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打不死的小強
盛夏的早晨，燦爛的陽光灑在旮沓街的小院裡，院中小樹上早停了幾隻小鳥歡快地唱著，小院中一個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藍若蝶從屋子裡跳出來，“咚咚”地擂著旁邊的兩扇房門道：“起床了！起床了！”
“小蘭姐姐，昨晚幫著你搗『藥』材削水果，那麼晚了才睡的，你這是做什麼嘛？”伍瑾『揉』著惺忪的睡眼開了門。
呵呵，還是個處在貪睡期的小p孩喲！藍若蝶笑眯眯地捏了捏伍瑾的鼻子，又拍拍他的臉道：“小伍乖，快去洗臉漱口，一會兒姐姐要給你們上課了。”
舒燦早已拿著小木盆到廚房打水洗臉去了，伍瑾連忙跟上。收拾洗漱完畢，舒燦和伍瑾把早飯做來吃了，藍若蝶在小院中間擺上幾張小凳，發給舒燦和伍瑾一人一支小炭棒和一疊白紙，說：“現在我寫什麼，你們就跟著寫。”然後，在一塊貼了白紙的木板上寫了個“1”。伍瑾趕緊有樣學樣地劃根豎槓槓，舒燦在看見藍若蝶刀子似的目光後，也隨手劃了一根。
“現在跟我讀——‘一’。”藍若蝶還真有點懷念這種久違了的上課的感覺。
“小蘭姐姐……我有個問題……”伍瑾託著腮幫子皺著小臉問。
“小伍，以後問問題要先舉手，記住沒？”看見伍瑾乖巧地舉起了手，藍若蝶這才笑眯眯地點點頭道：“你有什麼問題？”
“小蘭姐姐，私塾先生教的‘一’是橫著寫的，你這個‘一’怎麼豎著寫呢？”伍瑾倒是個好學寶寶，不懂就問。
藍若蝶板著臉道：“我們今天上的是算術課，所以學這個豎著的‘1’，等到下次上語文課時，才用那個橫著的‘一’，明白了嗎？”
“哦！”伍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用他那脆脆的童音讀道：“一。”
舒燦也敢緊跟著讀了一聲。
“好，現在我們學習第二個數字——‘2’。”藍若蝶再次用炭棒在白紙上寫下數字，讓舒燦和伍瑾邊寫邊讀……
一個上午就在“一、二、三……”中度過了，舒燦和伍瑾的學習能力讓藍若蝶很吃驚，居然很快就領悟了這阿拉伯數字的規律。伍瑾已經會寫從“1”到“100”的數字了，而那個懶洋洋、倔兮兮的舒燦更讓藍若蝶吃驚——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數學天才，不僅很快理解了“1”到“100”，在問了藍若蝶幾句後，竟然能馬上推及到“1000”和“10000”，害得藍若蝶扳著他的頭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還以為是愛因斯坦轉世重生呢！
學習了一整個上午，三人一起做午飯。吃過飯，又搬出大木盆開始搞勞動。舒燦去街頭的井邊挑水，藍若蝶和伍瑾負責洗衣服。
藍若蝶一邊用木棒捶著衣服一邊哀嘆：“為什麼古代沒有洗衣機呢？為什麼古代沒有洗衣粉和透明皁呢？這樣子洗衣服太痛苦啦……”
“小蘭姐姐，什麼是洗衣機？什麼是洗衣粉？什麼又是透明皁呀？”伍瑾一雙小手使勁兒地搓著衣服問道。
“唉！小伍，你不明白的啦！總之，我太鬱悶了……”從前在龐府，有專門的洗衣婆還沒覺得，現在自己搬出來住了幾天，藍若蝶最頭疼的就是洗衣服這件事了。伍瑾倒是願意幫她洗，但她又怎麼忍心讓這麼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幫自己洗衣服呢？
“小伍，這城裡有皁角賣嗎？”藍若蝶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白水洗衣法。
“什麼是皁角？”伍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就是一種樹上結的，像豆莢一樣，可以泡在水裡用來洗衣服的東西呀！”藍若蝶根據想像來描繪。
“哦，你說的是泡泡豆呀！有賣呀，不過挺貴的，我們從來沒買過。”伍瑾又在搓另一件衣服了。
“嘿，小伍，現在我們有錢了喲，來，快去買點回來吧，衣服我先洗著。”藍若蝶甩幹手上的水，掏幾錢碎銀子給伍瑾。
“好，我一會兒就回來。”伍瑾接過銀子蹦蹦跳跳地跑了。
藍若蝶甩甩頭繼續敲打著衣服，嘴裡還在埋怨：“靠！什麼破時空嘛，這麼落後！你看小伍還那麼小，手上都起繭了……一定是洗衣服、挑水、劈柴給磨粗的！我才不要手上長老繭呢……我要全自動洗衣機呀——”
“誰惹得我們小蘭生氣了？本少爺揍他去！”一個清朗朗的聲音響起。
藍若蝶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淡淡地道：“是你呀！你怎麼找來這裡了？”
“小蘭，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本少爺都會追隨你的……龐達此心，唯天可表！皇天在上……”龐達又要舉起扇子發誓了。
“我知道了！坐吧！”藍若蝶趕緊打斷他的話。
龐達看了看，現在院子裡只有一條空著的小凳，那便是剛才伍瑾坐的。龐達一撩長衫的下襬，便坐了下去。
藍若蝶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衣服，順便望了龐達幾眼——不可否認，龐達這廝長得也算夠俊俏了，只可惜一天到晚沒個正經，還喜歡出入夜總會……呃，是青樓！如果只是玩玩，還是能接受，如果要託付終身，就得好好考慮了……對了，還有他那個大哥龐通，標準的型男呢，也讓人流口水呀！而且『性』格古董得那麼可愛……
在藍若蝶『色』眯眯的眼光注視下，龐達有點受寵若驚，喜道：“小蘭，你這是想我了吧？你看吧，看個夠吧！以後本少爺天天來讓你看，再也不讓你受這相思之苦了……”
就在藍若蝶的眼神正由花痴變飛刀時，舒燦挑著水回來了。舒燦一看伍瑾不在，而院子裡多了一個長著雙桃花眼的漂亮男人正對著藍若蝶猛拋媚眼時，心裡便沒來由地一陣氣悶，重重地放下水桶問：“小伍呢？”
“噢，我讓他去買洗衣服用的泡泡豆去了，這衣服沒有泡泡豆洗不乾淨，我手都洗軟了。”藍若蝶應了聲，暫時收回正向龐達扔飛刀的眼神。
龐達卻突然拉過藍若蝶的手，仔細看了看，說：“小蘭，你別洗衣服了，你看你小手都快洗粗了……本少爺給你買個丫環來幫你洗吧。”
藍若蝶抽回手，沒好氣地說：“不要！我自己會洗！”——自己當了快半年的丫環，藍若蝶對這名詞很**。
看見藍若蝶又拿起衣服要洗，龐達竟然一捋袖子道：“來，小蘭，本少爺幫你洗！”
“你會洗衣服？”藍若蝶挑起眉問，存心看龐達的笑話。
“……本少爺是不會洗……但是，小蘭，你教我吧！”龐達反應倒是夠快的。
“不用你來洗，這衣服哪兒是少爺洗的？還是我來吧。”舒燦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個自稱“本少爺”的傢伙怎麼一直往小蘭姐姐身邊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