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擔憂以寒
坤和宮內——
“皇后,朕忙於政事,都不能多來探望你,朕有愧於你啊!”皇上坐在床邊,緊握著皇后的雙手,蒼桑的面容威嚴不見,卻滿是憐惜與自責。
皇后微微欠身,眸中波光浮動,緩緩安慰道:“皇上不必自責,國事為重。臣妾無大礙,休息幾日便可恢復。再說,艾飛這孩子天天來給臣妾說笑話,逗臣妾開心,皇上無需掛念臣妾。”
皇上面『露』欣慰,讚道:“沒想到她竟有如此孝心。有她在恐怕你想不笑都不行啊,哈哈!”
“是啊!”皇后會心一笑,微微點頭,隨即問道:“皇上,殿試可有結果了?”
皇上輕嘆一聲,喜憂參半,“朕心中已有狀元人選,只是——”
皇后輕輕撫『摸』他的佈滿紋絲的大手,平靜道:“皇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現在朝中良才甚少,望皇上慎重,不要錯失賢人。”
“朕有賢妻如你,夫復何求啊!”皇上將皇后攬在胸口,雙目中流『露』無限感激與滿足。
天緣閣內,令狐修和艾飛用著早飯。
令狐修好像已經習慣了,不再煎熬不已,反而吃得蠻津津有味。他望了一眼艾飛,見她拿著筷子出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你做白日夢呢!”
艾飛回過神來,扒了口飯,神『色』依然黯淡,嘆道:“銅人,你說這都第七天了,怎麼還不發榜啊?佟以寒那個呆子,我早就囑咐他不要死心眼。你說說他,好好展現文采不就得了嗎,非要寫一大堆實話,噼裡啪啦『亂』批一通,現在蔫了吧。哎,小憐怎麼看上他這根木頭了,估計我是活不到她出嫁那天了。”
令狐修見她這樣愁容慘淡還真是不習慣,嘴角揚起,安慰道:“你放心吧,父皇最重視殿試了,佟以寒若有才學有見地,定不會被埋沒的。”
艾飛聽到“父皇”二字,眼前一亮,頭貼近令狐修,“銅人,你能不能——”她本想走走後門,讓令狐修在皇上面前為佟以寒美言幾句,轉念一想,又作罷。“佟以寒是朽木不可雕也,要是知道了是我幫他開了後門才當上狀元,那可不得了。以他那迂腐的『性』格,非一衝動上書皇上將我批得體無完膚不可。搞不好還要遊街示眾,被人砸雞蛋扔爛菜葉子什麼的。哎!算了!”
令狐修見她欲言又止,神神祕祕地,剛欲追問,門外響起小釵的聲音。
“王爺,王妃!”小釵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個綠『色』的精緻筆盒,遞到艾飛手中,笑道:“齊文齋的趙老闆剛派人送來的。”
艾飛喜出望外,連忙放下筷子,接過來開啟筆盒一看,讚歎不已:“呀,這老趙還有兩下子嗎,弄得跟原來一『摸』一樣!哈哈!”
令狐修好奇地伸著腦袋向她手中瞟了一眼,散發銅光的臉忽地沉下,劍眉蹙起,放下了手中筷,沉聲道:“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對只破筆這麼上心。”
“寶貝?”艾飛回頭望著他,贊同地點著頭,“確實是寶貝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不?整整三百兩!”說罷瞪大了眼珠,四指差點貼在令狐修臉上。
令狐修撥開她的手,鄙視中夾雜一絲酸意:“數都數不明白!拿本王的銀子去送人情,你臉皮還真厚啊!”
艾飛喜滋滋地毫不在乎,“我這人是最知恩圖報了。莫問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銀子算啥啊?再說是我把它弄髒的,我不負責誰負責啊。”
令狐修劍眉一揚,『逼』問道:“那你花了本王的銀子,是不是也要對本王知恩圖報呢?”
“沒問題!”艾飛一拍桌子猛地站起,學著《食神》裡的火雞,粗狂豪邁地歌聲迸發出來,“情與義,值千金,上刀山,地獄去,有何憾。為知心,犧牲有何憾。。。。。。
令狐修見她面目猙獰卻深情款款,動作誇張而搞怪滑稽,不由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