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珠乃是楚、方、齊、白四姓中白家的世家貴女,深受白家老祖母的喜愛。楚清容身負殺她之名,就連楚谷也保她不得。楚、方、齊、白四家同氣連枝,此事可就顯得頗為難解了。在景青兩郡傳得沸沸揚揚,一時話題十分的熱鬧,版本各有不同。白家的態度也頗為強硬,向著楚家討個說話,要著楚清容一命去抵白雅珠的一命。而理屈在楚家一方,楚谷也無辯解的法子,這殺人的仇怨,更無化解的可能。最後只得將此事交予天一秋閣處理。
那天一秋閣乃是雲夢國江湖中的清聖尊貴之地,歷來為江湖排解糾紛,以公正不惡而聞名。雲夢朝廷不止對天一秋閣大加封賞,更將皇族子弟送入天一秋閣中學習武功。恩寵尊崇,可以說是別的地方難以比及的。雲夢國中的江湖力量頗為強盛,多遊俠豪傑,地方政府無力完全約束。而若用強橫的手段對江湖中人進行制衡,只會引起強大的反彈和動盪。所以朝廷扶持天一秋閣,便宛如在江湖中又立了一個江湖衙門,利用江湖上的力量來制衡江湖。
江湖上發生的許多糾紛案子,兩方的當事人都是不願交予官府處理,但若放任不管,卻又會釀成禍患。這些事情的處理,便需要一個強大公正,江湖中人人信服的機構,天一秋閣的存在,就是為此了。不同於官府以律法為根據的行事手段。天一秋閣的處理這些江湖問題時候,有著更靈活的方法,也會取得更好的效果。
不過就算天一秋閣介入又是如何?這件案子所有的人都相信乃是楚清容所為,有楚谷的維護,有四家多年的交情和不能夠撕破的面子在。楚清容的一條性命倒是不會丟,可惜下半輩子被監禁關押,自然是免不了的。米米在武俠小說裡面看過的,江湖人割了自己的手手腳腳來賠罪讓人消氣,想想就很有可能被迫這麼做。一個大美人便成了個缺手缺腳的怪物,那可真是悲慘之極了。
再過上幾日,天一秋閣便會派遣使者前來,調解判定這件凶殺案子。米米心中,真是十分的著急。
而且楚清容落水的原因,並不如綠黛所說一般簡單,因為情絕望,所以自己投水。米米所吸收的記憶之中,這個片段模模糊糊的,不知道為何,並不如何的清楚,倒好似楚清容本人極力迴避這個片段,不願意想起,也不願意叫別人知道。這就好似楚清容在自己的記憶之中加了一把鎖,並不願意觸及了。
這種自我封存的記憶,也非是全然不能夠開啟,也許遇見重大的事情,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時候,這種記憶就會重新浮起了。
米米的記憶接受之中,只有楚清容看著面前的盈盈的春水,米米甚至清晰的感覺到這個時候楚清容的心情是激動的,忐忑的。這個時候背後伸出了一雙手,那手骨骼粗大,是一雙男人的人,全然不同於女子骨骼的纖細。而就是這一雙手,往著楚清容的背後一推,讓著楚清容落入了河裡。
這是一場冷冰冰的謀殺,甚至說凶手已經害死了一個女人。若非陰差陽錯,自己穿越到了楚清容的身體上面,可以說這具美麗的軀體就會停止呼吸了。然而的楚清容的魂魄,卻已經飄飄蕩蕩飛向了西天。
而且就算楚清容死於非命,又有誰會懷疑這場謀殺呢?情場絕望加上身負殺人的嫌疑,在水裡發現楚清容的屍體,任何人自會聯想到楚清容是因為畏罪自盡。這策劃者當真好狠毒的心思,也選擇了很好的時機。
回想著冰冷的水湧到嘴巴和鼻子裡的滋味,米米覺得好難受。她心裡更是好害怕,好恐懼,想著暗處有一名凶手在窺測著自己,這種感覺可很不好受。
米米想著自己在半昏迷時候,有著一名男子抱住自己,為她渡氣相救,朦朧之間,也記不住這個男子的樣子,不過她記得那人的嘴脣,有著菸草夾雜著清涼薄荷與花香的味道,那種氣息從口腔充斥著鼻端。想著兩個人嘴脣相貼的情形,她的臉蛋頓時便紅了。
想她來到這個世界,便身負冤屈,茫然無助,自然就對曾經救了她性命的男子產生了莫名的期待。而且因為不知道這男子是誰,這份朦朧更在米米的心裡帶來了浪漫的感覺。
米米還想到原來世界的爺爺,米米心中一陣難受。其實爺爺有好幾個兒女,是怕自己寂寞,擔心自己,方才用固執的牛脾氣和米米住在一起。平時幾個叔叔阿姨,常常會送些生活用品,塞些錢給爺爺。米米倒也是不擔心爺爺以後沒有人照顧,只是想自己自己不見了之後,爺爺必定很是傷心。然而如今,米米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時候一個清越好聽的聲音道:“米米姑娘。”那道清俊不凡,宛如仙人般的身影,不是藍若冰,那還有誰呢?
米米看著藍若冰這個絕色的美男,說道:“藍高人,你跟我說該怎麼辦才好呢?”
面對著米米期待的眼神,藍若冰眉毛一挑,淡淡的道:“我只是個沒有實體的鬼魂,你說我能夠怎麼辦呢?”
米米陪笑道:“藍高人,你這麼說,可未免太謙虛了。你想想那個鬼能夠跟你一樣能夠穿來穿去,還能隨意將我扯到這個世界來。可見你的能為,真是高人高人高高人,人間沒一個人比得上你,鬼間也沒一個鬼有你這麼的帥,這麼的厲害。”
她連拍藍若冰的馬屁,藍若冰道:“我倒是有個法子。”
米米驚喜道:“什麼法子?”
藍若冰道:“只要你尋出真正殺人的凶手,自然可以安然無事了。”
米米眼睛閃著兩團小火,說道:“這怎麼可能!”她本來只是個普通之極的女學生,穿越到雲夢國,其實就算到了如今這個時刻,她還感覺說不出的不真實的感覺。更沒什麼做女主的覺悟,也不相信自己有這份的本事。聽著藍若冰的話,真覺得他是在戲弄自己了。說到做偵探,難道隨便捉一個人來,便能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