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有戰爭就有間諜
走出翡翠院的大門，秋夜的涼氣襲來，藍若蝶不禁打了個寒顫。
龐達看了藍若蝶一眼，道：“小蘭，夜深了，本少爺送你回去吧。”
藍若蝶點點頭，默默地走著。龐達伸手攔了輛馬車，拉著藍若蝶坐上去，報了地名，車伕便趕著馬車往東城馳去。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藍若蝶突然道：“阿達，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格蘭國的事情嗎？”
“你真不知道？”龐達語氣裡淡淡的疏遠，讓藍若蝶心裡很不舒服。藍若蝶怒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又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些！”
見藍若蝶的神情不似作假，龐達這才又道：“先送你回去再說吧。”
臭龐達！吊本姑娘胃口！藍若蝶心裡從來沒這麼憋悶過。
不算遠的一段路，在藍若蝶此時看來，卻彷彿過了好幾天，終於望見了東城大宅的大門，藍若蝶迫不及待地讓車伕停了車，率先跳了下來。龐達付了車錢，也懶洋洋地走到藍若蝶身邊站定。
“你跟我來。”藍若蝶拖著龐達悄悄地溜進大門，找了個僻靜的花園角落。藍若蝶一屁股坐在地上道：“阿達，現在可以說了吧？”
龐達笑笑地坐在藍若蝶身邊道：“其實也沒有什麼。”
“少廢話，快說！”藍若蝶都快被龐達氣死了。
“格蘭國是我日月王朝的鄰國。”龐達慢吞吞地道。
“說重點！”藍若蝶眼睛裡快噴出火來了。
龐達再看了藍若蝶一眼，繼續不急不徐地說：“格蘭國和我日月王朝雖為鄰國，卻是少有往來。因為兩國語言差別很大，風俗習慣也大不相同。”
“嗯，這是當然的啦。”藍若蝶想起她自己原本的時空中，情況也是差不多。
“小蘭，你從哪兒學到的格蘭國語言？”龐達又想起這茬來了。
“阿達……我說了你可能也不會相信。”藍若蝶有點沮喪。上次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向龐太師那老頭說了實話，沒想到被他好一頓笑話，害得藍若蝶現在都不敢對人說真話了。
龐達轉過臉一本正經地看著藍若蝶說：“小蘭，你說吧。我想聽聽。”
每次龐達擺出這副一本正經的表情，藍若蝶的心就會不由自主地漏跳半拍。現在，就在這漏跳的半拍裡，藍若蝶頭腦一熱，衝口而出：“阿達，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小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龐達有點『迷』『惑』了。
藍若蝶緊張地抓著龐達的扇子問：“阿達，你相信人有靈魂嗎？”
龐達笑道：“本少爺自然信的，人都有三魂七魄嘛。”
“如果我說，我這個身體裡的魂魄不是這身體主人的，你信不信？”藍若蝶真的很希望能有個人好好地吐一吐心中的苦悶。
龐達越聽越覺得滿頭霧水，不解地問：“小蘭，你到底在說什麼？”
“阿達，我告訴你吧。我是一個來自很遙遠的地方的人，因為出了點意外，我的魂魄飛到這裡來了，誤打誤撞地附在了上吊的小蘭身上。你難道都沒發現，我說話做事和你們都不一樣嗎？”藍若蝶期待地看著龐達。
“呀！難怪！我就說我的小蘭怎麼這麼特別呢！”龐達眉眼突然一亮。
“哇！阿達，你相信我說的話？我真是太高興了！”藍若蝶激動地撲進了龐達懷裡，抱著龐達一陣猛拍。但龐達下一句話又如一盆涼水般澆滅了藍若蝶的熱情——
“原來我的小蘭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呀！”龐達興奮地說著。
靠！浪費本姑娘的表情！藍若蝶氣妥地放開龐達，悶悶地坐在地上看著秋天裡星疏雲淡的夜空。
“小蘭，既然你是仙女下凡，就該知道格蘭國和我們日月王朝現在正是戰事一觸即發的時候呀？”龐達還在回味剛才軟玉溫香抱滿情的感覺。
“我知道個頭呀！我才不是什麼仙女呢……我只不過是從另外一個時空來的普通人罷了！”藍若蝶搶過扇子敲龐達的頭，又接著道：“對了，阿達，照你說起來，格蘭國和我們既然是敵對國，那麼……那個香香姑娘怕是有點問題吧？”
“此話從何說起？”龐達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這還不簡單？那個香香姑娘可不是會唱格蘭語的歌曲那麼簡單，她根本就是會說格蘭語的。”藍若蝶肯定地說。
“那杯茶是你故意灑的？”龐達眼中閃過有趣的光芒。
“嘿嘿，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所以故意向她胸前潑茶水，然後用格蘭語向她道歉，她竟然很自然地就對我說‘沒關係’。這就說明，她是懂格蘭語的！”藍若蝶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樣。
“所以呢？”龐達臉上也有了笑意。
“既然你說格蘭國和咱們日月王朝是敵對國關係，那麼，這個於香香說不定是個女間諜喲！”藍若蝶得意洋洋地道。
“間諜？”龐達又聽得一頭霧水。
“間諜就是密探或『奸』細的意思啦！你說她一個格蘭國的女子，跑到咱們日月王朝的京城來，還專門勾搭達官貴人，不是間諜是什麼？”藍若蝶分析得頭頭是道，精神也異常亢奮——沒有電視看也不能上網的日子，生活中好難得尋到這樣刺激的事情！
“照你這樣說起來，小蘭，你也是間諜了？”龐達笑得意味深長。
“靠！本姑娘若是間諜，那麼阿達你肯定也是，”藍若蝶在龐達邪邪地笑著說：“我記得，阿達你不僅能聽懂格蘭語，還會跳格蘭舞吧？哦……對了，你還說你有格蘭國的朋友來著。”
“你……”龐達為之氣結，沒好氣地道：“我怎麼可能是格蘭國的『奸』細？想我堂堂……”說到這裡，龐達似有所悟，突然住嘴不說了。
阿達肯定有事瞞著我！藍若蝶心下暗想：不要緊，總會慢慢給你套出來的！於是展顏一笑道：“其實，在我們那兒，會說這格蘭語的人可真不少呢！”
“你們那兒？”龐達有點跟不上藍若蝶的思路。
“就是我的家鄉呀！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從一個遙遠的時空來的……”藍若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惆悵——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