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自以為是的趙曼果(二更)
趙曼果從小就喜歡唱歌跳舞,這歌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陌生,一邊唱著一邊看著柳葉。
見她壓根嘴巴都沒張,心裡腹排道:一看就不會唱。
恐怕這歌她都沒聽過吧,她們那窮溝溝裡,到哪裡聽歌去,別說電視機了,恐怕收音機也沒有。
若要盼得喲紅軍來
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啊……
最後幾句簡直可以用鬼哭狼嚎來形容。
音太高,許多人根本唱不上去,可這些新兵們為了顯得自己會,唱得臉紅脖子粗的。
柳葉聽得直想捂耳朵,太難聽了。
郝燁摸摸鼻子,是他考慮不周,這首歌音調太高,不是所有人都能唱上去。
剛才只想著唱大家都熟悉的歌,卻忘記有些人壓根唱不上去。
這哪裡像是在唱歌啊,分明是在吼歌。
還吼得如些刺耳。
郝燁忍住想捂耳朵的衝動,柳葉乾脆就伸手捂住了耳朵。
結束後,只聽到身邊粗重的喘氣聲,那是唱歌唱累的。
趙曼果唱的也有些吃力,但比大部分人好多了。
郝燁儘量保持臉色平靜,他怕他表現出不悅會引起眾怒。
這歌是他選的。
他錯了。
趙曼果休息了會,大聲喊道,“報告。”
郝燁現在一聽趙曼果的聲音就頭疼,肯定是又找事,而且是找柳葉的事。
柳葉眼角一跳,看了眼趙曼果,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曼果不懷好意的看了眼柳葉,小跑到郝燁的面前。
“說!”郝燁略生氣的說道。
趙曼果看了眼郝燁,我管你生不生氣,你生氣我也要說。
“報告指導員,柳葉同志不尊重o ze dong同志。”
趙曼果的話讓所有人都詫異的看了過來,柳葉不是一直站在這裡嗎,什麼也沒做啊。
郝燁抬手捏了捏眉心,耐著性子,“柳葉做了什麼不尊重o ze dong同志的事了?”
這也是柳葉想問的,她什麼也沒做啊。
趙曼果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的說道,“部隊拉歌是部隊的優良傳統,而柳葉全程閉嘴不唱,就是不尊重o ze dong同志。”
柳葉嘴角抽了抽,這也能扯上。
本來開始大家對趙曼果的話不以為意,但當她提到了o ze dong同志的時候,個個神情嚴肅,都看向柳葉。
好像柳葉做了什麼對不起毛老人家的事一樣。
郝燁看了一眼大家的反應,這會不懲罰柳葉也不行了。
“柳葉,出列!”
柳葉看了眼郝燁,小跑到他的面豙,“報告。”
“說,為什麼不唱歌。”
“報告,剛才我不會。”
“剛才不會,那現在呢?”
“報告,現在會了。”
郝燁,“……”
“報告,指導員,柳葉分明就是不會,她在裝會。”趙曼果篤定柳葉就是不會唱軍歌,因為她從小沒有那樣的環境。
郝燁看了眼趙曼果,問柳葉,“現在能當著大家的面唱一遍嗎?”
柳葉看了眼趙曼果,說道,“報告,趙曼果同志是我們班原來唱歌最好聽的,她說得對,我不太會,讓她先唱一遍教我,然後我再唱。”
趙曼果,既然你主動挑事,就別怪我讓你出醜。
趙曼果聽了柳葉的話得意的揚了揚下巴,對於她的歌聲她很自信。
郝燁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柳葉,頭的小心肝這是反被動為主動了。
“趙曼果同志,你有異議嗎?”
趙曼果看了眼柳葉,得意的說道,“報告,我沒異議。”
“那好吧,開始唱吧。”郝燁手在口袋摸了摸,他得找個東西將耳朵塞住。
趙曼果面向大家,開始唱了起來,“夜半三更喲盼天明,寒冬臘月喲盼春風……”
柳葉回到自己的位置,靜靜的聽著。
剛開始的時候,趙曼果唱的還是很好聽的,到了後面的高音就唱不上去了。
趙曼果雙手緊緊握成拳,張大嘴巴,這是她打敗柳葉的機會,她不能放過。
揚起脖子,努力將胸腔裡的聲音發出來。
唱到最後,倒像是嘶吼出來一樣。
但沒人笑話她,因為大家都一樣。
起碼趙曼果從頭到尾唱完了,他們之中有許多人唱到一半的時候就唱不上去了,只能張著嘴動個口型,證明自己有在唱。
趙曼果唱完後不是很滿意,這首歌高音部分她沒唱上去。
剛才和大家集體唱的時候,勉強還能唱上去。
這第二遍就有些為難了。
看到大家羨慕的目光投過來,趙曼果的心定了定。
柳葉一個鄉巴佬肯定不會唱。
郝燁耳朵裡塞了東西,只隱隱約約聽到趙曼果在唱歌,見她嘴巴不動了,悄悄伸手將耳朵裡的東西拿出來。
走過去,帶頭鼓掌。
大家也很配合的拍了拍巴掌,證明趙曼果唱的很好。
郝燁同情的看了眼柳葉,只見她神情平靜,沒有一點恐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郝燁放了心,“柳葉,出列。”
柳葉小跑過來,向郝燁敬了個軍禮,然後面向大家。
趙曼果坐在那裡冷笑著看著柳葉,她要睜大眼睛看著她出醜。
她跟柳葉初中同學三年,壓根就沒聽過她唱歌。
每次學校國慶聯歡會上,她從來都是觀眾。
什麼節目也不參加。
試問一個聯歡會什麼也不參加的人,會唱歌麼?
還是這麼高難度的歌。
柳葉淡淡的掃了眼趙曼果,雙手垂直放在兩側,張開了嘴巴。
夜半三更喲盼天明
寒冬臘月喲盼春風
若要盼得喲紅軍來
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若要盼得喲紅軍來
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
大家本來以為還會聽到鬼哭狼嚎的吼歌聲,沒想到聽到的卻是美妙的歌聲。
簡直跟他們在電視上或錄音機上聽到的一模一樣。
郝燁掏了掏耳朵,仔細的聽著柳葉的歌聲笑了笑,這個柳葉果然是有把握的,不然不會主動跟趙曼果挑戰。
前一個鬼哭狼嚎,後一個美妙動聽。
兩者相比,哪個高哪個低,自然一目瞭然。
坐在地上的新兵們都聽呆了,好像眼前出現漫山遍野的映山紅,一山又一山,紅紅的一大片像是火海一樣,一樹一樹的映山紅像是一排排扇子一樣鋪開來。
眼前好像看到當年的紅軍戰士向他們走來。
趙曼果屈辱的咬著下脣,到現在她才反應過來,難怪柳葉主動說讓她先唱一次,然後她學著唱。
她分明會唱,這是刷著她玩呢。
趙曼果又不得不承認,柳葉唱的很好。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這卻是事實。
最後一個字落下,柳葉氣息平穩的站在那裡。
她有這副好嗓子,也是在上世中練出來的。
組織上將他們幾個小孩子扔在森林裡,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出去。
每當夜晚的時候,他們怕的要死,對一個小孩來說,哪怕是樹木被風吹一下,也會嚇得他們瑟瑟發抖。
嚇得不行的時候,她就唱歌,而她的同伴們也會在遠處附和,互相殘殺,又互相依存。
柳葉閉了閉眼睛,淡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全場所有人好像被點了穴道一樣,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郝燁走過來,清了清嗓子,“柳葉的歌聲很美,大家掌聲鼓勵下。”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來。
聲音大的連在宿舍樓裡的宮珏瀾跟範連忠也聽到了。
“頭,那些新兵們在做什麼呢?掌聲怎麼這麼大的。”範連忠好奇的問道。
“拉歌。”宮珏瀾淡淡的說道。
“頭,你是怎麼知道的?”範連忠驚奇的問道。
宮珏瀾看了他一眼,挑眉,沒好氣的的說道,“你要是學會了脣語,拿著望遠鏡,你就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當初讓範連忠學,死活都不學。
為這事,他沒少生氣,可人家不學,他又能怎麼辦,哪怕氣死也沒用啊。
範連忠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是他不想學,而是他對這個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也知道學會了脣語,在以後執行任務當中會有好處。
可他心裡很排斥這個,他也很無奈。
掌聲差點將郝燁的耳朵震聾,而柳葉坐在那裡置身事外,好像一點也不受周圍人的影響。
“柳葉,出列。”
柳葉回神,起身,小跑到郝燁的面前,“報告。”聲音弱了許多。
郝燁蹙眉,不就是唱道歌嗎,而且還唱得這麼好聽,柳葉到底在失落什麼。
扭頭朝教官樓方向看了一眼,希望頭沒有在tou kui,不然會以為他欺負了他的小心肝。
“柳葉,你唱歌好聽,給大家教首歌吧。”
柳葉看了眼郝燁點點頭,想了想,不想再唱這難聽的歌,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稚嫩的面孔,想起一首歌,很適合現在的場景。
“戰友們,我教大家唱一首歌。”
“好。”
大家都激動的看著柳葉,掌聲又響了起來。
柳葉抬手壓下,再拍下去他們的手不疼,她的耳朵要疼了。
一棵呀小白楊
長在哨所旁
根兒深,乾兒壯
守望著北疆
微風吹吹得綠葉沙響羅喂
小白楊小白楊
它長我也長
同我一起守邊防
當初呀離家鄉告別楊樹莊
媽媽送樹苗對我輕輕講
帶著它,親人囑託記心上羅喂
栽下它,就當故鄉在身旁
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
太陽照得綠葉閃銀光
小白楊小白楊
它長我也長
同我一起守邊防
一起守邊防
------題外話------
聽著這軍歌,是不是很振奮啊,群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