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回 止戰
望蒼月笑道：“你的意思是這位是你的兒子？”說時，手指紅非實
赤檀子笑道：“不錯。他叫紅非實，紅便是赤，非實便是虛，正是我與虛嫻的兒子。”
紅非實聞言，不由得淚如雨下：“父親，您終於肯在人前與我相認了。”看來紅非實對於自己與虛嫻以及赤檀子的關係是心知肚明的。
赤檀子道：“我早該與你相認，叫你母子倆這麼多年受人白眼，是為父的不是。”
虛嫻飛身上前道：“這麼多年都瞞過去了，你又何必？”
赤檀子搖搖頭：“都是我的錯。為了自己的前程，苦了你們母子二人。以為可以瞞過天下人，但天下人又如何能這樣輕易瞞過？你那兩位師兄弟，不就一早便知道了？今日還想害死非實嗎？”
虛嫻聞言臉色一變。
胡浪兒道：“我剛剛笑的便是這個。”
吳之看了一眼胡浪兒：“你剛剛讀出他們的心思了？”
胡浪兒點點頭，輕聲道：“那樵楚想故意激怒望蒼月，借刀殺人。”
吳之聞言，微微點頭。
另一邊，虛嫻已經對樵楚怒目相視：“師兄，咱們好歹是同門，你如何要這般絕情無義？”
樵楚見已然瞞不過去，冷靜道：“非是我絕情無義，而是你無視門規，與赤檀子有染在先。誕下私生子後，而且還將他引入師門，將自己的絕學盡相傳授。當年師父師叔偏袒你，但我已經對你是忍無可忍，仁至義盡了。”
崔靈犀也道：“虛嫻，你與十七神派的掌門勾搭，已是私通外敵。未婚而育，乃是無視門規。我們這麼多年依舊視你如同門，已經是極大的容忍了。沒想到你還勾結赤檀子在隕星海奪寶，得了神器不經掌門同意便私相授受給紅非實，你何時又把自己當做過聖啟殿的門人？”
樵楚和崔靈犀一番話均是有理有據，叫虛嫻也無言以對。但虛嫻冷冷道：“不錯，這些門規我都犯了，自今以後我便不再是聖啟殿的弟子了。”
樵楚和崔靈犀聞言都臉色鐵青。虛嫻卻繼續幽幽地說道：“你們雖看似義正言辭，但心中不就是記恨當年追求我不成嗎？”一句話說出來，引得場中眾人側目。這當中的恩怨情仇，牽連的可是當今東土最頂尖的高手。
赤檀子笑道：“嫻兒，無需與他們爭論，今日往後你與非實都隨我回轉十七神派。”
虛嫻點點頭：“那清影姐姐？”
赤檀子道：“她已經知道了，沒有事。”
樵楚笑道：“赤檀子，你瞞著宋清影與虛嫻私通，我看你怎麼跟你岳父交代！”
赤檀子怒道：“這個輪不到你來管！”一時間場中眾人，失去了焦點，不知道該如何相鬥了。
吳言對津幫幫主道：“敵人不合，咱們分個擊之！”正要動手，赤檀子道：“吳家的，你們休想趁亂佔便宜。你搶了我的天雷盤，以為我不知道嗎？”
吳言聞言怒道：“搶了你的天雷盤又如何？你能搶得回去？”說時，怒目圓睜，左手天雷盤呼呼作響，右手天劍熠熠生輝。
赤檀子道：“小小年紀，這樣打的殺氣，我看你在東土能猖狂多久？”
吳言聞言哈哈大笑，銀鈴般的聲音響徹天際，說道：“我能猖狂多久，你恐怕未必能看得見，也管不著。”身邊吳漏和津幫幫主都似乎頗以吳言之語為傲。連練青衣和望蒼月都隱隱被吳言的豪情壯語所折服。
赤檀子道：“今日我也不與你計較。那天雷盤就算暫時寄存在你那，總有一日我是要取回的。”
吳言道：“隨時恭候大駕。”
場中四大宗派的掌門外加盤婆教的教主，彼此虎視狼顧，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收場了。
吳之暗自計算，虛嫻與樵楚有罅隙，樵楚的聖啟殿與築琅門不合。對方曉月門與盤婆教是生死之敵。自己與築琅門、吳家以及盤婆教也都有舊仇，今日這仗很難打下去了。
赤檀子也有同樣的心思，隨即對望蒼月道：“今日不如就此作罷，爭鬥下去，彼此無益。”
望蒼月本就是老成持重之人，眼下形勢紛亂，沒有一方有壓倒性的優勢，特也正有此意，聞言急忙順坡下驢道：“此言有理。”
鳩盤婆聞言卻喊道：“哪有這樣容易的事？怎麼，想來就來，說走就走？”
赤檀子對鳩盤婆道：“教主，你若想較量，何不來十七神派尋我？今日若再戰下去，你不怕練青衣對你暗下殺手？”
鳩盤婆本來只是這麼一喊，並未打算怎樣。她這樣精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如今望蒼月來至，練青衣是有能力制服自己的。當下冷笑一聲，未再言語。望蒼月是前輩高手，不在當今東土的排名榜之上，但實力或許還在赤檀子之上，比鳩盤婆要略高一籌。鳩盤婆雖然蠻狠，但並不魯莽，絕不會以卵擊石。
胡浪兒輕聲對吳之道：“看來，今日就要這樣作罷了。”
吳之道：“今日雖是作罷了，但明日該如何？”
胡浪兒道：“此是何意？”
吳之道：“若赤檀子離去，而那望蒼月留下相助吳漏等人，咱們的勝算可就少了。”
赤檀子見鳩盤婆不再說話，當下言道：“今日既不想鬥了，還請望老前輩即刻回山。否則我也不得不留在此地。來日恐怕還得惡戰連連！”
望蒼月道：“你的情人都跟師門決裂了，你留在此何用？”
赤檀子道：“是吳漏搶了我的神器，不是聖啟殿的人。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而且虛嫻此來乃是為了相助滅燭前輩，你不退，我也沒有後退之理。”
望蒼月聞言回道：“好，那我不再管這的閒事，你也速速回轉你的十七神派罷。”
雙方陣營都是高手如雲，眼見形勢僵持，最好的辦法也的確是各退一步，否則頃刻間玉石俱焚，兩敗俱傷。
鳩盤婆回身對吳魅道：“今日形勢至此，為師已然盡力。天生城的事，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你若要留在此，為師也不阻攔，但我與你師叔這就要回轉蒼茫山了。”說完轉身就走。
吳魅道：“師父，我在此無用，與您一起回吧。”說完，任由蘭休芷捲起的清風帶著自己往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