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心的童年的生活是亂糟糟而又快樂的,身為一名被撿回來的孤兒,她養父是個大老粗,根本不懂得教女孩子有女孩子的樣子。 所以冷水心小時候根本也沒有所謂的男女意識。 她人又活潑又好動,跟男孩子一樣的去爬樹摸魚。 整天衣服又髒又亂,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一點也不漂亮,她卻絲毫不在意。
她十二歲的時候,肚子突然疼了起來,下身流了很多的血。 冷水心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她哭著跑回了家中,告訴父親這件事情,卻在家裡碰見一名溫柔又可親的阿姨。 這位阿姨告訴她這是每個女孩子到了一定歲數就會有的必然現象,有的人會覺得肚子有些疼,然而卻是不會死的。 然後指導冷水心該如何去做。
這位阿姨的話撫平了冷水心的恐懼,並且就在這個家住下了。冷水心叫她柔阿姨,她看著父親那扭捏的神色,知道他對柔阿姨有意思,心裡竊笑,更巴望著柔阿姨能夠留了下來。
柔阿姨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她的身邊還帶著以前婚姻所留下來的男孩子。 這位男孩子比冷水心大上半歲,性格和氣又開朗,像一個大哥哥一樣,叫冷水心很是喜歡他。 一口一個小刀哥叫得親熱極了。 然而這種喜歡是沒辦法和對柔阿姨的喜歡並提的。
柔阿姨讓她穿得像個女孩子了,衣服隨時是乾淨整齊的,每天早晨都有稀飯和小菜可以吃。 床單和傢俱也變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每天冷水心最高興的事情,就是讓柔阿姨為她梳理頭髮,讓她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只盼望自己長大之後,也會成為柔阿姨那樣性格的女人。 而她的心裡,老早悄悄的喚柔阿姨做母親了。
一年之後,柔阿姨成了她的養母,小刀哥也成為她真正的哥哥。 冷水心覺得生活是美滿而又幸福的。 她快活得跟小鳥一樣,每天和小刀哥一起學習刀法,柔阿姨總說女孩子家該然斯文安靜,舞刀弄劍甚為不該,只是冷水心天性如此,愛武成痴,那也是沒有法子。
幾年的光陰悄悄的過去,然而卻有一日,天一秋閣突然著人前來,捉走了柔阿姨,說她是明火教的jian細,來到了天一秋閣,乃是不壞好意。 冷水心並不相信,養父更認為是無稽之談,然而事實畢竟如此,就算心中不信,那也不能夠改變分毫。 柔阿姨一去不回了,小刀哥因為是柔阿姨帶來的孩子,也被捉去拷問。 養父早視這孩子如親生骨血一樣,好不容易保得小刀哥出來。
這一場風波在冷水心腦海裡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她從此就不怎麼愛笑了,不和家中的小刀哥親近,儘管小刀哥對她很是愛護。 養父鬱鬱不樂,臉上少見笑容,開始放縱飲酒,不顧身體,荒廢武功。 直到外面謠言紛紛,總說他立身不正,而又貪戀女色,所以才讓明火教的jian細趁虛而入。 養父的酒就越喝越多了,過了兩三年的時間,他便醉病而死。 而那時候冷水心滿了十五歲,所有的人都覺得這個小姑娘冷冰冰的,臉蛋上沒有一點笑容,為人又倔強又犀利,十分的不好相處。
冷水心在養父死後,對小刀哥更加不理睬了,就算小刀哥總是笑眯眯的對她說話,關懷她,照顧她,滿心滿意盼望她能夠歡喜。 冷水心還是不願意和他親近,她想起了柔阿姨,心裡總有一塊濃濃的陰影,害怕身邊的人存在了汙點,而自己的信任卻是被利用。 冷水心那冷冷的眸子中,所帶著的是提防與敏銳。
然而很久之後冷水心回憶,小刀哥的臉蛋雖然總是帶著笑容,他在天一秋閣卻並不是快樂的。 總被人用防備的目光進行了打量,讓著所有人提防與警戒,揹負著養父的恩情和母親的罪過,小刀哥也有著他的苦惱吧!
等她長到了十八歲時候,小刀哥對她說道如今她可以照顧自己了,他也要走了。 冷水心才發現了自己心裡濃濃的不捨。 離別時候,她終於喚了一聲久違的哥哥,撲在他的懷抱中哭。 淚水融化了兩人的隔閡,也融化了冷水心內心中的冰塊。 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小姑娘啊!
然後呢?冷水心記得自己就認識了簫愁了吧,那時候她做事幹脆而果決,對行事不端的個人和組織不願意有任何的親近。 更不願意和人親近,只因為她害怕著別人的欺騙和傷害。 她因為養父的經歷而備加拘謹,對自己高要求高標準,不願意留下任何的話柄叫別人去說。 所以她見到簫愁才分外的奇怪,簫愁父親是在身負汙名時候身亡,然而他卻一點也不拘謹,雖然留在了天一秋閣,卻彷彿有著自己的一個世界,古怪而不可琢磨。 冷水心本來該討厭他這樣叫人看不透的人,卻似乎註定了一樣,被他所吸引住了。 她發現了簫愁看著自己的奇異目光,從中讀出了對自己的愛慕。 她覺得一點溫溫的熱蔓延到了自己的臉蛋之上,身子好似冷,又好似熱。 臉蛋上的紅如豔麗的石榴花兒,在陽光之下分外的燦爛。
夢島在她的面前一點點的近了,這座島在冷水心的眼中,是會吃人的野獸,吞噬著去裡面的人。 而又埋葬得不留痕跡,這也並非是冷水心第一次來到夢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