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來到夢島之後,就開始每天做日記的習慣,以便於自己的思路能夠清晰一些,以下就是米米所做的日記的一部分。
四月十三天氣晴朗
今天我來到了夢島,所經歷的一切可以說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原本以為做為海上最大的強盜聚集地,一切烏煙瘴氣,沒想到面前呈現和我所想的完全不同。如果用一句話來進行概括,這個地方完全不像是賊窩。夢島和我來到這個世界所見到的大城市沒有什麼不同,要真要說什麼不同的話,就是夢島要比我所見的大城市都要繁華熱鬧得多。(當然指得是這個世界的大城市,和現代社會的大都市沒法比的,不過也有我根本沒有到過這個世界許多地方因素存在。所以這個評價是否客觀,我就不得而知了。)
街道規劃得整整齊齊,看來設計者很有商業頭腦,有專門的美食一條街、煙花一條街、賭博一條街、古董一條街,一條龍服務齊全,人來人往,熱鬧極了,想必每日流動的銀錢都如流水一樣。不過聖寧風說到了晚上就會更加的熱鬧。我稱呼聖寧風為公子,以下的筆記之中,公子都是指聖寧風吧。我想無論什麼人都不會覺得公子是壞人吧,就算他是惡名昭彰明火教教主的兒子。
觀察之下,我看街道上行走的女子都是體態婀娜,不失剛健之姿,力氣都不小,提著沉重的筐子,顯得根本不費力氣。不過她們許多臉蛋上都蒙了一層薄薄的輕紗。公子說這是本地明苗族的風俗,很多外來的女子覺得有趣,也學著一起做。我也買了一塊絲巾蒙在面孔之上。
公子上岸不久,就有朋友來迎接他。一名粗豪的男子與他摟抱,神色間充滿了親近之意。公子道:“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東方然。”怎麼說呢,我是覺得公子是那種很性格比較內斂的人物,能讓他開口說這是他最好的朋友,可見兩人有著深厚的友誼。
東方然淡黃臉色,英氣勃勃,容貌自然說不上俊俏,不過很有男子氣概。他背後縛著一把又重又沉的鐵棍,看著分量必定不輕,不過這些武功很高明的江湖中人,自然不將當一回事情。覺得他就是大哥大一類的型別,性格比較豪放,很會照顧人的樣子。
kao近東方然的時候,我聞著濃濃的酒味道,可見他是喝了不少的酒的。他身上掛著一個青色葫蘆,掛在了腰間,不時舉在嘴巴邊喝,連眼睛裡面也帶著濃濃的酒意。東方然走路時候,也就飄飄的,看來是喝醉了酒的樣子。不過只要小說多看幾本,絕對會明白喝酒喝得厲害的酒鬼必定是個厲害之極的角色,聰明人都不應該小瞧他。
我對他說:“我叫米遊秋,請多多指教。”東方然的眼睛裡頓時流lou出驚奇之意,好像遇見什麼奇怪之極的事情,簡直是不可置信。我問他道:“東方大哥,東方大哥,究竟什麼了?”他沒有說話,一個人走開了。我覺得莫名其妙,然而公子並沒有驚奇之色,神色間頗有幾分惆悵。
公子所住的地方,是以前海神教所留下的建築物,顯得有些舊了,不過很有味道,獨特的風格也格外有吸引力之處。我還去參觀了以前島上所供奉的海神像,看著安徒生筆下的美人魚成了被人信奉的耶羅女神,我的心裡還真有怪怪的感覺。
海神廟的規模並不怎麼大,至少比我想象中要小多了。根本不像是我心中想象海外島上古埃及金子塔一樣規格的建築物,海神像倒是十分精緻,比我在船上看見的那個要大得多,也要精緻得多,怎麼說呢,這神像人物真如活過來了一樣。半邊臉上神色慈悲溫柔,半邊臉上神色凶狠暴戾。可以說很有藝術品的精髓。
然而從海神廟的破舊程度上說來,可以看出如今明火教對其前身的不尊重。雖然打掃得很乾淨,卻並沒有最近維修的痕跡。更表明了明火教是掛羊頭賣狗肉的組織。將以前的海神廟改變得千奇百怪,連許多傳統也不為弟子們所知道。想必公子的心裡,一定說不上高興。我的心裡更隱約有著一個想法,就是當年的聖空影取了海神教的聖女,動機當真是出於愛情這麼的單純麼?
聖空影的故事,可以說是東海的一個傳奇,說他出身寒微,無拳無勇,獨自一人卻創立下若大的基業,真是小說裡面的冒險家。而他的傳聞並不顯得很好,許多故事裡的聖空影都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這個念頭我很快壓下去了,覺得沒有根據的猜測,實在不用多想。
公子來時候,已經是神色疲憊,顯得並不精神。神色間更隱約有著沉鬱之色,我瞧他必定遭遇了不順心的事情,回到家裡還要勉強lou出笑容,覺得他平時生活真是很辛苦。也許和朋友說說心事,喝點酒心情會好一點。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比較外放,能夠將自己的心事給別人說。
這一天我實在很興奮,然而躺在**時候,我卻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散了。快要睡著時候,卻是發生了狀況。阿雅不斷的哭鬧,根本不肯睡覺,她口裡說出的話,也根本沒有人能夠聽得懂。公子就算自己很疲憊,還不斷的安慰她,然而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他吼了阿雅一句,又十分的後悔,說了許多聲道歉。阿雅的淚水不住的從眼睛裡流了出來,公子簡直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過去將阿雅摟在懷裡,在她的耳邊說了許多溫柔的話,唱歌給她聽。我想孩子所需要的,是溫柔的聲音和懷抱。以前我在一本書上看過,小孩子會因為沒有大人的撫摩而產生一種“肌膚飢渴”,於是會做出特別的舉動希望著大人的接觸和撫摩。我推測阿雅正是如此,然而我心中也沒有把握,畢竟並沒有真正照顧孩子的經驗。不過阿雅最後真的慢慢平靜下來,我將她抱在**去,看著她睡著,方才吐了口氣。
公子顯得很感激我,不過他神色有些奇怪,說道:“你唱的歌真好聽。”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當他問我唱歌的歌詞是什麼時候,我說不出話來,根本不能夠和他說這是超現代的歌詞,想了個理由支吾過去。
晚上睡覺時候之前,我想起東方然初見時候的一個細節,他流lou出的驚訝。這應該不是因為我的面容和身份,回憶之中,是他聽見了我的聲音之後,才流lou出驚訝的神色。我想起公子說我的聲音好聽,他對我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親近和信任,還有阿雅對我特別的親近。這一切的一切,很大的可能是因為我和某人的聲音很近似,我也極大的懷疑我的聲音很像阿雅的母親。我決定要弄個清楚。
寫到這裡,我覺得有些惆悵。其實我聲音究竟和誰一樣本是無關緊要的。然而我摸著胸針時候,卻什麼也不願意去想,還是早些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