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同床共枕
藍若蝶這一裝病,司庫殿自然不好再接待其他訪客了,而其餘的妃子們聽說了前幾撥妃子們的探訪結果後,也都沒再來司庫殿串門。而她那一副無知乖乖女兼病怏子的形象也成功地讓這些妃子們都把矛頭對準了白冰清。
也不知白冰清心裡打的什麼主意,竟然並不點破,任由藍若蝶將皮球一個個地踢到了自己這邊。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後宮絕大多數妃子要麼把白冰清視為第一勁敵,要麼對白冰清存心拉攏。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白冰清身上,白冰清暗暗有點得意——這樣一來,何仇皇上注意不到自己?
司庫殿的宮女太監們卻嘆氣不止:這些娘娘們,怎麼都把小綿羊當大灰狼,卻把大灰狼當成小白兔呢?不過,這大灰狼心地善良,為人又正直,雖然只接觸了不到兩天,但這群宮女太監們都有意無意地為藍若蝶打著掩護,沒有誰去向后妃們打小報告。
夜幕降臨,累了一天的藍若蝶和白冰清吃罷宮女們呈上的飯菜,各自洗漱完畢回房休息。熱鬧了一天的司庫殿又安靜下來。
藍若蝶點亮屋裡的蠟燭,翻出一本書來看了一會兒,便聽窗稜輕響,抬眼看時,明靖寒正站在窗邊長身而立。
“堂堂太子殿下,怎麼總做這等趁夜『摸』入姑娘閨房的事?”藍若蝶笑得邪邪的。
明靖寒微微一笑道:“堂堂大女官,又為何裝痴假病,捉弄後宮妃子們呢?”
“嘻嘻,我們彼此彼此。”藍若蝶放下書笑道:“請坐吧。”
明靖寒閒適地走到藍若蝶旁邊坐下,微笑道:“若蝶,原本我還很擔心,怕你進宮來會不適應,也怕我一個疏忽便會保護不到你。現在看起來,倒是我多慮了。”
“太子殿下怎麼這樣說話?小蘭不過是個來自於民間的弱女子,又哪裡是宮裡各位娘娘們的對手?但凡有事,還請太子殿下多多關照。”藍若蝶裝得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明靖寒走過來擁住藍若蝶,輕笑道:“若蝶,這裡就我們倆,你就別逗了,我們好好說會兒話。”
“嗯。”藍若蝶眯起眼睛享受溫暖結實的懷抱,溫順得像只小貓。
明靖寒輕輕撫著藍若蝶的頭髮,溫柔地道:“若蝶,這宮裡的爭鬥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把你放到這麼陰暗的地方來是對是錯。”
藍若蝶俏皮地一笑道:“就是因為這裡陰暗,所以我才要來,我會把它變得亮堂堂的!”
“也對,我的若蝶就像太陽一樣,走到哪兒,光線就照到哪兒。”明靖寒微微地笑著,看向藍若蝶的眼神中盛滿了柔情。
“嘻嘻,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藍若蝶嘴上這麼說,臉上可是半點也不紅,還是那副嘻皮笑臉的樣子。
明靖寒寵溺地道:“你呀,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小妖精。”
藍若蝶垂下眼,雙手捧心做傷心欲絕狀,柔柔地道:“怎麼?你嫌棄我了?”
雖然明知道藍若蝶在裝裝樣子,明靖寒還是忍不住有點心疼,忙道:“怎麼會?我寵你都還來不及呢。”
“真的嗎?”藍若蝶再抬起眼睛時,兩眼亮晶晶的,閃著促俠的光芒道:“你可不許學著你老爸娶那麼多老婆喲!”
明靖寒溫柔而無奈地道:“若蝶,我有你一個就足夠了,只是,我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身不由已呀。”
藍若蝶眉『毛』一挑,扁了扁嘴道:“什麼叫身不由已?等你登基以後你就是皇上,如果一個皇上連自己的婚姻和愛情都做不了主,那這皇上當著也太窩囊了,還不如不當!”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要不,我們離開皇宮遠走他鄉過我們自己的生活?”明靖寒嘴角帶笑地問。
藍若蝶心裡“咯噔”了一下。如果真能那樣,倒是個省心省力的好事。可是,明靖寒真能拋下他的皇位嗎?藍若蝶自己又能扔下在希望學校的那群孩子們不管嗎?
“靖寒,你捨得下皇宮?捨得下你的父皇和兄弟姐妹?你捨得,我還捨不得娟娟她們呢!”藍若蝶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如果過一年半載清靜日子也許還能湊合,如果要她一輩子躲在某世外桃源男耕女織,肯定把她悶死。而且,皇上會放任太子出宮?顯然不太可能。
見藍若蝶並不接受私奔的提議,明靖寒鬆了一口氣,問道:“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藍若蝶用一根食指託著下巴,眼珠子骨碌碌一陣轉,突然問:“靖寒,你那個什麼公主解決掉沒有?”
明靖寒一愣,然後笑道:“還正在想辦法,那個威廉王子專程前來提親,父皇也不好直接拒絕,幸好還沒頒旨,應該有迴轉的餘地。”
藍若蝶站起身來,雙手叉腰,酸溜溜地道:“靖寒,你可得把那個公主的事解決好,如果你敢娶那個公主,我跟你沒完!”
“你吃醋了?”明靖寒得意地輕笑起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藍若蝶撅著菱形小嘴道:“是又怎麼樣?吃醋是女人的專利!”
明靖寒笑笑地看著藍若蝶,沒有說話,卻突然站起身來,一低頭,尋著了藍若蝶的嘴脣,雙手扣住藍若蝶的腰,給了藍若蝶一個溫柔的吻。
明靖寒發覺自己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了,藍若蝶柔軟的脣如芳香的花瓣,讓他深深地沉醉。就在明靖寒的身體逐漸起變化時,藍若蝶非常警覺地結束了這個吻,然後笑嘻嘻地道:“靖寒,你似乎又該回你自己的寢宮去了。”
“你,你這個妖精!”明靖寒眼中快噴出火來了——這丫頭每次都這樣,只管**不管解決。
藍若蝶得意地笑道:“就算我是妖精吧,那你這總想著吃妖精的人又算什麼呢?”
明靖寒臉上黑線浮起:她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直接?難道……她有經驗?想到這裡,明靖寒的臉馬上由黑轉綠,總覺得自己連頭髮都有點綠油油的了。
“我……可以留下嗎?”明靖寒遲疑著開口。
藍若蝶抬眼看了看明靖寒鐵青的臉,心道:難道慾求不滿會讓他生氣成這個樣子?咦,不對,如果他這時候回去,會不會找個什麼暖床宮女幫著解決掉這個問題?一想到這裡,藍若蝶心裡就像打翻了個泡菜罈子,酸味鋪天蓋地而來。
藍若蝶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了好一陣子,突然咬了咬牙點點頭道:“好吧,你就別走了。”
藍若蝶答應得這麼爽快,倒讓明靖寒有點不知所措了——怎麼辦?要不要親自證實一下?明靖寒的慾火漸熄,取而代之的卻是難以言喻的不安。
“靖寒,你留下來,就在這裡陪我,但是不準動手動腳,要老老實實的,聽見沒?”藍若蝶凶巴巴地說。
明靖寒聽了這話,心底反倒踏實了些,便座回椅子上道:“長夜漫漫,我們是聊天還是下棋?”
靠!半夜三經的,誰陪你聊天下棋?明天人家還要工作呢!藍若蝶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道:“不聊天也不下棋,我們睡覺!”
明靖寒剛剛落回胸口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兒了,心裡有點失望的同時,又不可抑制地“怦怦”直跳,剛剛平息的**又悄然抬頭。又想上前,又怕上前,明靖寒陷入了極度矛盾之中。
明靖寒在這邊天人交戰,藍若蝶卻已經在**加了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然後脫了外袍,穿著中衣睡到了床裡側,眼睛一閉,喃喃地道:“各蓋各的被子,不許『亂』動,快睡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明靖寒擦了擦額上的汗,再次將心放回肚子裡,笑笑地吹滅了蠟燭,和衣躺到**。
黑暗中,藍若蝶輕輕地道:“靖寒,從現在起你有了我,可不許再碰別的女人了。”——雖然明靖寒尚未納妃,但藍若蝶才不相信一個年屆二十四、五的太子,身邊會沒有一兩個陪床的侍女。
明靖寒失笑道:“我可從來沒碰過別的女人……除了你。”
“靠!不會吧?你都沒有一個兩個侍妾什麼的嗎?”藍若蝶將手肘抵在枕上,支起半邊身子,不敢置信地問。
明靖寒也跟著支起身來,鬱悶地道:“你以為皇家的血統是那麼隨便的?為了不讓皇家的血統混雜。只有正式納娶的妃子,才有機會承受天恩。”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明靖寒最初連個kiss都不會,哇,賺到了!賺到了!原來太子殿下不僅是個鑽石王老五,還是位極品處男呢!藍若蝶心裡雀躍不已,一張櫻桃小口活活被笑得幾乎咧到耳根邊。幸好在漆黑的夜裡,也不大看得清楚。
“若蝶,你笑什麼?”明靖寒的武功並不弱於沈彬,黑暗中的目力也遠超常人,所以藍若蝶臉上的笑容他看得一清二楚。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辛苦喲。”藍若蝶做了個鬼臉,趕緊縮回被窩,心道:還是別和他說話了,乖乖睡覺的好。二十多年沒有初體驗的人,能忍到現在也真不容易。
明靖寒怔怔地望著藍若蝶,聽著輕微的呼吸聲,感覺到臉旁的吐氣如蘭,心裡熱血沸騰,怎麼也無法入睡。只能靜靜地守著藍若蝶的睡顏,強壓住內心的躁動,良久方才入夢。
等到明靖寒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藍若蝶悄悄睜開眼來,對著明靖寒的俊臉微微地笑了笑,輕輕地擠到明靖寒懷裡,甜甜地閉上了眼睛。可是,僅僅只有幾秒,藍若蝶便又飛快地退回到自己的被窩,憤憤地指控:“你裝睡。”
剛才靠過去才那麼一會兒,藍若蝶就感覺到了某物正由軟變硬,所以知道明靖寒並沒睡著。
“你不也裝睡嗎?”明靖寒無奈地笑了笑——這小妖精成心讓他不好過。
“靖寒!”黑暗中,藍若蝶的聲音柔柔地傳來。
明靖寒輕哼道:“什麼事?”
藍若蝶暗暗咬了咬牙,然後毅然道:“靖寒,我們先說好了,沒結婚之前,你不可以對我做那種事,我也不會欺負你的。”
“那麼看來,我得儘早把你娶進門才行。”明靖寒一想起娶藍若蝶進門,心『潮』更是澎湃。
藍若蝶突然發現,和一個二十四歲的處男同宿一床絕對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無奈之下,只好跳下床來,重新點亮了蠟燭道:“靖寒,我教你玩個遊戲。”——她真不忍心見明靖寒忍耐**忍得那麼辛苦,只有幫他轉移注意力。
“什麼遊戲?”明靖寒不是很興趣地問。目前他心裡就對一件事比較感興趣,偏偏藍若蝶滑得像只泥鰍。
藍若蝶在屋裡的書架上翻了翻,喃喃道:“咦,我記得那天在這裡見過嘛。”
明靖寒從**跳下來,走到藍若蝶身邊問:“你在找什麼?”
“圍棋!”藍若蝶頭也不回地繼續翻找。
明靖寒眼睛一掃,便從書架高處端下來一個棋盤,又拿下來兩盒棋子道:“在這裡。”
藍若蝶接過棋盤,放到桌上,笑眯眯地說:“來,靖寒,我們玩兩盤!”
明靖寒挑眉笑道:“看不出若蝶你什麼都會。”
“我可不怎麼會下圍棋。”藍若蝶扮了個鬼臉道:“我只會一種很簡單的下法。”
“圍棋還有別的下法?”明靖寒終於來了點興趣。
藍若蝶笑得眉眼彎彎地道:“是呀,可以下五子棋。”
接著,搖曳的燭光下,藍若蝶開始給明靖寒講解五子棋的下法。明靖寒何等聰明的人?道理一聽就懂,覺得這種玩法太簡單,沒什麼挑戰『性』,但閒著打發時間還是可以,於是便漫不經心地和藍若蝶下了起來。
幾局過後,明靖寒便收起了輕視之意。雖然是非常簡單的一種玩法,但明靖寒一開始竟然只下了不到十子就輸了。這樣的慘敗顯然有點傷了明靖寒的男兒自尊,這才收斂心神,認認真真地思考起來。藍若蝶雖然還是每戰必勝,卻勝得越來越艱難。
換掉了兩支蠟燭後,藍若蝶一推棋局,『揉』著眼睛道:“靖寒,我困死了。不行,我一定得睡覺了。”
下了半宿的棋,明靖寒的**也早被磨平了,便淡淡地一笑道:“好吧,明晚再來找你下棋。”說罷,推窗而出。
藍若蝶追至窗邊一看,竟然在夜『色』中隱隱見到兩條黑影——難道外面還有人?藍若蝶突然想起了和明靖寒形影不離的石頭男沈彬,臉上不禁變『色』……難,難道,明靖寒晚上來這裡時,他都一直在外面守著嗎?
饒是藍若蝶臉皮再厚,也不禁有點臉紅,暗自慶幸道:還好本姑娘堅持原則,才沒被這聽牆根兒的給聽了去。靠!我才不要上演**戲給別人看呢!
第二天早晨,藍若蝶還在睡夢中時,凝霜又來敲門了。
“什麼事?”藍若蝶將頭埋在枕頭裡,心裡鬱悶得不行——這皇宮破事兒還真多,熬了夜想睡個懶覺都不成。
覺察到藍若蝶語氣裡的不滿,凝霜的聲音有點緊張:“啟稟大女官大人,翎公主殿下來了。”
藍若蝶懶洋洋地應道:“知道了,讓她等會兒。”
凝霜臉都嚇白了——大女官大人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敢讓公主等她!翎公主的脾氣驕蠻也是出了名的。
凝霜兩腿發軟地回到大殿,對明堇翎行了個禮,這才道:“公主殿下,大女官大人馬上就來,還請公主稍候。”——這已經是凝霜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說法,凝霜心裡悄悄為藍若蝶捏了一把汗。
明堇翎卻並沒有發脾氣,而是點了點頭道:“她一定是還沒起呢,本宮可不想在這兒等,你帶我到她房裡去找她吧。”
不僅凝霜,司庫殿裡其餘的宮女太監都嚇了一跳——還真沒見過翎公主這麼和顏悅『色』過呢。
倍受明堇翎冷落的白冰清心裡也有點吃驚,心道:瞧這個情形,這位翎公主似乎與蘭妹妹有舊。蘭妹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麼多的不可能為什麼一到她那兒就變成可能了?
白冰清滿腹疑團地呆坐在大殿裡,心裡突然有點不踏實——我真能鬥得過她嗎?但願她那天說的話都是真心話!
藍若蝶梳洗尚未結束,便聽到明堇翎在門外一本正經地說:“你們都在這裡候著,本宮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女官商量。”
小丫頭在宮裡倒是像模像樣的,有點公主的氣勢——藍若蝶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門開處,明堇翎走了進來,關好門了以後,才撲過來抱著藍若蝶道:“小蘭姐,你能進宮來可真是太好了。”
“前天是誰說晚點要來看我,結果卻沒來的呀?”藍若蝶哼哼道。
明堇翎悶悶地道:“本宮……我那天有事……哼!都怪那個什麼臭威廉!”
“哦?怎麼回事?”藍若蝶來了興趣。
“要不是父皇命我要陪著他,我才不想理他呢!長得好看又怎麼樣?年紀那麼大了!小蘭姐,你和皇兄都不幫我,害得我天天都聽他彈琴,耳朵都起了繭了!”明堇翎小嘴高高地撅起,一副苦大仇深的可憐樣。
“堇翎,你今天怎麼得空來了?”藍若蝶言歸正傳,知道明堇翎絕對不會是吃飽了沒事做一大早來拉家常的。
明堇翎拉著藍若蝶的胳膊道:“小蘭姐,你得幫我。”
“我怎麼幫你?”藍若蝶挑起柳眉問。
明堇翎撅著小嘴道:“小蘭姐,你那麼聰明,快幫我想個辦法,讓威廉王子改變主意不要娶我了。”
原來是為了這麼個事!藍若蝶瞧了瞧明堇翎稚氣未脫的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麼小的小女孩就要出嫁?純粹是殘害祖國未來的花朵嘛!
“我想幫也幫不上呀,你是公主,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司庫女官。”藍若蝶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明堇翎道:“你行的,小蘭姐,今天威廉又約了我,你陪我一起去,幫我說服他。”
“我這兒還有這麼多工作沒做……”藍若蝶有點為難。
“交給女輔她們去做就行了,有什麼事本宮都幫你擔著。”明堇翎又端起了公主架子。
藍若蝶笑了笑道:“好……吧。”其實,她也想去看看這一路上都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威廉王子到底長得什麼樣子。想起那對淺褐的眼睛和那雙修長白皙的美手,藍若蝶眼睛情不自禁地發光了——打望美男的機會,白痴才會錯過呢!
在眾人驚詫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明堇翎和藍若蝶雙雙走出門來,明堇翎一本正經地道:“本宮有事需請大女官協助,爾等要謹守司庫殿,等大女官回來檢視。”
“是,公主。”眾人齊齊行禮。
“起駕——”在小太監的吆喝聲中,藍若蝶坐上了明堇翎的鳳攆,徑直往迎賓殿行去。
鳳攆行了多時,才來到迎賓殿,藍若蝶跟在明堇翎身後下了馬車。守在迎賓殿前的侍衛一見明堇翎,忙單膝下跪道:“參見公主。”
明堇翎揚著頭,傲然地往迎賓殿裡走,藍若蝶也只好跟上。
迎賓殿名為殿,實際上卻是一個集山水亭院為一體的園子。轉過九曲迴廊,前方有修竹搖曳,藍若蝶耳中聽得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琴聲淡泊平和,卻夾了一絲幽幽的怨憤。
藍若蝶正聽得心神沉醉時,那琴聲卻戛然而止,想來是被明堇翎帶著這麼一大群宮女進來的腳步聲給驚動了。
“翎公主,今日來得甚早,小王不及出來迎接,還請翎公主勿怪。”這平和的聲音和怪怪的腔調,不是連威還會有誰?
藍若蝶順著聲音的來處一看,不由猛抽了口氣,眼睛頓時有點直了,差點沒把口水給滴出來——好一個混血美男子呀!
從竹林裡緩緩地步出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一頭黑髮披散在肩上,髮梢還有點微卷。一張稜角分明的臉,臉上輪廓分明,鼻樑高挺,眼窩略向內陷,一雙淺褐『色』的眸子仿若瑪瑙,閃著耀眼的光芒。
此時連威,不,威廉王子的薄脣微微勾起,臉上現出一朵溫柔的笑容,對著明堇翎道:“剛才是小王為翎公主你新作的曲,本想給你一個驚喜,不想才在練習你就來了。翎公主,此曲你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