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兩個小孩,還有兩隻狐狸,正聽得滋滋有味,門外傳來了春意的聲音,打斷了鳳瀟然的話。
“老太爺、老太君,小姐,大夫人來了一一”
在鳳家,能被稱為大夫人的,只有上官玉一人。鳳飛飛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回來後,還沒有去德馨園給奶奶報平安呢!
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估計已經有十點多,古代的人這個時辰,大多數都已經安歇了。
奶奶肯定是知道我回了府,等了許久卻不見我前去,才急急的親自來了梨園。鳳飛飛暗怪自己太粗心,應該打發個丫鬟去和奶奶說,讓奶奶別等我,明天再去給她請安的一一
春意的話音剛落,鳳飛飛已經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臉內疚的,轉身急匆匆往門外去了。
剛到寢室門口,上官夫人已經走過來,身邊跟著兩個丫鬟兩個嬤嬤。上官夫人扶著林嬤嬤,蓮步輕移朝鳳飛飛走了進來。
鳳飛飛趕緊迎了上去,撲進上官夫人的懷裡,抱著上官夫人的纖腰,撒嬌的說:“奶奶,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香兒怕擾了您休息,準備明兒一早,再去給奶奶請安呢!”
上官夫人拉開懷裡的鳳飛飛,仔細打量了她的臉色,看著鳳飛飛紅潤白皙的小臉神采戀戀,沒有任何不妥。心裡鬆了口氣,伸出白皙的手指,點了點鳳飛飛的小鼻子,笑罵道:“你這個小磨人精!回來了也不差人告訴奶奶一聲?”
“是!奶奶教訓的是,香兒下次一定改正!”
鳳飛飛趕緊端正態度,把上官夫人請進了房裡。
上官夫人一進臥室,就看見客廳的沙發上端坐的鳳瀟然和老太君。上官夫人微微楞了下,詢問的看著鳳飛飛。
鳳飛飛愕然,隨即就明白了。定是太爺爺沒了鬍子,奶奶認不出來了!太奶奶就不必說了,任是誰見了,都不知道她是誰的。
沒等鳳飛飛說話,鳳瀟然已經開口,對著上官夫人微一點頭,“玉兒,你來了?坐吧。”
“啊?是爹爹一一”
上官夫人很是驚訝,她不知道老太爺會在自己孫女的院子裡,還把留了多年的美須給剃了一一
鳳飛飛把失神的上官夫人,拉到鳳瀟然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上官夫人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公公因為武功修為的原因,雖然已經六十多歲的老人了,但是容顏還頗為年輕。沒有想到,颳了鬍子後居然是這樣的年輕,簡直比自己的丈夫還要年輕得多。
“這是你孃親一一”沒等上官夫人回過神,鳳瀟然已經示意上官夫人他身旁的女子是誰,看來是不打算瞞著朱顏的事情了。
也是,這哪裡是能瞞得住的。只要在鳳府生活,到處都是丫鬟婆子的,還有常去請安的兒輩孫輩們。
聽了鳳瀟然的話,上官夫人卻一收訝異的神色,只瞥了老太君一眼,轉而看著鳳瀟然正色道:“爹爹說笑了。玉兒的孃親,只有東宮的太后和長生居的婆婆,哪兒又來一個孃親?”
鳳瀟然聽了兒媳的話,也是一愣,轉瞬便明瞭。
正欲開口,旁邊的老太君已經微笑著介面道:“玉兒,你公公說的沒錯,我就是你婆婆。”
“放肆!玉兒也是你能叫的麼!你以為憑著狐媚的本事,就能做我們鳳家的主母,我上官玉的婆婆嗎!”
上官夫人眼神凌厲的瞥了瞥老太君,絲毫不留情面的厲聲喝道。
鳳瀟然聽了兒媳的怒罵也不惱,只微笑著坐在一旁。
老太君微微一笑,越過茶几,伸手握住上官夫人的手,“是我,玉兒,我是敏君。”
上官敏君,正是老太君的閨名。
老太君是先帝親封的和樂公主,也是皇室上官家族的一個旁支,但是血緣已經比較遠了。不過上官敏君的母族,接連五代都是大秦手握重兵的大將軍。上官將軍府,在大秦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他們家族也向來與皇室關係很是親厚。
“娘,孃親?你真是我敏君姑姑?”
上官夫人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雙眼緊緊盯著老太君絕色的面容,轉而失聲道:“是了,沒錯!你與我敏君姑姑年輕時的長相,有七八分相似一一,你真的是我敏君姑姑?!”
難得這位長公主在人前失儀,但是鳳飛飛卻感動與她們婆媳間的真正情誼。
鳳飛飛有所不知,上官玉和上官敏君之間的淵源還真的很深厚。上官玉的母妃,也就是如今的慕容太后。這位太后的孃親,和上官敏君的孃親正是嫡親的姐妹。
上官敏君和慕容太后是嫡表親。而且她們表姐妹之間,從小關係就特別好。上官玉從小也很喜歡這位,即是表姨又是本家姑姑的上官敏君。上官敏君對這個嬌縱卻直率的表侄女也甚為喜愛,只是不曾想到,兩人先後嫁入鳳家,成了婆媳。
這樣一對婆媳,關係自然親密如母女。
這些複雜的家族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鳳飛飛避之不及的,她當然不會主動去了解這些繁瑣的事情。而平常也甚少看見上官敏君與上官玉之間,有太過親密的舉動,所以鳳飛飛才會不清楚她們之間的感情。
“孃親,世上真的有這麼神奇的果子?還這麼巧,還讓小香兒給得了?”
上官敏君與上官玉相認後,隨即告訴上官玉,鳳飛飛如何得到朱顏的經過,自己服用了一枚朱顏後,便褪去老態,重獲麗顏的事情。
上官玉滿臉驚奇,有種不敢置信而事實卻擺在眼前,自己宛如身處夢中仍未甦醒的感覺。
鳳飛飛看著奶奶滿臉震驚的神情,轉身往梳妝檯上拿了桃木盒子裡的朱顏,回到上官夫人身旁,把桃木盒子往她手裡一放。
“奶奶,看一一,這就是朱顏!”
上官夫人開啟桃木盒,看到了盒子裡,那枚妖豔而美麗的赤紅色果實。
這就是所有女人最美麗的夢想麼?上官夫人小心的拿起朱顏,用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朱顏光滑的果壁。
片刻後,上官夫人便收起臉上夢幻的神情,把朱顏放回盒子裡,遞迴給鳳飛飛道:“這可是稀世珍寶,小香兒你收好罷。”
鳳飛飛沒有接過盒子,而是認真的對上官夫人說:“奶奶,這個您收著。這最後一枚朱顏,是香兒特地留給奶奶的。”
上官夫人微微錯愕了一下,拉過鳳飛飛的小手,把桃木盒輕輕放到她手上,平靜而慈祥的對孫女說:“小香兒的孝心,奶奶心領了。但是這個朱顏,奶奶卻不能收。”
在鳳飛飛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上官夫人淡淡一笑道:“你爺爺他沒有太爺爺的修為,不能青春永駐。他也是會老的,奶奶希望,能與你爺爺一起白頭偕老一一”
上官夫人如玉的秀臉上,是一抹深情和嚮往。卻只在片刻之後,又恢復了她長公主的驕傲和高貴,上官夫人昂首傲然道:“何況,我上官玉,也不需要kao著外表,才能挽留住男人的心。我也不允許自己,成為那樣的女人!”
上官夫人慈祥的拍了拍鳳飛飛的手,“所以,小香兒,這或許是世上最後一枚朱顏,但是奶奶不需要。等小香兒長大後,就會明白的。把這枚朱顏,留給你孃親或留著以後小香兒自己用吧。”
鳳飛飛看懂了上官夫人的驕傲與深情,便不再多說,把朱顏接過來收好了。
沙發上的老太君,溫柔而明瞭的看著上官夫人。婆媳倆相視一笑,都從彼此的眼中,找到了解和支援。
鳳瀟然對上官夫人說:“玉兒,你孃親的事情是瞞不住的,我也不想刻意隱瞞。為了避免府里人的多方猜疑,嗯,就對各房的人以及外人,都一致宣稱我與敏兒由於一直在修習雙修之法,如今功法終於大成,才使得我們一起返老還童。明晚在長生居擺家宴,通知各房的人都過來,就當是為我和敏兒慶功吧。這些事情,玉兒你去辦吧一一”
“是,爹爹。玉兒定辦理妥當。”
鳳瀟然交代清楚這件事情後,接著對鳳飛飛說:“小白的事情切不可外傳。我們鳳家雖然不懼任何人,但是蝨子多了會癢,蒼蠅多了也噁心一一,小香兒,你可明白?”
“香兒明白,太爺爺請放心。”鳳飛飛自然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如果小白是仙界靈獸的事實,被世人所知,鳳家雖然有能力保全小白,但是肯定會經常被各方勢力所騷擾,會終日不得安寧的。
這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亡命之徒。鳳飛飛一想到那些瘋子,對小白瘋狂的追捕,就狠狠打了個寒戰。更何況,這個世界還有許多修為高深的修真者的存在,如果他們也對小白起了歹意,那麼事情發展下去,或許就會演變成一場劫難了……
我絕對不會讓小白置身於這樣的險境之中!
第二天晚上,雖說是家宴,但是也擺了二十多桌。鳳瀟然只娶了上官敏君一個妻子。上官敏君育有三子二女,女兒早已遠嫁他方。兒子中鳳永昊為長子,二兒子是鳳永鄴。小兒子鳳永吉。鳳飛飛也只聽說過自己這個小叔祖,卻從未曾見過。
因為鳳永吉在十餘年前,就遠離家鄉,到離國打理家族生意。鳳永昊一妻三妾,上官夫人所出就是鳳天遙兄弟三人。而鳳永昊所有的子女,加起來卻有十人之多。
鳳永鄴也娶了一妻三妾,但是子嗣不多,所有的妻妾總共育有一男四女。小兒子鳳天鵬,如今才十歲不到。
鳳瀟然這房的子嗣,在鳳飛飛看來已經足夠龐大了。但是對比其他房而言,就顯得單薄多了。
除了族中幾個輩分比鳳瀟然高的長老,鳳瀟然在鳳家已是輩分比較高的人了。鳳瀟然是他這一輩的嫡長子,但是父親有堂兄弟,而且他父親的妻妾甚多,所以他異母的兄弟也不少。
這樣幾代下來,鳳家除了大部分的男丁都在外地打理家族的生意,還有一部分成年庶出的子孫,早已出府另居外,留在府裡的各房妻妾,嫡子和未成年的庶子等等,就浩浩蕩蕩的有近二百多人。
得知這個人數後,鳳飛飛又一次感嘆於人類如此強悍的繁殖能力。
鳳飛飛朝大家眨眨大眼,“想知道最後一枚朱顏‘花落誰家’不?想知道的話,就拿票票來換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