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的玫瑰花在風吹過時候,相互的碰撞,一朵擠著一朵,沙沙的聲音裡,似乎在敘述什麼。
房間裡真靜啊!簫愁抽了口煙,眼神迷離。米米沒在這小屋子裡,簫愁覺得房間裡靜悄悄的,好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米米在家時候,雖然不會在房間裡打擾自己,不過總能夠感覺屋子裡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可以從視窗看見米米忙來忙去的身影,能聽見她一個人在哼歌,而她在做飯時候,廚房裡面的香氣也會飄到這個房間裡來。
胸口突然一陣疼痛,簫愁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快要撕裂成了一塊一塊了,他感覺自己的肺上好像沾了幾十只吸血的螞蝗,又癢又疼,連呼吸一下,都覺得比較困難。伴隨著口裡的煙霧散開,在銷魂散的作用下,身上的痛苦慢慢的消失減輕了。他卻並沒有飄飄然的快樂,反而在腦子裡一片的空白。煙霧將他的面孔都加以模糊起來。
他身體上疼痛慢慢的散去,心口卻浮著酸酸脹脹的感覺,覺得十分的不舒服。簫愁的腦袋之中,浮起了一張美麗倔強的臉孔,那張臉在看人時候,總是帶著三分冷冷的寒意,然而當這張面孔lou著笑容望著你的時候,就會覺得十分的快樂。他喜歡這張臉對著自己笑,因為這樣的笑容是別人看不見的,那張冷倔的臉在別人的面前永遠是冷如冰霜,不苟言笑。
簫愁想起了少年時候的自己,他天生不愛和女孩子玩耍,只覺得女生都是軟綿綿的,水做成,一不小心就會讓她們哭出來。他的性格剛硬、驕傲、古怪,喜歡騎最快的馬,喝最烈的酒,做最刺激的事情。簫愁的身子在風裡時候,覺得全世界裡只剩下自己了。在別人的眼裡,他是一個古怪的瘋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的少年,跟風一樣不可捉摸。然後在他十九歲時候,遇見一個十八歲的少女,當他望見少女如花般美麗,lou出倔強表情而同時微笑著的臉孔時候。少年冷硬的心第一次為著一名女子悸動,第一次明白了為什麼世界上要分為男人和女人。
少年時候的回憶有著甜mi和美好,然而情的滋味初時甜甜的跟mi糖一樣,這樣的快樂卻總是隻有那麼一剎那,而接下來的卻是感情上的折磨。簫愁的手指摸上額頭,心裡暗暗的想:“為什麼突然又想起了冷水心了呢?其實也許久沒有想起她,許久沒有看見她了。”
房間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足步輕柔。簫愁發現這腳步聲來到了房間門口,然後傳來了敲門聲,他淡淡道:“有事麼?”
米米進入,有些無措,說道:“今天午飯,我沒做菜吃。”她想了半天,沒想到居然用這個做開場白。
簫愁看著她額頭上傷,樣子上的狼狽。簫愁道:“怎麼了?在外面被人欺負了,額頭上還受了傷。”
米米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啦!”她搬過凳子,坐在了簫愁身邊,說道:“我跟你說呀,今天外面可是亂糟糟的,幸好我運氣很好,才能夠回來。你知道外面為什麼這麼的亂麼?那是因為——”
簫愁打斷了她的話,說道:“莫說這麼多了,你額頭上傷口沒有處理,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多的話。恩,難道你不覺得疼,也不怕留下疤。”
米米想起了寧風給自己的藥,說道:“我今天遇見了一個朋友,給了我這個藥,你瞧好不好。”她取出了那隻小盒子,遞過去給簫愁。簫愁開啟盒子,見裡面的藥膏是碧綠的顏色,帶著濃濃的藥味道。他聞了聞,說道:“這膏名叫血lou清涼膏,是療傷止血的聖品,塗抹之後,更會讓肌膚不再留疤。你這位朋友,對你還挺夠意思。”
米米好奇道:“是麼?原來這藥這麼貴重。”
簫愁道:“你好好坐著,我來跟你上藥。”他在米米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米米的一句不用,那就說不出了,微微覺得困窘。
簫愁取了清水,將米米額頭上的傷口清洗乾淨,小的灰塵與雜質一點一點的挑了出來。他取了玉簪,挑了一點藥膏,均勻的塗抹在傷口之上,米米頓感傷口涼絲絲的。最後再用乾淨的繃帶包紮好了。米米感覺到簫愁的手指頭很瘦,指尖冰冰涼涼,摸過額頭時候,很是舒服。
享受簫愁的細心包紮,米米覺得真是不枉自己平時好好的照顧他。耳邊聽著簫愁說道:“好了!”米米回過神來,摸摸頭上包紮起的繃帶。米米將著今日所見,一五一十的和簫愁說了,簫愁目光若有所思。米米偷偷的看了簫愁一眼,說道:“簫愁,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簫愁應了一聲,半天沒有聽見米米說話,抬頭瞧了米米一眼,說道:“你有什麼話要說,吞吞吐吐的,那是為什麼?”
米米道:“這個——”她模樣遲疑,欲言又止,又輕輕的嘆了口氣。
簫愁道:“怎麼了?幹什麼悶悶不樂的?”
米米道:“咱們相識也不算很久,不過我的心裡,是當你很好的朋友。不知道你的心裡面,可有將我當成朋友?”
簫愁哈的笑了一聲,說道:“朋友不是口上說,也不用掛在口上。”
米米道:“便不論你心裡怎麼想,那我已經當你是我的好朋友。就算你現在還沒,不過以後總歸當我是個朋友。於是我有些話兒想要和你說,也許你覺得我羅嗦,也覺得我多管閒事,不該干涉你的生活。不過——”
簫愁擺手道:“好了好了,你說了這麼多的話,還一點沒有進入主題,到底想要說什麼?”
米米道:“你的煙里加了銷魂粉,所以煙裡面有著怪怪的味道對不對?唉!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
簫愁承認得乾脆利落,說道:“不錯!”
米米道:“這銷魂粉不是好物,會使得人精神倦殆,損害身體,且會使人上癮。這樣不好的東西,只盼望你離開它。”她話說出來,一陣沮喪,加了句:“你莫要生氣,只盼望你不要覺得我是個胡亂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