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遠山茶農溫綸出事的事情,熊家是瞞不住的。
溫綸這段時間往山上跑得勤,這人一不走動還一下就是好幾天,在山上做工的村民們只要有點心都反應過來了。
“溫大少爺怎麼這幾天沒見著人?”
“好像是不行了。”
“啊?怎麼回事?”
“前兩天看到溫大少爺被人抬下去的。”
“嘶……不會吧?不過,溫大少爺的身骨是不好。”
“這人要是去了可咋辦?”
“嗤!去不去的,還不都一樣。難道那麼大攤說關就關了?熊大還有一堆同袍在呢。”
“也是。”
溫綸聽著唧唧歪歪的聲音,眉頭皺了皺。接著他聽到另外一些村民的話,又將眉頭舒展開來。最早村長買的那批茶苗,有一小半人家換給了其他人,現在有茶莊出身的大師和老茶農免費指導種植和製茶,現在他們都後悔不疊。別指望著他們會自認倒黴,現在一家家的在鬧么蛾,當初買了茶苗的人家,幾乎家家都熱鬧得很。
溫綸這幾天被熊大“軟禁”在家,幾乎天天就靠著“廣播劇”解悶。他放下書,站了起來,姚青幾乎立刻就抬頭看著他。
溫綸氣弱道:“我就是走走,在房裡。”他怎麼知道自己會暈倒,而且他的身體沒啥問題啊,連華老神醫都說他沒問題,怎麼就沒有行動ziyou了呢?
姚青毫不放鬆地盯著他,強調:“不能出房門。”
無論是茶園藥園還是在興建的茶廠宿舍都離不開人,否則熊大肯定非常樂意親自做牢頭。現在熊大不在,內有姚青監控,外有李二,門外還有碧荷在。溫綸沒有過五關斬六將的能耐,身為一隻真正的弱ji,只能被全天監控。
宅是沒什麼啦,可是這地方又沒網路,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本書,還是原身記憶中都看過的書,好無聊有木有!
溫綸站在視窗,看著滿院在晒青的茶葉,向小牢頭遞交申請:“阿青,小師叔不出房門,咱們弄點事情來做做行嗎?”
姚青想也不想,斬釘截鐵:“不行。”
溫綸也不爭辯,長長地嘆了口氣,對著窗外一臉嚮往。
姚青拿起書,繼續看。
溫綸眼睛向下瞟了一眼,又嘆了口氣,各種無奈無聊了無生趣。
姚青拿書的手緊了緊,小聲道:“小師叔想做什麼?”
溫綸搖了搖頭:“算了,不為難你了。”
姚青看了看溫綸,xing把書放下,跳下椅:“小師叔但說無妨。”大熊叔說了不讓小師叔出去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溫綸拍了拍姚青頭上的兩個小角,笑著搖了搖頭:“小師叔沒事,阿青只管看書就行。”說完,他重新坐回到椅上,拿著一卷書,眼睛卻看著窗外。
姚青皺了皺眉頭,爬上椅,看到窗外的茶葉,若有所悟。
那些全都採自谷地裡的野茶。茶莊的茶農來了之後,在整枝前採了一批,反正也是作為技術交流,對於茶葉的質並不多麼講究。或者說,作為教工具而言,這種不講究的才好。至少因為教而產生的損失不會大。
原本作為臨時茶廠的地方,現在正在大興土木,教現場全被搬來了熊家的院。
製茶師傅在認真示範,旁邊被篩選出來的未來製茶師傅們,眼睛緊盯著製茶師傅的每一個步驟。
製茶是一門大問,在短時間內能掌握到多好是不可能的。而且,茶葉的種很多,每一種茶從選擇的茶葉的部位,到如何晒如何炒,需不需要發酵,發酵的程,還有配合燒製的柴,是否需要窨制,複雜得很。
來自個茶莊的製茶大師傅,加一起也只是會幾種拿手的。只是這幾種,已經夠他們得了。
溫綸靠在椅上,一邊看著製茶師傅們講解,一邊捕捉著茶葉的各個細節。
姚青看了看,默默從椅上爬了下來,走出門去叫李二。
溫綸眉頭一挑,小小呲了呲牙,一點都沒有騙取小孩同情心的愧疚。沒一會兒,碧荷走到製茶師傅身邊,那製茶師傅愣了愣,招呼著徒弟,將工具搬到溫綸房間的窗前。
溫綸笑著點了點頭。
姚青進門,搖頭嘆氣,突然領悟到溫綸說過的一句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小孩兒當下決定更加努力練武,教化鄉民任重道遠,八里大山中多有危險,他必須有一個好身體,才能教化更多的山民。大茶村,只是一個開始!
溫綸不知道姚青在想什麼。在他的家教生涯中,姚青是屬於最省心的一個生,就是他常常不知道小孩兒心裡面在想什麼,總覺得在各種下定決心,有一種天將降大任的使命感和責任感。
臨近秋ri,茶莊的製茶師傅和老茶農都回去了。茶園最忙的時候之一,就是老縣伯的面也不能這麼強行將人留在大茶村裡。
秋茶的採摘和製作比春茶要更用心,從採摘的每一步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師傅經手。哪怕是俊賢茶莊這樣的大茶莊,也沒幾個大師傅。
說來,他們總共也就六個人,可一離開大茶村,溫綸覺得整個村都安靜了下來。
熊大也閒了一些。賬房和管家已經能漸漸派上用場了,茶廠和宿舍那裡的基礎建設也已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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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在村民們開始收割莊稼的時候,茶園也試著採摘了一批秋茶。數量少,但也晒滿了一院。
經過溫綸和熊大進行反覆深入的協商之後,熊大終於同意劃撥了一小堆茶葉給溫綸玩。
沒錯,就是玩。
不過溫大少爺地位不同,哪怕是玩,也十分高階,身邊丫鬟伺候著,小牢頭盯著。
同樣的步驟,溫綸的每一步在別人開來,都有點兒戲。他幾乎跳過了判斷這個步驟,直接就上手。老師傅有經驗,透過經驗這種東西,才能判斷出其中微妙的區別,知道各個步驟應該從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
溫綸的行事,說好聽是大開大合,說直白點就是糟蹋好東西。
尤其是李二,看著溫綸手下那些茶葉,簡直心頭滴血。
別看現在一院都是茶葉,可等到製成成,根本就沒多少。
村民們種的數量少,一家能夠採到的量更少。茶葉的質差異,造成的價格相差十分懸殊。村民們對待茶葉,比對待收起來的莊稼還要重視一些。
可莊稼要晒乾了收進倉,茶葉也要晒,而且晒起來更講究。山裡面適合翻晒的地方就那麼一點,這段時間村裡人幾乎天天為了地盤要幹上幾場。
加上還有散養的小鬼各種調皮搗蛋,整個村幾乎翻了天。
溫綸的一小堆茶葉已經縮水了一大半,現在要開始真正的炒茶了。
以前他有一個教授也喜歡自己炒茶,家裡有茶園。有幾個師兄師姐還跟著去參觀實習過,那是真正的山裡頭,自然保護區,海拔八米以上的深山出產的雲霧茶,從生長到成茶不沾半點灰塵,用山裡面的泉水沖泡,那味道……溫綸沒喝過,但這不能阻擋溫綸的嚮往。
爐架好,松木點上,大鐵鍋微微傾斜。做好準備工作,溫綸坐在一個小板凳上,伸手微微離開鐵鍋一段距離感受溫,覺得差不多後,抓了一把茶葉放進鍋裡。茶葉的受熱必須均勻,所以要不停翻動,用手。
嗯,直接用手。
溫大少爺這種連鍋鏟都沒拿過的“君”,差點就把一個爪給炒熟了。
最近,製茶的新手們發生這種事故不是個案,只是溫綸細皮嫩肉,所以看起來更加嚴重一些。
藥膏是現成的。華永早有預料,已經先行配置了很多。
熊大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
溫綸用完好的另外一隻手,往他腦門上一拍:“嘖,我又不是什麼小姑娘,只是紅了一點。”連個水泡都沒燙出來,有必要那麼大驚小怪嗎?還包了紗布,真是夠了。
熊大還是覺得不舒服:“媳婦兒,你就這麼喜歡炒茶?”不能直接交給別人來做嗎?茶廠裡有天分的人不少,尤其還有製茶大師傅這麼不藏私地教導。媳婦兒在家裡好好看書做問就行了,何必做那些粗活?
溫綸毫不猶豫地點頭:“嗯。”頓了頓,低頭苦笑,“以往年紀小不懂事。我讀書讀成這樣,我爹應該很困擾吧。”
熊大心頭一跳,看著媳婦兒頭頂的髮旋,喉頭像是被哽住一樣出不了聲。
溫綸繼續打著悲情牌:“反正就這樣了。有一個茶園,也能打發閒暇。讀書做問的事情,還是交給阿青好了。”溫綸聽不到熊大的回答,小心抬眼,被熊大微紅的眼眶嚇了一跳,“你怎麼了?”他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吧?
熊大搖了搖頭,伸手將人抱住,良久才道:“想炒茶就繼續吧。”無論是老縣伯的立場,還是出於他的立場,溫綸都不能入朝為官。
尤其是他身為一名武將,自古皇權最忌諱武勾結。官集團和武官集團歷朝歷代都劍拔弩張,並不僅僅是互相看不順眼那麼簡單。他自己這樣的身份,溫綸就算當了官,也不會有什麼發展,甚至還會捲入各方勢力的傾軋,還不如在他的保護下,當個樂天知命的茶農。穿越之遠山茶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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