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眾人都在等著鳳天冀和離歌兩人,只有相夫人帶著兩個女兒先告退了。鳳飛飛等人精神都很好,就連天香也是滿臉興奮,一點睏意也無。
梳洗乾淨的鳳天冀,光看外表,就可以輕易的辨認出他是鳳家人。他長得與鳳天翔,有五六分的相似。特別是硬朗的下巴,和薄薄的脣型,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離歌的五官,俊美得簡直是造物神的傑作。雖然他年僅十三歲,五官還未完全長開。但眼前眉目間的清俊絕倫,已經足夠令鳳飛飛嫉妒了。
鳳飛飛完全相信,再過幾年,離歌那張臉會是怎麼的傾世風采。
要說俊美的男性,鳳飛飛身邊實在是太多了。就眼前的鳳瀟然,就是絕世之貌。
鳳瀟然的五官偏於硬朗,但.是配上那雙春意無限的桃花眼,卻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別樣的嫵媚和妖嬈。
趙雲溪的美,是仿似女子般清麗.純淨的處子之美,嬌媚柔嫩得讓人想把他呵護在手心裡的感覺。
而銀髮少年君玥,則是飄逸拖.俗的美,他那雙寒潭般的眸子,有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一般,彷彿只要被他深深看上一眼,就會讓人無法抗拒而沉溺其中,他燦若星辰的眸子,比時間所有的華光還要美麗而高貴。
而離歌的美,則是充滿了男性魅力的美。刀削般俊.美的五官,異常挺直的鼻樑,低斂的劍眉,細長而深邃的星眸,略厚的下脣是無比的性感。
只是他整個人的氣質過於寒冷,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雖然離歌現在只有一米六多的身高,卻把身上.那套月色長衫穿得韻味盡顯,衣服的裁剪、款式、顏色,彷彿都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彷彿感覺到鳳.飛飛肆無忌憚打量自己的目光,離歌轉頭看了鳳飛飛一眼,濃黑的劍眉微微收斂了一下,在眉頭處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
小美男不高興了?鳳飛飛心裡樂呵呵的直笑,臉上卻惡作劇般對離歌一吐小舌頭,做了個鬼臉。
看到離歌眉頭皺得似乎更緊了,還抿著脣轉過臉去,不再看鳳飛飛。鳳飛飛樂得咯咯嬌笑起來。
天香在一旁看見鳳飛飛笑的歡,直問她什麼事情這麼高興。鳳飛飛側頭跟天香咬起了耳朵,竊竊私語的說了起來。
“小姑姑,你看一一,那個叫離歌的少年,他長的可漂亮了,跟太爺爺一樣漂亮呢!”鳳飛飛趴在天香耳朵邊小小聲的說道。
天香順著鳳飛飛的目光,看向前邊飯桌上斯文的舉筷,慢嚼細嚥的離歌。
天香捂著小嘴也小小聲的說:“是哦,小香兒,你眼光可真厲害,他雖然年紀小了點,但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呢!”
“是吧!我就說嘛,你看他的鼻子,好挺哦!真好看……”
鳳飛飛得意的小聲說道,天香一邊打量離歌,一邊附耳對鳳飛飛說:“不過,我覺得還是爺爺比較好看啊,你看爺爺的眼睛,多漂亮啊!”
“那是!太爺爺那雙眼睛叫桃花眼,又妖孽又勾魂!不過,離歌和太爺爺的美不同拉,兩人完全不同的兩個型別……噓!一一”
鳳飛飛越說越得意,頗有點忘形了。跟天香品論著眼前兩大美男,不料鳳瀟然一個眼刀掃了過來,鳳飛飛立即乖乖的禁聲了。
和天香一起,姑侄倆悄悄對視一眼,都咧開小嘴無聲一笑,在鳳瀟然灼灼的目光下,趕緊正襟而坐。鳳天翔緊挨著她們坐在一起,自然把兩個小丫頭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鳳天翔側身kao近鳳飛飛,對著她的小耳朵吹氣道:“小寶貝,你們怎麼只談論爺爺和那小子,難道小叔叔不夠美?”
說罷還朝鳳飛飛眨眨鳳眼,嫵媚一笑。鳳飛飛正被鳳天翔的吹氣弄得耳朵癢癢的,一抬頭就看進鳳天翔那雙帶電的鳳眼裡,小心肝砰砰的連跳了好幾下,眼神有瞬間的迷離。
在聽到鳳天翔的輕笑聲後,鳳飛飛才醒悟過來。煙波大眼清亮的看著鳳天翔,嘟起小嘴撒嬌道:“小叔叔你真壞,怎麼可以亂拋媚眼呢!”
鳳天翔低頭悶笑了兩聲,俯身在鳳飛飛耳邊輕笑道:“那,小香兒說說看,小叔叔是美還是不美呀?”
鳳飛飛一縮脖子,大眼一眯,諂媚的笑著說:“美!小叔叔當然美!”
天香也湊過小臉,昂頭看著鳳天翔,嬌笑著小聲說:“小香兒,你才發現呀?我早就發現了!我的二哥呀,其實也是個美人兒呢!”
鳳天翔伸手輕輕一捏妹妹的小瓊鼻,眉眼彎彎的笑道:“還是我的妹妹有眼光啊!”
咯咯咯……
鳳飛飛和天香都忍不住捂著小嘴咯咯嬌笑起來,鳳瀟然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鬧得正歡的叔侄三人,轉而對著已經吃飽喝足的鳳天冀和離歌兩人緩聲道:“冀兒,離歌,你們倆誰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為何離家出走?又為何落魄如斯?”
鳳天冀與離歌對視一眼後,低垂著頭想了好一會,才抬起微紅的俊臉,看了看眾人,最後對著鳳瀟然說道:“回爺爺,孫兒與離歌表弟,半年前從離國都城留書出走。我們偷偷離家後,在國都找了一個離國的商隊。我們兩人的本意,是首先跟隨商隊,一起到達大秦國都鄴城,然後從鄴城轉道回景州鳳家。那商隊從國都南下,邊走邊沿路採買當地的特產,所以走的比較慢。我和離歌從未出門遠行,商隊雖然行程緩慢,但是我倆也正好沿途觀賞風景,倒也不覺旅途勞累,還挺樂在其中。這樣走了三個月左右,商隊便到了萬暦山下的一個小鎮。出了小鎮,就是數十萬裡萬暦山區域。我們跟隨商隊在小鎮一起休整了三天,第四天清晨從小鎮出發,往萬暦山方向而去。在離家之前,我們就找人打聽了行程路線,據說徒步穿過萬暦群山,得需要三個月左右時間。如果是快馬,至少也得一個月。我們估算了一下商隊的腳程,應該要走一個半月到兩個月左右。一路上我們就聽得商隊請的武師們,議論萬暦山的土匪山賊多如牛毛,山路如何凶險之類的話,所以我倆也沒敢單獨過山。”
鳳天冀說到這裡,頓了頓,端起茶杯咕嚕嚕喝了大半杯茶水,離歌在一旁已經接著道:“哪知我們進山的第二天,商隊就遭了山賊的洗劫。第一次和第二次來犯的山賊,都被商隊打退了。但是第六天遇到的山賊,卻凶悍異常。人數眾多不說,就連武器裝備,都不比我們離國的正規軍差。而且,那夥山賊,明顯訓練有素,打劫的時候,指揮排程井然有序,排兵佈陣也頗為不俗。根本就不是二三十個武師,能夠對抗得了的!”
離歌目光陰沉,回憶著當時的情形。
“我們是在一個山谷遭到伏擊。一刻鐘的時間,商隊加上武師共一百多人,全部或陣亡,或被俘。我與天冀,就是被捉到山賊的窩點。關了兩日後,被賣到大秦人販子手裡。後來又輾轉了好幾個人販子,最後的買家,應該是景州那家楚館的老闆。從被賣到來到景州,一共花費了四五個月的時間。這一路上,我與天冀一直設圖逃拖,但是沒有一次能成功的,還因此受了許多毒打和折磨。在昨天夜裡,我們被送到了景州。後來的事情,小公主應該都清楚了一一”
說到最後,離歌的聲音冷的幾乎能結冰。鳳天冀也是羞憤難當,恨恨的說道:“那些該死的山賊!該死的人販子!竟敢讓本公子去做小館服侍男人!簡直是混賬!”
他們倆一番話說下來,在場眾人齊齊變色。鳳永昊和鳳永鄴一齊勃然大怒,天香也氣得小臉通紅,緊緊的拽著鳳飛飛的小手。
倒是鳳瀟然微眯起雙眼,神色不明。
鳳永昊首先怒聲道:“萬暦山的山賊!如今已經囂張至此了?看來他們是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了!”
鳳天翔在一邊疑惑的接著道:“按照離歌的描述,那夥山匪頗為不凡。不過,在我的印象裡,怎麼找不著萬暦山哪個山段有這樣一支山賊?不應該啊!我們鳳家對萬暦山、無人沼澤乃至迷失森林,都有詳細的地形圖。那些地域在外人眼裡或許凶險無比,但我們鳳家對那裡現有的狀況,都還算了解。不可能突然出現那麼一支山賊部署,還敢強虜鳳家子孫的?”
鳳瀟然也讚許的點了點頭,對鳳天冀說:“冀兒,你的玉佩呢?被俘時,你不曾把玉佩出示給那山賊首領?”
鳳家嫡系子孫,無論男女,名字記入族譜後,便可獲得一個證明自己是鳳家子孫身份的玉佩,男女皆是一塊雕刻著金色鳳凰的翡翠。
只不過男子的玉佩,是通體碧綠的翡翠,也不知是什麼手法,用金色絲線在翡翠裡,勾畫出的一隻展翅欲飛金鳳。女子的則是一塊粉色晶瑩的瑪瑙,瑪瑙裡用同樣的手法,雕刻著金鳳的玉佩。
玉佩上,都會用小篆刻上所有者的名字。鳳家的嫡子孫無論男女,都是按輩分排名的,這塊玉佩也是很好的分辨鳳家嫡庶輩分的證明。
鳳飛飛也有一片這樣的玉佩,從小便是貼身帶著的。她的名字沒有按照輩分起名,玉佩上便在“飛”字後刻有個小小的“無”字,以顯示鳳飛飛是鳳家無字輩的子孫。
鳳瀟然的話讓鳳飛飛也想起了這麼一塊玉佩。
記得三年多以前,鳳飛飛重新完成宗祠禮儀後,鳳瀟然親手替她戴上那塊玉佩時,就曾告訴過她,這塊玉佩是鳳家子孫身份的證明。在這片大陸上,有點頭臉的人,都會認得鳳家的玉佩。
鳳瀟然說,以後行走江湖之時,碰上對付不了的難纏之人,便可對來人出示這塊玉佩。這種玉佩從千年前,鳳家便開始在嫡子之間傳承下來。到如今,還未曾發現有哪個勢力敢不給鳳家面子的。
鳳瀟然的話,顯然提醒了在場所有人,鳳永鄴也疑惑的詢問:“冀兒,你與嵐兒的玉佩,是我親自吩咐族內工匠打製的。玉佩雕刻好之後,當年還是大哥親自送到離國,交付給三弟。難道三弟沒有對你言明玉佩的用處?”
鳳天冀看了看眾人不解的神色,搖了搖頭道:“不,當年爹爹給我和姐姐每人一塊玉佩之時,也曾對我們姐弟認真交代了玉佩的用處,我也是從小貼身佩戴著。當我與離歌被俘時,我曾解下玉佩,交予一個首領模樣的男子,告訴那男子我是鳳氏子孫。但是那男子接過我的玉佩掃了一眼後,照樣吩咐手下收押了我們,還把我的玉佩強佔了去,沒有還與我。”
“哦?還有這等事情?”這下不止鳳永昊兄弟倆,連鳳瀟然都沉著臉,看到鳳天冀點頭肯定的回答:“是的,爺爺。孫兒也很不解。”
鳳瀟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鳳飛飛**的察覺到,鳳瀟然身上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意。
鳳飛飛從未在鳳瀟然身上,見過如此冷酷的氣息,心裡一半好奇一般湊熱鬧,不停的用眼角餘光瞟向鳳瀟然。
鳳瀟然察覺孫女調皮的目光,轉臉對著她時,已經一派雲淡風輕,還騷包的眨了眨他的桃花眼,語含笑意的對鳳飛飛道:“小香兒,想不想去打獵?”
鳳飛飛連連眨巴了幾下大眼睛,對鳳瀟然甜甜的笑道:“太爺爺有雅興,香兒自當奉陪咯!”
“哈哈哈!昊兒,你先去把那什麼楚館的事情,趕緊處理一下罷!人販子的事情也別落下,一起處置了。”
鳳永昊對父親微微俯身施禮,恭敬的答道:“是,兒子馬上去處理。”
“那個一一,爺爺!”鳳飛飛忽然想起一事,揚聲喚住正欲起身出門的鳳永昊,對鳳永昊嬌笑道:“爺爺,我接回天冀小叔叔時,曾答應那楚館的當家會留他一命一一”
“伯父!一一”
正當鳳永昊對孫女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又準備轉身出門之際,離歌向前踏出一大步,忽然出聲喊住了他。
鳳永昊一愣,隨即對離歌微笑道:“離歌,你不必心急。伯父只是先去了解清楚情況,等處置那賊人之時,定會叫上你和冀兒!”
聽罷鳳永昊的話,離歌剛才瞬間冰冷的臉色才有所緩和下來,他對鳳永昊深施一禮後,才慢慢退回老太君身旁。
鳳永昊走後,老太君便對眾人說:“天都快亮了,你們也折騰了一個晚上,早點去歇息了吧!”
上官夫人答應一聲,對老太君道:“孃親,那冀兒與離歌,是在德馨園先住下,還是一一”
“玉兒,你不用操心了。就讓這倆小子,隨我一起回長生居吧。”老太君看著鳳天冀,微笑著對上官夫人道。
隨即,上官夫人帶著鳳天翔兄妹和鳳飛飛,先送走了鳳瀟然夫婦和鳳永鄴等人。
鳳飛飛笑呵呵的與鳳天冀揮手道別,離歌在走過鳳飛飛身側的一瞬間,低頭看了眼鳳飛飛,嫵媚的嗓音低聲說:“我原諒你一一,因為你回頭了。”
鳳飛飛一楞,等明白過來時,離歌已經跟著老太君走出了院門,往長生居去了。
這個臭屁的小孩!他的意思是,我第一次見面時沒有救他,還是我錯了?現在僅僅是原諒了我,而不感激我?
鳳飛飛有點哭笑不得,感情自己回頭把他倆救出來,做的不是好事,而是去贖罪的一一
暗自搖了搖頭,鳳飛飛心裡苦笑一聲。與上官夫人和鳳天翔兄妹道了晚安,便自行回了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