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不覺在想,莫非這個人也是海神教的舊人?那人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個的圖畫,奇怪符號,倒似那教課書上的數學符號,可又有些不大像。 簫愁開口道:“你在算天上星辰的軌跡麼?”
那人頗為吃驚,抬起了腦袋,眼睛裡流lou出驚訝之色,說道:“想不到你居然能夠看明白。 ”
簫愁道:“我是一點也不明白的,只是見師父曾經這麼的算過。 我對這個不怎麼有興趣。 ”
那人眼睛裡流lou出輕蔑之色,喃喃道:“這宇宙之廣博,萬物之奧妙,日月星辰的種種軌跡是叫人想也想不到的。 就是用盡了一切時光,也難得窺測其中萬分之一。 偏偏眾人卻總是埋首在庸碌之事當中,絲毫不曉得珍惜。 ”
米米想原來這人是這個世界的天文學家,還是個脾氣十分古怪的天文學家。 簫愁道:“那我覺得做庸碌之人,還是比較有意思些。 ”
那人似再不屑理睬,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你師父叫什麼名字?”
簫愁道:“他叫宮紫雨,你認識他麼?”
那人眼睛之中閃過了一道精亮之光,一閃而沒,說道:“並不認識宮紫雨。 ”
簫愁道:“那不知你如何的稱呼。 ”
那人將手裡的竹棍放在了一邊,說道:“我名御照影。 ”原來他便是夢島那大名鼎鼎的神棍。 簫愁地臉色頓時一變,他想著明雪說的話兒。 目光頓時落在了他的右臂之上,很想瞧一瞧他的右邊手臂之上,是否真有一個妖異鬼魅的血色梅花刺青。
他這念頭方才在腦子裡一轉了轉,手欲要撫上腰間的柄。 御照影那朦朧的眼睛裡頓時一動,身子一轉便到了簫愁面前,一隻手往簫愁握柄手上一拍,另隻手五指張開。 往著簫愁面上抓去。 簫愁原想不到他動作如此快速,反應又如此地機敏。 就如自己才動念頭,他就突然發覺了一般。
簫愁頭顱微微一側,險險而讓他抓著,就這麼擦了過去,臉頰上頓時現出幾道紅紅的印子。
御照影也沒有用什麼兵器,他伸出手掌,身法迅速絕倫。 往著簫愁身上拍去。 御照影出掌又快,掌法又密,也不知道多少影子在面前晃動,偏偏身形又是瀟灑俊美,實在是賞心悅目之極。 簫愁只盼拉開距離,免得被他掌風掃著,又好施展招式。 御照影緊緊地隨著在後面,不願意讓簫愁拖離了他掌風的範圍。
兩人幾下快速難言的移動。 一個人就如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一般。 一個隨著一個,頭髮都筆直的飛了起來,如同一條平行的直線。 簫愁見著御照影突然出了一招,在自己的眼裡甚是熟悉。 他只記得師父平時教自己武功,從來都是不按常理,有時候突然偷襲。便使出一招怪招。 他此刻也沒來得及細細地思索為何御照影這一招如此眼熟,便按著師父所教的法子,鞘沉三分,往著他氣門挑去。 這一下動作完全是熟練而生,並不是因為深深的思索之後,方才想出的應對法子。
御照影猝不及防,身形微微的一退,他見著簫愁驀然拔出了刃,這兵器似劍非劍,似刀非刀。 刃光動人。
破鞘而出的是一柄薄薄的軟刃。 那刃帶著薔薇般的花香,隱隱透著淺淺地血色。 刃身劃過空氣時候,還有著輕輕的呻吟,好似音樂一樣好聽,而軟刃遊動時候,閃動夢幻般的光輝,彷彿並非一件兵器,而是一件活物。
御照影目光之中,頓時為著這一抹刃光而驚豔,不覺讚道:“好一柄月夜千碎。 ”這月夜千碎正是簫愁手中兵器名稱。 御照影微微的興奮,眼睛之中,閃過了一抹的紅光。
簫愁並未曾攻擊御照影的要害,只刃光微微一動,將著御照影地袖子給削落下去,lou出了他手臂。 他右邊手臂之上有著一塊皮被活生生的剝去了,只lou出猩紅色的一塊。 這傷口看著已經是老舊,這皮該然被剝去好一段時間。
簫愁萬沒想到是這麼一個結果,手中停住了兵器,心中疑惑卻是更甚。
御照影見他停步不前,眼裡的紅光也就消散了,詢問道:“這位兄臺,你突然一下子出手,攻擊於我,那是什麼意思?”
簫愁道:“閣下真是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先動手,對我大加攻擊,我也還忍不住問,這是為了什麼事情。 ”一邊的米米更lou出確實是如此的肯定表情,外加對御照影說的話表示不理解的眼神。
御照影是觀察入微,方才出手在先,搶得一分先機,免得在對敵時候,被著敵人所牽制。 此刻見著簫愁這麼說話,也不加分辨,只微微的一笑。
簫愁道:“倒是閣下,為了什麼緣故,將自己手臂上整張皮都給剝去了。 ”
御照影道:“喜不喜歡,這是在下私事,與閣下沒有什麼關係吧”
簫愁道:“那是自然。 其實我見兄臺氣宇不凡,實在很想好好的結交一番,近日之中,必定會前來拜訪。 ”
御照影眉毛輕輕地皺起,一句話也沒有說。
回去漁村地一路之上,米米幾次欲言又止,終於開口說道:“這位御照影和你有仇嗎?”
簫愁道:“如今還是不清楚,說不定是仇人,說不定是我錯怪他了。 ”
米米又道:“想必你仇人的手臂之上,有著一個特殊之極地標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