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三兩前後而行的馬車終於達到了重天境中央,那寬廣、巨集偉的皇城之下,韓無涯依然是出示了臻玄夜給予的腰牌,極霄之狼之名遠揚於世,就連霄主都要賣臻玄夜的面子,這枚代表極霄之狼的腰牌便也是含金量頗高的,即使是皇城中的人也要重視一番。
眼見韓無涯出示的明境境君的極霄之狼的腰牌,那守門計程車兵絲毫沒有為難韓無涯一行人便直接放行了。而按照起先就在皇城混跡過一段時間的沈良等人的指示,韓無涯等人找到個頗為不起眼的旅店將馬車和行李放下,同時留守五人,韓無涯只帶了熟悉皇城的馮霸和沈良出來打探皇城的情況。
趙強四人本也想跟著來,不過卻被韓無涯冷冷望了眼就縮了回去,他們現在的狀況適合在旅店中休整,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不過心牽韓無涯的安慰,四人還是偷偷地跟上了,韓無涯雖說發現了這一點,也頗為無奈地沒有點名隨他們去了,這令後面的四人又安了下心。
連日來的趕路不是沒有留下後遺症的,韓無涯此時雖然極力想快速瞭解皇城的一切,但是總是會犯暈的腦袋卻是沒有完成他的心願。走到半路的時候,身體的自我防護終究戰勝了韓無涯頑強的意識,連日來沒有得到充分休息的身體,所有淤積的勞累在這一刻全部激發了出來,就算韓無涯實力再強也阻擋不住。
遠遠吊在後頭的四人見韓無涯的情況不對馬上跑了過來,而就在他們跑過來的同一時刻,那個疲勞過度的男子終於一頭昏倒了下去。
韓無涯一行人所處的皇城,位於這個大陸的中心,重天境之內,也可以說是雲霄大陸上最大的境君之城,極霄之主就是重天境的境君,這片大陸的主導者。
皇城之內,在中部偏西北的位置便是此處最奢華的存在皇宮。重天境的皇宮,也不知道是何時建成的,人們只知道,不管是萬年前的女皇還是千年前的楓楠霄皇,抑或是人們知道的所有歷代霄皇,都是居住在這皇宮之中。
皇宮的歷史不可追究也沒人能夠深究,在人們的眼中這皇宮不僅僅是權力的象徵,還是一種古老的傳承,關於這皇宮的傳說雲霄大陸上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連神降之物都出現在了人們的口中。
莊嚴肅穆的皇宮大院,給人以一種莫名的壓迫感,皇城的人們大多敬畏著這個充滿著神祕和神奇色彩的宮殿。
此刻在這座巍峨的宮殿的某個偏殿裡,一身素裙的丫丫側坐在木質的躺椅上手裡捧著一方青綠的鳳印,對著面前的岸臺發著呆。
本來,現在的她早該遠離皇宮去和韓無涯星蕭若二人會合了,可是現在,她卻留在了這裡,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是鳳印的主人。
回來後的丫丫在霄皇那裡聽說了鳳印的事情,千萬年以前,那位女皇並不是處於偶爾而打造的鳳印,這其中是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種種複雜的因由的,而這其中之一,就是以鳳印震懾雲霄大陸上那些潛在的危機,只要鳳印一出那些潛伏在雲霄大陸暗處的勢力或者人都會被揪出,擺在明面上。
但是,唯有鳳印的主人才能使用鳳印,而唯有鳳印才能將那些人呈上的帶著奇異能量的紙張鎮壓下去,從而使霄皇看到信箋中真正的內容,而且這些內容必不為假,倘若有假,那麼造假之人必然會在鳳印按下去一瞬間灰飛煙滅,連同著他呈上來的這份信箋。
鳳印是主裁和審判者,不過倘若僅僅是這樣的話,霄皇已經放丫丫自由她也不會多去管這種事情,並且她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的政權興衰與自己都沒有任何關係。更別說只是壓制隱患了。
改變丫丫想法的是汐越,這個狐狸般的男子在她回來後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一般。
“你想要逃到哪裡去呢?那個白衣男子那裡麼?”汐越見她的第一面,說得第一句話令丫丫吃驚不已,同時心中隱隱有些憤慨,這個狐狸般的男子竟然在她出了這個皇宮後就一直在跟蹤她。
“你想怎樣?我不許你動他。”丫丫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汐越會對韓無涯不利。
“要想殺他我當時就動手了,你放心,我並沒有跟蹤你,而是正好去夕照島有事順便去看望下你,沒想到,你這個連自己從哪裡來都不知道的人居然會有熟人啊!”汐越的感覺何其靈敏,當初丫丫從天而降,這本就不符合常理,而其又說不出自己的來由,明眼人都會猜測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搞不好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陰謀。
偏偏是皇宮偏偏是汐越皇子偏偏手捧鳳印,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位置,那就是皇后。宮中的人都以為丫丫的目的就是後位,連汐越也一樣,他一邊觀察著丫丫一邊暗自冷笑,這樣拙劣的方式,這樣拙劣的表演,在他看來都是那麼的可笑和荒唐。
不過,在丫丫去了夕照島後,在見到那個飄逸得如同天神的男子後,在看到丫丫和那男子親暱的模樣後,汐越的心中忽然就滋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他會不知不覺地心情變差,會不知不覺地去想眼見的種種,甚至不自覺的會對丫丫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
就如同丫丫回來他第一次見她時說的話,那是連他自己的都無法理解的話,有著某種酸澀的味道。然後尋找所有的藉口來填補心中的恐慌,汐越第一次感覺到心慌,那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受,令他驚奇而疑惑。
對於汐越的話,丫丫沒有在意,當時她想反正她都要離開了,管汐越怎麼說也無所謂,只要他不來對付韓無涯就行了。
“你真的要走嗎?”見丫丫沒有理會自己,汐越頭一回覺得有些尷尬,為了遮掩住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情緒,他淡淡問道,心裡有著某種不明所以的掙扎。
“那是當然,不然在這裡等著某人來殺麼?”丫丫對汐越的怨氣是三年來不間斷地積累的,這個狐狸般的男子始終對那些投送懷抱的女人不加管理和約束,任由著她們想盡一切辦法的對付丫丫,這令丫丫吃盡了苦頭,雖然每每化險為夷,但丫丫也將那幕後的引發者汐越恨了個透。
“呵呵!你這是在怨我麼?”這時候的汐越卻笑了,對於這個女子他始終有著一絲防備,但在防備卻也在三年的觀察中不知不覺地消散一空,這個從天而降的女子根本不是如他所想那般,目標直指後位。相反她一直想要的就是逃離這個皇宮,逃離他這個即將成為霄皇的皇子。
“哼!丫丫不敢,一切都和汐越皇子無關,丫丫只不過是和霄皇有約,去了夕陽果換取自由而已。”丫丫對汐越絲毫不客氣,口裡似乎把他當成了皇子但是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這言語中的濃厚諷刺味道。
“你難道不知道鳳印的真實用途麼?”聽到丫丫如此絕情的話,汐越的心忽然抽痛了下,不過他壓下了這種陌生的感覺,走到丫丫身邊,附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不知道的話可以問霄皇哦,他會給你解釋的,我等你來找我!”
“鳳印的真實用途?”丫丫愣了愣,當時他也沒有管汐越的話,不過在聽完霄皇的敘述後,她才明白為什麼汐越要她去找他。
想到這裡側坐在木椅上的丫丫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這樣一來的話,霄皇算是履行了約定,但是她卻不能如願地完全脫離皇宮。
想要真正的自由,除非,和汐越皇子完成夫妻之理達成夫妻之實,解除鳳印的束縛。這是歷代擁有鳳印的霄皇在鳳印上釋下的咒法,以報鳳印之力為皇家掌控。
要不是千年前的意外鳳印也不會流落他方,如今鳳印從天而降,迴歸皇族,這個咒法也隨之加到了丫丫的身上。
現在可以離開皇城可以離開汐越,可以在汐越過了成人之禮後,她就必須下嫁於他完成鳳印的繼承。
不過按照霄皇的說法,如果不願下嫁還有另一種解決方法,那就是將鳳印的力量印到皇家獨制的一種紙上,由那種紙和皇子的長期接觸之下將鳳印的力量引導過去。不過這種方法要和皇子協商共同建立契約關係才能達成,這也就是為什麼汐越要丫丫去找他的原因。
不過要在那紙上留下印記卻是困難百倍,再加上丫丫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更是無法滿足使用鳳印的消耗。
不過即使如此,丫丫也還是選擇了這樣做,她不想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更不想和自己討厭的人同床共枕,自由是重要,但是若有別的方法存在丫丫絕對不會去選擇和汐越在一起。
對於丫丫的選擇汐越沒有做任何表示,而是在丫丫將決定告訴他時,沉著臉同意了建立契約關係。
而在丫丫一次次地嘗試著在那特質的紙張上留下印記時,沒有一個人來找過她,就算是霄皇也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
在嘗試的第十天裡,丫丫終於在紙上留下了一絲印記,不過這絲印記一現即逝,令丫丫感到頗為遺憾。不過也是在那一天丫丫幾乎是拼了命的往紙張上蓋印,臉色也一分分地蒼白下去,鳳印的消耗不是她這個若女子能夠承受的了的,但是叢蓋過幾張之後她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停不下來了,而自己的力氣也在這一分分的按壓之下急劇地消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