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山賊頭子的大哥
那先前出聲喝問的人笑道:“原來是小羅,你小子今天怎麼跑來了?”
山賊頭子嘿嘿笑道:“今天不是大哥的生日嗎?咱家這是給大哥送禮來了。”
那人又笑了:“小羅,你小子窮得叮噹響,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
山賊頭子馬上音量提高了八度道:“王三哥,你怎麼這麼瞧不起人呢?今天我可給大哥送來了他最想要的東西。”——車廂外賽太歲正挺胸凸肚得意萬分,車廂內藍若蝶和小翠七竅生煙幾欲吐血。“你才是個東西!”藍若蝶憤憤地輕哼。
“是什麼東西?”那被賽太歲稱為“王三哥”的人顯然來了興趣。
山賊頭子賽太歲笑得極為曖昧地低聲道:“王三哥,上次你不是說大哥心情不好是因為想女人嗎?咱家這回可給大哥送來了兩個美貌小娘們兒,保管大哥滿意!”
王三也跟著笑起來:“肯定是你小子從哪兒搶來的,你也知道我們將軍的脾氣,這禮物他是不會收的,還會打你個屁股開花!”
賽太歲眼一瞪,怒道:“王三哥,你也太看不起我小羅了!這兩個美貌小娘們兒不是咱搶的,是咱從一群惡賊手裡救出來的!”
“喲嗬,你小子也學會做救人的事了?將軍知道肯定很高興!”王三調侃道。
賽太歲胸又一挺:“那是——這兩位小娘子聽說大哥神武蓋世,都巴巴地搶著要來給大哥做暖床侍妾,我這才送了來的!”
——靠!這死小子吹起牛來可是臉都不紅一下!藍若蝶和小翠齊翻白眼,這才明白為何一路上賽太歲每過一里路,就會提著刀進車廂威脅一次,讓藍若蝶和小翠切記說明是自己願意來當某男的侍妾這件事。當時藍若蝶心中早已有了打算,所以也未置可否。現在聽來,原來是怕捱罵!這麼說,難道這山賊頭子賽太歲的大哥,竟然是一位正人君子,甚至,還是一位將軍!
呸呸呸!藍若蝶馬上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和山賊勾結在一起的將軍,會是好人嗎?顯然不是!
“王三哥,大哥現在在哪裡?”山賊頭子的大嗓門兒隔幾里路都聽得見。
“正在帳中和狄將軍議事,我這就去通稟牛副將,你先把她們送到將軍的偏帳去。”王三吩咐完,上馬走了。
在藍若蝶的胡思『亂』想中,賽太歲又揭開了車簾道:“小娘子,下來吧。”
“慢著。”藍若蝶身子動也不動,淡定地開口:“我有一個條件。”
賽太歲搓著手苦著臉道:“小娘子,路上你可是答應了咱家的。”
藍若蝶點點頭,低頭裝出羞澀的樣子道:“我們會說是自己自願的。但是,你那大哥也總不能同時和我們……”話說到這裡,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賽太歲一想,可不是嗎?不過,說不定以大哥之能,駕御二女應該問題不大,但心下終是有點遲疑了,便問:“小娘子,那你說該怎麼辦?”
藍若蝶斜眼瞟了寒太歲一眼,緩緩道:“就讓我先去侍候你說的蓋世英雄吧,至於我妹妹,還望山大王費心給她安置個地方先休息兩日。”——抓了你大哥,還怕你們不乖乖放人?只希望上帝保佑這將軍是個草包,武功不要太高。
賽太歲被藍若蝶眼神這麼一勾,忍不住心裡“撲咚”一陣『亂』跳,心道:孃的,這回撿到的這個小娘們兒長得真他孃的跟仙女一樣好看,要不是實在沒啥好送給大哥的,老子非得留下給自個兒做壓寨夫人不可!
就這樣,小翠被送到了一個偏院休息,而藍若蝶穿著那身大紅大綠的衣服被送進了一座頗有氣勢的府邸。你別說,這群山賊辦事效率還挺高,夥同一群衛兵只用了不半個時辰,就佈置出一間喜氣洋洋的新房,然後將藍若蝶塞了進去,門口幾個山賊和衛兵將門一把,就等著那與山賊同流合汙的大將軍回府了。
藍若蝶坐在床沿,看著一間本來潔淨雅緻的房間被折騰成了現在這副俗不可耐的樣子,再看看自己身上這大紅配大綠的裙袍,藍若蝶已經能夠想像出這位未曾謀面的大將軍大概會是什麼樣的人了——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山賊的大哥,一定是個帶著滿身匪氣的莽夫!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急急的腳步聲,門口守著的衛兵們齊聲吆喝:“將軍回來了!”
“將軍老大,我們大王給您送來的暖床美人就在裡面呢,您老快請進去吧!”眾山賊興奮得跟自己要入洞房似的。
“簡直胡鬧!”一聲含著怒氣的低喝傳來,藍若蝶有一絲恍惚——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將軍老大,別不好意思了,我們大王知道您想女人快想出病來了,這才好不容易找到個美貌小娘們兒來給您老暖床……嘿嘿,兄弟們,咱們還是躲遠點吧,別攪好將軍的好事。”說話間,一群嘻嘻哈哈的山賊和幾個衛兵勾肩搭背地相繼離開。
這時,藍若蝶早已閃身躲到門後,就等著那草莽將軍進來自投羅網了。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門終於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隨之踱了進來。就在這時,門無風自關,一陣勁風掠過,藍若蝶手裡握著一把趁山賊們不注意偷到手的水果刀,猛地從門後撲出來,將刀架到這高大身影的脖子上,冷冷地低聲喝到:“不許動!”
那將軍顯然沒料到進門後竟會是這樣的場景,一時倒有點發愣。就在這一愣神間,已經被人將刀架在了脖子上。
哈哈哈!這感覺真是不錯!原本還以為要費些手腳,沒想到一招得手,藍若蝶心花怒放,恨不得再補上一句——你被捕了,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供證!(旁註:此乃受警匪片荼毒過深的一代青少年的正常反應)
藍若蝶還沒得意外,卻不防那將軍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突然往旁邊一挪,一隻大手已如鐵鉗般抓住了藍若蝶握刀的手。藍若蝶大驚之下,從裙袍下飛起一腳,一個倒勾,對著這將軍的要害處狠狠地踢了過去。
如果這一腳踢中,不怕這將軍再高大,也得乖乖做了藍若蝶的人質。可惜的是,這一腳才踢出一半,握著藍若蝶手腕的那隻大手猛一用力,藍若蝶身子一輕,騰空飛起,與牆壁來了個親密的正面接觸!
還好藍若蝶反應快,在即將接觸牆壁的一霎那用手腳卸去不少慣『性』,這才避免了以臉貼牆的悲慘命運。饒是如此,現在藍若蝶也好不到哪兒去,正以極其難看的姿勢趴在牆角。
藍若蝶還沒來得及呻『吟』出聲,突然覺得頭皮一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人拽住了頭髮。那似曾相識的低沉嗓音冷冷地在頭頂響起:“你是何人?因何行刺本將軍?說!”
”字出口,藍若蝶被人扯著頭髮掉過臉來。藍若蝶痛得眥起牙,恨恨地罵道:“我靠!誰行刺你了?明明是……”藍若蝶還沒罵完,便被突然映入眼簾的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給驚呆了,柵脣微張,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拽著頭髮的手突然鬆開,遲疑地抹去藍若蝶摔到地上沾惹的塵土,這將軍語氣突然變了,仍是那低沉的嗓音,卻再也沒有半分殺氣。不僅沒有半分殺氣,還溫柔得要命:“蝶兒,你,終於來了!”
藍若蝶還沒從震驚中清醒,已經被猛地擁進一個異常寬大厚實在胸懷。藍若蝶眼睛猛眨了幾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龐大少爺,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