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來歷
那水怪已經醒轉，正在被殷裳等人詢問。
殷裳道：“他什麼也不回答。”
吳之進來後惡狠狠地說道：“還敢這麼嘴硬，你敢傷我夫人，可知你命不長久了。”
那水怪不屑道：“要殺便殺，何必廢話。”
吳之笑道：“想死還不容易，但老子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聽過人彘？”
那水怪哼一聲，也不說話。
吳之微微一笑：“這人彘可不好做，得將你身體上所有突出之物全部去掉，比如四肢，鼻樑，耳朵。做的是時候可是慢慢的，細細的，一點一點的做。今天做一點，明日再做一點。做個十天半月，最後做成了，便把你泡在一個大缸裡，大缸裡是什麼，你知道嗎？”
那水怪雖然強橫，但幾時聽過這樣殘酷恐怖的刑罰，竟然嚇得瑟瑟發抖。
吳之見狀，心想：果然是水怪，不通人事，心智不堅，一嚇就不行了，便接著說道：“你我本我冤仇，你雖然傷了我的人，只要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還是可以不傷你，否則，你看旁邊那大缸，就是為你準備的。”吳之說時，隨意指了指那屋中的一個大缸。
那水怪忙說道：“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我一定如實回答。”
吳之點頭道：“這就對了。我問你，這妖怪元丹你是從何得來？你又是從何而來？”
那水怪道：“這妖怪元丹是我撿來的。我叫洪歡，在這源湖中已經生活了八十年。”
吳之道：“元丹是怎麼撿來的？”
洪歡回道：“離此不遠處的魔雲山是妖怪之山。那些妖怪只要修煉到了地仙境界都會結出妖精元丹。我在此處也有些年頭，知道一些事情。大概是兩年前，那妖山裡有一隻年老的妖王，在臨近終結時突然發了狂，從妖山衝將出來，不僅殺了許多妖怪，還殺了許多半路截殺他的武者，最後殞身在此。我正好在這湖中便撿了便宜得了那元丹。可惜那元丹我無法吸收，放在湖底，時間一長元丹的妖氣便洩露出來，讓湖中的魚類都長得奇快無比，任我怎麼斬殺也殺不過來。”
殷裳點點頭：“是了，若是魚長得太大，必然要暴露你有元丹的事實。可惜那元丹力量太強，你控制不住，還是被我們發現了端倪。”
洪歡道：“不錯，這也讓殘影發現了端倪。起初兩年，那殘影也來過附近巡察過，但湖水太深，他草草一看之下，也沒發覺湖水中的元丹妖力，這次你們與我相鬥，我帶著元丹出湖，便被他察覺了。”
吳之道：“那殘影與這元丹的主人有什麼關係？”
洪歡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那元丹的主人與洪歡應該是一族的。這些妖王壽命雖然綿長，但也有油盡燈枯的一日，到了終結的時刻通常會把自己的元丹傳給族中最傑出的子弟。有了元丹的傳承，那些年輕的子弟就可以獲得前輩妖王的力量，而變得更強。所以妖怪們的力量增長是最瘋狂的。”
吳之道：“幸虧妖怪們的根基差，不然這世道就是妖怪做主了。”
幽冥客在旁邊冷冷地說道：“年老的妖王，難道是‘雪野無蹤’？他死了？”
吳之道：“你知道這妖王是誰？”
幽冥客道：“主人，這殘影一族的妖怪當年屠殺我們落陽坡雪蛛族時，領頭的便是那‘雪野無蹤’，當年他是殘影一族的族長，殘影那時候的境界比雪野無蹤還要低一級。沒想到地仙二級境界的妖怪最後瘋癲而死，連元丹也沒能傳承給自己的族人。”說時，有一絲快意。
吳之道：“難怪那殘影瘋狂的前來奪取元丹。若被他拿走元丹，恐怕不日就能突破到地仙二級的境界，那時候就算我有天籟鍾，也未必能抵得住他了。”其實，若是吳之體內還有哪怕一丁點的真元，與天籟鍾裡外呼應，天籟鐘的威力便不止於此。可惜現在吳之已經純粹是個勁原武者，與仙人的力量相去甚遠。
吳之突然想起一事，接著問道：“你既是水怪，你的族人在何處？”
洪歡搖搖頭：“我不是水族，沒有族人。”
旁邊滅燭笑道：“他確實不是水族。”滅燭年長，經驗老道。雖然在吳家被困了一千年，但千年前他也曾走遍大江南北，見識廣博。在源湖相鬥時，他正好不在，否則早能看出端倪了。滅燭接著說道：“那雙大腳就不是水族的特徵，而是夜叉獨有的。”
洪歡聞言，臉一紅：“你竟然看出來了。”
吳之道：“怎麼回事？”
洪歡回答道：“我父親雖是水族，但我母親是夜叉族，我是一個雜種，所以兩族的人都不待見我。我沒有族人。”言下十分淒涼。眾人聞言恍然大悟，一般水族在岸上都行動遲緩，但洪歡不僅在水中敏捷無比，在岸上也行動如風，原來如此。
吳之心想：難怪他這麼富有攻擊性，乃是孤僻的人生所致。
滅燭道：“夜叉族在極南方生活，水族倒是各種有零星分佈。看樣子你是自極南而來了。”
洪歡道：“不錯，我八十年前自終南國而來，因為這裡接近妖怪之山，所以少有人前來打擾。”
吳之道：“你倒是老實，既然回答了我的問題，我留你也沒用，你自己走吧。但那源湖已經是我的了，你以後不許再回去。”
旁邊殷裳忙道：“宗主，且慢。”
吳之道：“怎麼？”
殷裳道：“夜叉族是個極為厲害的種族，數量極少，但夜叉族的血肉大有用處。”
吳之道：“有什麼用處？”
殷裳道：“夜叉族族人的肉體都強橫無比，個個都似刀槍不入，若以夜叉的鮮血為引，足以練出超凡脫俗的甲冑。”
旁邊沉長老一直未說話，此刻也點頭道：“不錯，若以夜叉的鮮血來練，能練出比含彤甲更厲害的甲冑。真仙大人或許正好需要一副好的甲冑。”
洪歡聞言嚇得臉色蒼白，他與吳之幾人相鬥，又見吳之等人困住殘影，早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濟，雖不怕死，但剛剛已經有了生的希望，現在突然就峰迴路轉，情勢急轉直下，叫他如何能不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