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除痘”進行時()
小翠最近成跑腿的了,而跑腿服務的物件便是她現在最最崇拜的小蘭妹妹。儘管這小蘭從前只是個丫環,但現在可是連小姐都敬著她三分。一個當丫環的,能混到這份上,本事自然小不了。有時小翠甚至想:要不我也去上回吊,看看閻王爺會不會也傳自己一本天書。但畢竟只能想想,終究沒那個勇氣。
這不,這天小蘭又要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銀針呀,燒酒呀,鹽之類的,還有到中『藥』鋪裡抓的金銀花、馬齒莧、蒲公英等,甚至還有一個『藥』鋪裡用來研磨『藥』材的小臼。真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藍若蝶拿了這些東西,便又一頭鑽進了她的小房間,不一會兒,房間裡傳出一陣搗『藥』材的“乓乓”聲。忙活了半天,藍若蝶拿著一個小包裹出來說,“ok。let‘sgo!”
“啥?”龐娟娟和小翠一臉的不明白。
“呃……說錯了,sorry,sorry……我們走吧。”藍若蝶太過得意,忘了這是古代,一不小心冒出兩句在二十一世紀非常普遍的英語。
“我……我也要去。”小翠咬著嘴脣。每次聽小姐說得那麼神奇,她真想親眼去看看。
“走吧,那就一起去。”藍若蝶倒是很好說話。
既然小蘭都開口了,龐娟娟也就沒話說。現在,連龐娟娟都經常忘了自己是個小姐了,倒比較像小蘭的跟班。
幾人來到龐心月的賞月居,龐心月正鬱郁地坐在院子裡,見了幾人,站起身道:“娟娟,小蘭,你們這兩天了都不來,我還以為你們那天是尋我開心呢。”
“我們這不來了嗎。小蘭,你快進屋去給二姐治治。”龐娟娟應道。
“屋裡光線不好,二小姐還是著人搬把躺椅到這院子裡來吧。”藍若蝶看了看屋子裡陰暗的光線,不由皺眉。
“也好,春兒,冬兒,還不快去。”龐心月吩咐。
春兒和冬兒兩位丫環忙去屋裡搬了軟榻出來,又給幾人端了幾把椅子和一張小桌。
“還要煩兩位姐姐去打一盆熱水和一杯燒沸了的開水。”藍若蝶說著,開啟包裹,取出裡面的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熱水和開水很快端來了。藍若蝶挽起袖子,將一根細細的銀針的一端浸在開水中。小翠忍不住問:“小蘭,這是做什麼?”
“消毒。”藍若蝶頭也沒抬,又用一塊乾淨手帕沾熱水輕輕給軟榻上的龐心月拭臉——這種滿是青春痘的臉可不能用力洗。唉,看著這一張凹凸不平的臉還真不是個滋味,以前在美容院都是別人為自己服務,不想現在卻要來侍候別人——藍若蝶鬱悶地想——但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必須要作出點犧牲滴。
嗯,消毒應該差不多了。藍若蝶拈起銀針,甩了甩殘留的水珠,又把銀針放進了一小杯燒酒中。過了會兒,才用銀針小心翼翼地往龐心月臉上刺去。
“啊——你要做什麼?”龐心月嚇了一大跳。
“別動,你這痘痘都化膿了,我幫你挑破,擠掉膿以後,會好得比較快。”藍若蝶按住了想跳起來的龐心月。
龐心月嚇得乾脆閉上了眼。其餘的人也緊張地看著藍若蝶的動作。
藉著初春還算明媚的陽光,藍若蝶將銀針以45度角輕輕刺入一個發白的痘痘頂端,輕輕挑破一點皮,然後用另一塊她在熱水中煮過消了毒的手帕按在這個痘痘上,用兩根手指輕輕擠壓,吸盡了其中的膿『液』……就這樣一個痘痘一個痘痘地清理下來,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才算把龐心月臉上重重疊疊的已經化膿的小痘痘清理乾淨。龐娟娟早看不下去了,悄悄跑到一旁打幹嘔,小翠、春兒和冬兒也一直提心吊膽地在一旁看著。
清理完畢,藍若蝶站起身來甩了甩痠痛的膀子。龐心月問:“好了嗎?”
“不急,還要一會兒。”說完,藍若蝶又拿起了一個東西。
“小蘭,這是什麼?”小翠好奇地看著這一頭裹著點點棉花的小竹籤。
“這是棉花棒呀,清理傷口用的。”藍若蝶又開啟一個小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水在一個小碗中。
“那這個呢?”小翠的好奇心還真是旺盛。
“生理鹽水。”藍若蝶沒好氣地回答。想起來心裡就有氣,這古代的鹽太不純,害得她自己過濾了好幾遍,才配出比較滿意的生理鹽水。
用生理鹽水清洗了剛才處理過的痘痘,藍若蝶給龐心月的臉上塗了一層赫『色』的糊糊。邊塗還邊對春兒和冬兒說:“看好了,這個中『藥』面膜隔兩天就這樣給你們小姐敷一次,我備了好幾次的份,都在那個瓶子裡,你們要收好了。”
春兒和冬兒趕緊攥著小翠遞過的瓶子,睜大了眼看藍若蝶的動作。
約十分鐘後,藍若蝶換了熱水將面膜清洗掉,然後用棉花棒沾了點淺紅『色』的『液』體塗抹在龐心月的臉上,高興地喊:“搞定。”
春兒和冬兒驚訝地張大嘴,眼看著自己的小姐臉上似乎平緩多了,雖然有點紅,痘痕仍是重疊,卻顯得不那麼凹凸不平了。
龐心月照了鏡子,也很高興:“小蘭,你這樣一弄,臉上的痛和癢都減少了好多。謝謝你。”
小翠也在一邊喊:“小蘭你太厲害了。”
藍若蝶嘻嘻一笑,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v”字形,道:“小case!”
“什麼意思?”其餘幾人同時發問。
“嘿嘿,sorry,就是說‘小事一樁’啦。”藍若蝶乾笑,沒辦法,誰讓藍若蝶是外文系畢業的呢,習慣了。
“那‘燒瑞’是什麼意思呢?”小翠今天聽到這個詞兩次了,始終不太懂。
“那個呀,就是‘對不起’。”和古人說話還真麻煩,藍若蝶無奈地望天。
這大概是神仙的語言吧?小翠想,忙用心記下了藍若蝶剛才的發音。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龐娟娟在一邊無聊得很。
“ok……哦,好!”藍若蝶收拾包裹,又把那剩下的半瓶淡紅『色』的『液』體也給了龐心月,笑道:“每天早晚各塗一次,還有,這段時間儘量吃清淡的食物,別吃太油膩的。”
“謝謝你,小蘭。”龐心月當寶貝似的接了過來。
藍若蝶心下好笑,不就是用胡蘿蔔榨出的汁嗎,兩天就用完了,有什麼好希罕的?當然,這在古代也算是神祕配方了吧?為了不洩密,藍若蝶故意在裡面加了些香料粉,讓人聞不出胡蘿蔔味兒來。同時,藍若蝶也很慶幸,若不是身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女『性』,哪會懂這些東西?
兩天後的早晨,藍若蝶還在睡懶覺,小翠來搖醒她道:“小蘭,快起來,小姐叫你過去。”
“什麼事呀?”藍若蝶伸個懶腰。
“三夫人和二小姐來了。”小翠輕聲道。
“哦?”藍若蝶一下子來了精神,嘿嘿,看來又搞定了一個呀。忙起來穿衣服,讓小翠幫著梳頭。收拾完了照照鏡子,嘿,臉上的腫消了好多,看上去比以前順眼多了!當然,這少不了藍若蝶最近自個兒配的面膜的功勞。
龐娟娟的房間就在隔壁,藍若蝶輕輕敲了敲門,龐娟娟尚未開口,龐心月已跑到門口拉著藍若蝶說:“小蘭,我和我娘專程來謝你呢。”
藍若蝶假笑道:“這怎麼當得起?這是小蘭應該做的。”一邊觀察龐心月的臉,果然比兩天前好多了。
屋裡還坐著一位氣質很不錯的女人,年齡可能三十多歲,相貌平和,看著非常親切,應該就是陳氏了。見了藍若蝶進來,陳氏笑道:“小蘭,從前可沒看出來你這麼能幹。為了月兒這張臉,我們找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呀!可惜根本沒有效果。誰想昨天月兒過來看我,把我樂得,還說是上次請的妙手回春華神醫的『藥』起效了,卻不想全是你的功勞。這不,月兒非要拉著我過來謝謝你。”
藍若蝶卻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陳氏,心下怪叫:這陳氏長得怎麼跟老爸的第六個紅顏知己那麼像呀?藍若蝶老爸的第六個紅顏知己是誰呢?那是藍若蝶高中的班主任,所以藍若蝶印象深刻。還記得當時老爸的解釋是:“你們陳老師雖然算不上美女,但那種知識女『性』的氣質讓老爸由衷地欣賞呀!”
嘿嘿,藍若蝶想,世上竟然有這麼像的人,該不會是陳老師也穿過來了吧?呃,不大可能吧?這陳氏女兒都這麼大了,而藍若蝶上高中不過是幾年前的事,純屬巧合吧!
正想著,卻覺得手裡多了樣東西,原來是陳氏放了一個玉鐲在藍若蝶手裡道:“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算作謝禮吧。”
藍若蝶心領神會,一邊推辭:“小蘭怎麼敢要夫人的謝禮。”一邊掏出早準備好的一個小瓶說:“這是我新配好的『藥』水,二小姐的那半瓶該用完了吧?”
龐心月欣喜地接過瓶子,交給一旁侍立的冬兒,陳氏更堅持地將玉鐲戴在了藍若蝶手上。
送走了陳氏和龐心月,藍若蝶對龐娟娟和小翠道:“yeah!”
小翠眨著大眼睛問:“燒瑞,小蘭,這‘葉’又是什麼意思?”
藍若蝶好笑地看著小翠,心道:這丫頭很有天份嘛,已經會用“sorry”了,呵呵。
龐娟娟突然道:“小蘭,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