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受不了那零碎的痛苦,又狠不了心做那殘廢之人,幾乎想要自殺了。幸好一名路過的女道士,給她餵了藥,塗抹了藥,讓她的毒給好了。只是她一雙纖纖玉手就化做白骨一樣,瞧著十分嚇人,平時就在手上套著一個手套,什麼活計也做不了了。我送她些銀子,讓她回去好好的歇息了。那下毒的人真是狠毒心腸,下的毒藥也十分厲害,是我以前見也沒有見過的。”
明雪舉著自己一雙白生生的手掌張望,這雙手她是十分的愛惜,睡前起來,都用溫水泡潤,時常塗了膏油保養,方才能夠纖纖細潤,柔若無骨。明雪想著紫雲那手成了白花花的骨頭,顯得心有餘悸。
簫愁沉吟道:“女道士?能解連你也沒有見過的毒,想必也是名厲害之極的醫者。”
明雪道:“不但厲害之極,還是你熟悉之極的人。”
江湖雖大,然而名醫有限,這名醫者是簫愁熟悉之人,又是一名女子,頓時叫米米想起了沐心素。她說道:“難道是沐心素?”
明雪輕輕的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她了。我見她穿著一身道士的衣服,來到這裡,可真是吃了一驚。她這麼一身打扮,可是素裡顯俏,顯得很是秀麗動人。沐心素如今嫁得好人家,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可不似我還得四海為家,飄零無依。真不明白她做道士打扮,來夢島做什麼。”她妙目之中,閃過了一道燦燦的光輝,好似閃電一樣,嗖的一下子就竄了過去。
簫愁道:“原來是她。只是若有人要加害於你,想必一次不成,就會去尋二的一次機會。”
明雪道:“我也是這般想的,所以昨天晚上,我便沒有在自己的**睡覺,而是在街上買了一隻猴子,給它喂服了麻醉藥物,讓它躺在了被子裡面。果然當天晚上,就有人來了,將那猴子給殺死,血將床單都給染紅了。真是可怕之極。”
她身子抖了抖,敘述道:“只是那人十分的精明,殺了那隻猴子,當時就察覺出不對,拉開了被子來瞧瞧。可見這人乃是個精明仔細的人物。她臉上的神色,就好似在說,一定會將我給殺了。”
簫愁道:“她臉上的神色如何,這你又是如何知曉?莫非在一邊看著?”他眼珠一轉,說道:“你當時一定還在房間裡,只是並沒有在**面,所以能夠將房間裡發生的一切全部都瞧得清清楚楚的。”
明雪道:“我的好人,你確實說得沒有。那時候我沒在**,卻躺在了床底下。這床底老早就讓我給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我睡在床下,雖然氣悶了些,倒是沒有如何的不舒服。那殺手以為我早做了準備,必定已經跑到了別的地方去,遠遠的躲開了。可萬萬的沒有想到,我尚在這房間裡面。而我無論躲在了別的什麼地方,又哪裡有我這床下安全呢。所以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俗話,未嘗沒有道理。”
她嘆息一聲,說道:“只是我原來躺著很舒服,那殺手一來,我就不如何的舒服了。那猴子的血從**落在了床下,滴在了我的身上,又腥又臭,我卻一動也不敢動的。”
簫愁道:“我知道你膽子向來是不小的。”
明雪道:“多謝你誇獎,不過我是擔當不起的,只因為昨天夜裡,我真是嚇壞了。如今一顆心兒到現在還砰砰的跳。人沒一刻是安穩的。”她摸著心口,lou出我好怕怕的表情。
簫愁道:“那你又做了什麼手腳,看見了凶手的真面目甚至他的表情?”
明雪道:“我用鏡子能夠照人的作用設計了一個機關,佈置在房間之中,我在床下面,也能夠將整個房間裡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的。這夜裡雖然沒有燈光,不過昨天的天氣很好,晚上出了圓圓的月亮,還有院子裡的燈光從窗戶裡面透了進來,將我的房間裡照得透亮,當然和白天是沒法子比的,不過我也能瞧出房間裡面的一些動靜。”
“晚上的時候,我先很早就睡去了,因為知道殺手就算要殺人,也不會這麼早來。會等夜深人,人都疲倦了,才會開始下手。”
米米赫然發現眼前的明雪是名經驗老道,膽大狡猾的老江湖,可不只是一個只會向男人撒嬌的女人。她似非普通的粉頭,聽簫愁口氣總是沾染上一些麻煩事情,時常會有殺身之禍,和簫愁更不是尋常的lou水姻緣男女關係。
米米道:“明雪姑娘你聰明謹慎,定然不是尋常的青樓女子。”
明雪手指輕輕的一扣頭髮,說道:“多謝你稱讚了,其實我只是一名尋常之極的青樓女子,只而偶而做些別的副業。”
米米道:“這別的副業是什麼?”
明雪輕輕一笑,說道:“這江湖之上,不乏熱衷於殺人放火的凶惡之輩,只差在額頭上寫上壞人兩個字。而另外有些人,雖然做著壞事,額頭上卻沒有寫壞人兩個字,反而有一張好人臉。這人臉蛋上要是有著一層面具,私下行事可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這種人我們通常稱之為偽君子。我的愛好就是挖掘這些偽君子的私隱之事,收集證據,掌握情報。只是我女兒家一顆柔軟心腸,自然是不忍心趕盡殺絕,只是做上些須的告戒,叫他們破財免災就是了。”
米米了悟明瞭,看來明雪是專門挖一些大人物見不得光的私隱之事,再進行敲詐工作。這自然是要絕高的收集情報的能力,也要十分精靈,至於遇到方才所說的殺人滅口之事,那也就絲毫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