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教壞小姐，帶壞夫人
日上三竿，桃花居里仍然靜悄悄的。在太師府三小姐龐娟娟的閨房中的繡**，橫七豎八地睡著三個人。床邊的地上，灑了一地的小紙片。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的一個人眼皮抖了抖，嬌聲道：“小翠，去看看中誰。”
“是，小姐。”一個篷頭散發的小丫環從**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胡『亂』抓起一塊手絹擦了擦臉，然後邊梳頭邊開啟屋門，揚聲對著院子外問：“誰呀？”
一個纖細的聲音說：“小翠吧？我是小菊，我們夫人來看望三小姐呢。”
“啊？二夫人來了？”小翠忙忙地應了聲，“請稍等一會兒。”便急忙衝進屋裡，口裡嚷嚷著：“小姐，快起來！小蘭，快起來！二夫人來了！”
**的兩個人這才翻了個身，慢慢從**起來。藍若蝶邊伸懶腰邊不滿地哼哼：“二夫人做什麼呀，一大早來竄門！”
龐娟娟探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好意思地說：“哎呀，怎麼都晌午了？我怎麼睡得這麼沉？”
小翠邊忙忙地給龐娟娟和藍若蝶整理頭髮，邊說：“小姐，你也不想想我們是什麼時辰才睡的？”
“哦，對呀，那裡好像已經快寅時了吧！”龐娟娟恍然大悟地點頭。
“別動，小姐……你看吧，又梳『亂』了！”小翠嘆口氣拆掉重梳。
藍若蝶洗了臉，說：“我去開門。”
“小蘭，你頭還沒梳呢！”小翠急急地叫。
“不要緊，看我的。”藍若蝶說著，將披散的頭髮用一塊絲巾隨意地捆在腦後，便走去開門了。
門外的李氏和小菊早等得不耐煩了，見終於有人出來開門，李氏臉臭臭的，小菊埋怨地道：“你們桃花居在做什麼呀？叫了這麼半天門都不應。”
藍若蝶嘿嘿一笑說：“對不起，睡過頭了……才剛起床呢。”
李氏看了一眼藍若蝶那還帶著些許雞窩特徵的頭髮，心下才釋然了點。
走進院子，龐娟娟已經帶著小翠迎出來了，低眉道：“二孃好。”
“娟娟，二孃知道你寵著你這些丫環們，可也不能任她們睡到這個時辰才起床呀……”李氏正數落龐娟娟，卻在看到龐娟娟眼角沒來得及擦淨的眼屎時戛然而止，心道：原來是有其主必有其僕呀！只是，這娟娟『性』子一向不是這麼疲懶的呀？
龐娟娟不好意思地將李氏讓進屋子裡坐下，開口道：“二孃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李氏嘆氣道：“還不是為了你二哥的事。”說話間，有意無間地瞄了藍若蝶一眼。
藍若蝶心想：慘了，該不會是李氏知道我揍龐達的事了，今天是來算帳的？嗚嗚……我剛剛建立起來的統一陣線呀！這才是真正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龐娟娟也是一樣的心思，這表情就不免有點尷尬了，沒想到李氏卻說：“唉，也不知阿達怎麼搞的，竟然走路撞到門框上，把隻眼睛都撞青了……小蘭這丫頭不是很會做什麼面膜嗎？能不能幫我們阿達配點兒消腫去淤的？”
——原來是為了這個事！虛驚一場！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藍若蝶馬上甜笑著說：“二夫人有命，小蘭豈敢不從？我這就去準備材料，明天送到春暖閣來。”
李氏這才有了點笑意，卻又故意說：“小蘭丫頭就是嘴甜……嗯，上次你送來的水果面膜我用了，真的很不錯……”
“既然夫人喜歡，我就再多配點，明天一併給夫人送去。”藍若蝶這種人精兒，怎麼會聽不出這麼明顯的話外音。
李氏笑眯眯地站起身來說：“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多坐了，娟娟，你抽空帶著小蘭過來玩兒呀。”
“好的，二孃慢走。”
“二夫人慢走。”
李氏正要轉身離開，卻突然瞥見床邊灑落的一地小紙片，奇怪地問：“娟娟，這是什麼？灑了一地。”
龐娟娟看了床邊的紙片一眼，臉突然紅了，慌忙道：“哦……那是我剪壞了的繡花圖樣。”
“怎麼剪得這麼整齊？我瞧瞧……”說著，李氏走過去撿起一張看了看，只見四四方方的硬紙片上面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還有五個硃砂畫的桃心。李氏不解地問：“這是什麼？”
“嗯……二夫人，其實，這是一種遊戲。”藍若蝶沒覺得這是不能見人的事。
“什麼遊戲？”李氏又撿起另一張，這張卻畫著一個不同的符號，上面有八個黑『色』的梅花形圖案。
“咳。”藍若蝶清清嗓子，撿起地上的紙片說：“這個叫撲克，這上面寫著從一到十的數字……還有這幾個，分別叫‘j’、‘q’、‘k’，每一個符號都有四種不同的花『色』，分別叫做‘黑桃’、‘紅心’、‘草花’、‘鑽石’，還有這兩張一紅一黑畫著小魚圖案的，這叫……”
藍若蝶招呼李氏坐下，開始介紹起五十四張撲克牌了。
李氏聽得暈頭轉向，說：“這有什麼好玩的？”
小翠快嘴道：“二夫人，這可好玩了，我們昨天晚上就玩了個通宵呢。”說完，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臉『色』馬上緊張起來。
“來，二夫人，我給你講講吧，我們這種玩法叫‘鬥地主’……”藍若蝶心想，夥同小姐丫環打牌在古代不知會有什麼後果，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夫人們也拖下水，玩的人一多，龐太師想罵人也不知該罵誰了——嘿嘿，誰叫古代娛樂的活動這麼貧乏，總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吧！這可是二十一世紀好幾億人民參與的事呢！
李氏本就不是個笨人，聽了一會兒，已經明白了一半，一時心癢，便拉著藍若蝶和龐娟娟開始理論聯絡實際。而小翠和小菊，就在一邊吶喊助威。
這一戰，只鬥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據說，那天，午飯和晚飯二夫人都是在桃花居吃的。
據說，那天，夜深人靜的時候，二夫人才領著小菊從桃花居晃晃悠悠地回春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