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趙老闆為了兒子的一片心意,實在很感動,很偉大,很可疑。白雅珠被殺案發當日,楚清華敘述自己行蹤如下:“我近日肩膀疼痛,約了沐神醫為我針療,然而由於事務繁忙,便將此事忘記了。”而為楚清華行為做證的正是這名趙老闆,證明其一整天都是在茶葉行做事。之後沐心素來到了楚清華房間之中,發現了被殺的白雅珠。
如今看來這證詞看來不怎麼可kao,卻是十分昂貴,價值整整五萬兩銀子。不過就這麼衝出去質問,根本沒有任何的證據,只不過楚清華憐恤一個手下夥計,給他五萬兩銀子用於兒子治病而已,兩個人談話之中,也沒有涉及做偽證事件。
藍若冰嗖的一下出來,提點道:“前去質問,根本不需要什麼證據。你要開口便問為什麼給楚清華做偽證,不要去問他是否做了假證明。你氣勢要滔滔如虹,語氣要斬釘截鐵,才能夠讓對方心虛氣短,不能反駁。我想無論什麼人,方才敲詐了五萬兩銀子,面對你這個苦主,心虛是很自然的。”
米米深以為然,她滿面怒氣,走出花叢,怒道:“趙老闆,你好大膽子,好狠的心腸,膽敢陷害於我。你為了五萬兩銀子,為了你那個寶貝兒子,居然就黑白不分,指鹿為馬。只怕你無福消受這筆銀子了。”
乍然一見米米,趙老闆面上頓時一陣慌亂,腦子頓時混亂,吃吃道:“清容小姐!”
米米怒道:“住口!”她不給趙老闆反駁的機會,想著自己的分量是遠遠不足的,莫若將父親楚谷給拉了出來,狐假虎威一番,米米惡狠狠的道:“你以為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麼?你瞞得了別人,瞞得了楚家上下,瞞得了我,但你絕絕對對瞞不了一個人,你猜一猜,這個人是誰呢?你猜一猜,是誰知曉了你的胡言亂語?”
趙老闆身子一抖,面如死灰,說道:“是家主?”
米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趙老闆此句,已經墜入了圈套之中了。第一是他承認了確實給楚清華做了偽證,第二說明了他對楚谷是很是畏懼的。米米鼓動巧舌,說道:“不錯,你區區一個小老闆,膽敢摻合在我家事情之中,能夠瞞得過父親一雙明眼麼?今日之事,早在父親算計之中,他如今要我請你去他處,要你好好的說明白。這殺人之事,你從旁協助,你小小一名老闆,真是好大膽子。”
趙老闆衝口道:“白小姐之死,真是不干我事!小人有幾個膽子,膽敢做出這等事情,真是絲毫不知情的。小人在楚家,也有二十多年了,素來誠懇,絕無半分的異心。”
米米輕蔑道:“我知道你不過是個小人物,殺人的事情,你是不敢做的。然而楚家這淌混水,你何苦進來,就為了那五萬兩銀子?只怕你是有命收錢,無福消受了。你一不怕我父親知曉,二不怕這五萬兩銀子讓別人將你殺人滅口,你的膽子,我瞧來還是不小的。想必是我姐姐待你不薄,所以你這般的忠心耿耿。”
趙老闆額頭上頓生汗水,目光遊離不定。
米米想著胡蘿蔔加大棒,這大棒是用了,是時候給上蘿蔔一根了。她嘆了口氣,柔聲道:“趙老闆,我知道你這麼的做,都是為了兒子,你的孝子行為,其實我的心裡是很是感動的。我帶你去見父親,雖是他老人家的命令,其實也是為了你好。若是有人將你的把柄握在手裡,敲詐了你五萬兩銀子,那自然會想這個人明天會不會敲詐你十萬,二十萬?誰都會想解決這個麻煩。不如你將事情先原原本本說和我知道,我還可以替你求情。”
趙老闆嘴脣抖抖,終於開口說道:“清容小姐,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方才說了這個謊話。”他緊張的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其實白小姐被殺那日,清華小姐可並沒有和我在一起,只是她吩咐我這麼說,我是楚家下人,那是不得不從的,實在是無法之極。至於其他,我就一點也不知曉了。我想從清華小姐這裡討五萬兩銀子,最初時候並沒有這樣的敲詐之心,只是近來孩子病重,那賣參的北方人偏偏一點錢也不肯少,我沒有那麼多的錢,走投無路,方才出此下策——啊!”
趙老闆驀然一聲慘叫,胸口透出一截帶血劍尖,頓時斃命。米米心中一驚,見著一名黑衣男子匆匆離去,回身時候兩人四隻眼睛對望,身子都不由輕輕一抖。米米只覺得這人的身形眼神當真是好生的熟悉,並非是做為米米的自己熟悉,而是對於原本這具身體的主人楚清容而言,這人是熟悉得無可復加的。
米米怔了怔,喚道:“別走!”然而那黑衣人如泥鰍一般,混入黑夜之中,悄然不見了。米米看著地上趙老闆的屍體,心中一陣憤怒,牙齒一咬,便向著楚清華的住所奔去。
藍若冰自語道:“小姑娘好衝動,不過你的決定,我是不會大加干涉的。”他身子一晃,飄飄的隨著米米而去。
楚清華對著鏡子,瞧著良久,然後取出一把梳子,慢慢梳頭,目光之中頗多思緒。這時候門啪一聲被推開,嬌美而憤怒的少女聲音道:“楚清華,我有話問你。”
楚清華眸光微抬,冷冷瞧上米米一眼,說道:“我今日要入睡了,請出去。”
“白雅珠可是你殺的?”
楚清華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米米大聲道:“為什麼要買通趙老闆,做假證供,為什麼要殺了他,為什麼你這麼冷血無情,難道你真的這麼恨我。”她覺得身子裡的怒氣彷彿不是自己的怒氣,身子裡的衝動並不是自己的衝動,彷彿說話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
“是!”啪得清脆一聲,楚清華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米米臉上頓時熱辣辣的。她耳邊聽著楚清華包含怒氣的聲音道:“我便是這麼的恨你,這麼的討厭你,為什麼你會出現,你叫我快要瘋掉了。你這個妖精,你這個禍害。”楚清華滿面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