗流是楓楠霄皇設定的?”江浪驚詫地望著翟龍,脫口而出說出了自己的大膽猜想。
“是!”翟龍吐了口氣,並不願意再說下去,“上去吧!鸞王殿之行就此結束。”
楓楠,既然你不願意別人打擾你的沉睡之地,那我也就只好遠離了,如果有一天還有可能的話,真想再見你一面呢!至少,說聲抱歉也好啊!
那個時候你就那麼走了,甚至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啊!
這叫我如何甘心?如何安心啊?
“什麼?”星蕭若愕然,心中猛地竄出一股怒火,“你叫我們來的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入口你輕輕鬆鬆的一句‘鸞王殿之行就此結束’就完事了嗎?”對著翟龍一陣怒吼,星蕭若目光灼灼地望著那暗流,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翟龍,忽然道,“這裡難道真的是楓楠霄皇的安息之地麼?”
“我、我也不知道……”身軀一震,翟龍不敢相信地看向星蕭若,心中略有些迷茫起來,他一直不認為楓楠霄皇就那麼離去了,什麼安息之地之說他也從為聽說過,他每次都只是在心裡對著那個人的名字說著話,好像那個冷峻的王一直在自己身邊一樣。
他真是就那麼走了麼?翟龍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千年了,他一刻也不曾忘記那個冷峻而脆弱的男子,那個為了心愛的人能夠拋棄江山的王者,那個為了兄弟可以拼死戰鬥的男人,那個作為他主人又作為他兄弟的男子,難道真的就這麼離開了麼?
為什麼自己還在這裡,為什麼自己還死不死活不活地存在在這裡,沒有未來也沒有現在,只有永遠無法回頭的過去,那麼無止無盡地痛苦著,悼念著,緬懷著,無法忘卻,不能忘卻,不想忘卻!
“既然是他的安息之地的話,那我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走吧!”星蕭若望著翟龍失落的模樣,心中一嘆,他沒有辦法要求這個人去硬闖他心中的痛,星蕭若知道,翟龍對楓楠霄皇的逝去一直心懷芥蒂,所有和楓楠霄皇有關的東西,都是他的禁區。
“江浪兄,你有何打算?”韓無涯默默地看著星蕭若與翟龍之間的對話,心中也是嘆息了一聲,沒想到這次的仙水澤之行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尾,他們連鸞王殿的影子都還沒有見到,就要退回去。
望著一臉平靜的江浪,韓無涯淡淡問道,江浪不可能因為翟龍的一句話而放棄的,而且韓無涯看得出來,江浪是有心要進鸞王殿,不達目的絕對不會罷休的,在其在這裡等待了許些時日就能看得出來。
“我再看看吧!倘若時間長了還是無法闖入的話,我也只好放棄了。”江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看起來雖是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江浪絕對不會只是等待出現奇蹟,他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破解那暗流的機關,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那,後會有期!”韓無涯衝江浪抱了抱拳道,轉身向上游去,星蕭若也是回頭看了江浪一眼道:“水鬼,有緣再見了!保重!”
“保重!”江浪朝三人拱了拱手道,他也沒想到這二人竟在翟龍的一句話下就此離去了,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江浪望向暗流的眼神中又多了許多凝重之色。
沿路返回,韓無涯與星蕭若的心中都有些複雜,這一次不止是為了鸞王殿而來,更是為了尋找回去的路,如今這般匆匆的返回,也算是把最後一絲回去的希望給斷絕了,二人的心中不由的有些迷茫起來,今後要如何呢?
就此在這片大陸上生活下去麼?還是從別處下手繼續尋找回去的路呢?
腦中充滿了迷茫,二人在那條安全通道里走過回到地面後,都一直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沉重的心裡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二人的臉色具是陰沉非常。這令前來迎接二人的趙強四人很是不解,一邊擔心著二人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一邊又想替二人緩解心情,小動作不斷,鬧騰不休,但都無法打動二人。
從那日起,韓無涯與星蕭若就經常各自在各自習慣的位置和地方仰望著星空,一直沉默著沉默著,腦海中一片混亂。
不知道要做什麼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就連吃飯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回家的路,被斷了,自己的根在哪呢?
這個世界一點歸屬感都沒有,更有太多二人不熟悉的東西,他們應該要有怎樣的目標呢?
外有地獄之魔窺伺,內有海外異族的威脅,韓無涯的性命隨時受到威脅,而星蕭若對此也是非常在意,即使是現在二人心情具不穩定的情況下,他也儘量離韓無涯近一點,以便於在最短的時間內護得這個男子的周全。
這一日的夜晚,星蕭若又照例躍上了一棵大樹之上,他習慣在樹的粗幹上躺著看天空,有著懸空的感覺,夜風習習,有點涼爽也有點舒適,稀稀落落的枝葉將天空分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區域,星蕭若習慣於在這些區域裡,尋找到那顆最亮的星。
“一個月了,你們打算一直就這麼下去麼?”星蕭若的身旁,沉寂了許久的翟龍忽然冒了出來,看著星蕭若淡淡說道。
“不知道啊!心空空的,似乎無事可做了。”星蕭若只是望著夜空中的星子,淡淡回答。
“韓無涯的情況不是很妙,你不應該去提升自己的修為嗎?”翟龍說道。
“我該怎麼辦呢?”星蕭若有些茫然地望著頭頂的天空問道。
“唉……”翟龍嘆了口氣,忽然道,“罷了,這一個月我也想通了。”
“想通了什麼?”星蕭若微微錯愕。
“鸞王殿還有另外的入口!”翟龍緩緩道,似乎在緬懷著什麼。
“什麼?”星蕭若驚起,一個月來臉上的平靜第一次被驚愕代替。
“鸞王殿傳承已久,每次失去主人後都會回到原始的地方,那就是仙水澤澤底。”翟龍接著道,他完全能理解星蕭若的驚訝,當初他得到這個訊息後也驚得說不出話來,“起初,我們都以為鸞王殿只有這一個入口,不過,因為某種原因,那個人卻找到了第二個入口,那是誰也意想不到的入口,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似乎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除非,那個人,還活著……”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吧,翟龍苦笑,如果可以,他寧願當時就先那個人而去了,不過那個看起來冷峻的男子卻生生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將他封印了,丟出了戰圈,也因此救了他一命,而那個人自己,則從此失去了蹤跡。
“那裡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星蕭若兩眼放光,似乎又看到了希望,這一月來他的心中比起韓無涯來還要迷茫,特別有時候想到那個如仙子般美麗的女子,為自己的離去而鬱極吐血的畫面,那一刻,他的心的確被震撼到了,自己對她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呢?
十多日的牢獄生活,他是孤獨的,而那個女子卻絲毫不氣餒地一次又一次地要救他出去,雖然每一次都被他冷冷拒絕了。不過這樣的行為還是在星蕭若的心裡留下了不淺的印象,他不知道她是抱著怎麼樣的目的的,起初的他是疑惑的吧!
可是當看到那如花般綻放的鮮血時,他完完全全明白了那個女子的心意,似乎是在不知不覺之中,二人的命運連線到了一起,那個飄逸出塵如荷花般的女子,似乎在一瞬間變成了脆弱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