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樣子可沒有表lou出來,說道:“便我沒得罪你時候,你何時曾客氣的對過我?我與你沒有冤仇,你卻要殺我,捉弄我。 你殺的人,又有幾個人曾經得罪過你?你殺了他們,折磨他們。 只因為他們就算和你沒有冤仇,和你素不相識,你也恨著他們。 ”
她咕噥道:“所以你說這些,我才不會害怕你,只因你本來就是這樣子的人,不用再三提醒我。 似你那個寶貝妹子,不正是被你折磨得發瘋了嗎?”
御照影咯咯笑道:“我倒也沒有做什麼。 ”
米米道:“老實說阿青為什麼會發瘋,為什麼會死,你當中做過什麼呢?”
御照影道:“和你說一說也不打緊。 想我當年被白霜兒刺傷了後,本以為自己活不了,沒想到活下來,過了幾年回去,卻發現我那心愛的妹妹嫁給了別人。 唉!你可知道我見到自己心愛的妹妹穿著紅色的嫁衣,牽著別人的手,我是有多痛苦多難受!如今想來,我委實太過於激動了,人不夠冷靜,便容易衝動了些。 ”
米米道:“你莫要裝腔作勢了。 ”
御照影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可真不明白我的心,這麼的誤會我,真是叫我難受,這世間上又有幾個人瞭解我呢?米米,你要是真正瞭解我,就知道我是個多麼可愛的人。 ”
米米道:“好了好了,你一向在我眼裡都很可愛。 這樣成不成呢?”
御照影微笑道:“和你一起,總覺得特別有趣。 我那日在婚宴之上,敬著妹妹一杯酒,一不小心,便將一包藥粉放在了她的酒裡面。 妹妹也太激動了,一點也沒發現,一下子就酒喝得乾乾淨淨地。 ”
米米不覺道:“你好狠毒!”
御照影道:“那藥粉是我走過個地方。 用當地的蘑菇做的。 我經過那地方時候,發現當地人吃了蘑菇。 有著產生種種幻覺的效果,吃多的人甚至癲狂死了。 我對藥物也頗有幾分研究,用這蘑菇做原材料,做了這種藥粉。 控制了分量,人吃了自然不會死,卻會慢慢的瘋了,產生了種種幻覺。 ”
米米道:“你說吃了這藥。 並不會致命,你豈會如此好心?你若恨你那妹子,為何不下些厲害之極,會死得苦狀萬分的毒藥,好好地折磨她?”
御照影道:“你道讓人一死,便是最痛苦的折磨了嗎?這可大大不然,我有時候見過家中有重病親人地家庭,尤其是精神失常的病人。 對家人的痛苦和折磨,那可是比什麼都厲害。 眼瞧著本來親近的人,卻變得面目全非,認不得人,照顧不了自己,每一次見面。 都是一種折磨,過去的快樂,也全成了痛苦。 這麼折磨幾年,病人死了之後,家人卻沒有了眼淚,沒有了悲傷,這早讓時光消磨去了,最後所剩只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和沉重。 ”
“眼瞧著最親近的人不認識自己,每天瞧著傷心看著難過。 最開始時候會流流淚水,然而再多地淚。 流得久了自然會幹。 人又健忘又喜歡享受。 天生就是如此,感情磨光之後。 就會覺得以前自己所愛之人,如今成了一個沉重的大負擔,擺拖不了,不得不加以照顧。 這樣子的想法,會叫自己討厭自己,自己認為自己可恥。 等著親人死了之後,那種輕鬆的感覺明明不應該卻從骨頭中冒出來,想要傷心卻發現自己根本傷心不起來。 所以人本來就是如此的可悲可憐。 ”
他說得津津有味,眼睛裡閃閃發光。 米米瞧著他,雖然知道這個人被鐵鏈給鎖住了,身體動彈不得,卻也忍不住畏懼這個人。 有些人變態是後天培養,御照影卻決計是天生如此,天分極高,尋常的變態哪裡能比得上他?
米米道:“你那妹子真是可憐。 她是如何死的?”
御照影道:“我又如何知道呢?”
米米道:“折磨她乃是你的樂趣,你自然是不會殺他地,甚至別人若替你殺了,你還會格外的生氣,不肯甘休。 除非——除非她的死本是你所設計的。 ”
御照影拍掌道:“你真明白我的心意。 唉!我若要殺阿青,只須要動動手指,腦子一轉,就有千萬種法子。 可是我也是講感情的,怎麼能夠殺下手呢?”他眼珠一轉,說道:“何況我若動手殺了,哪裡有半分地樂趣呢?要殺,自然讓她喜歡的親近的人動手。 母愛很偉大,白霜兒下不了手,也不會傷她的女兒。 不過夫妻之間就不一樣,有句話不是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楊思這麼一個前途無量的武林少俠,一輩子陪著一個瘋婦,委實委屈了他。 我自然也為他不平,本持著關懷之心,前往開導。 ”
他雙掌一合,唸了聲佛,說道:“人生種種都是苦楚,阿青她早一日解拖,我也不覺為她欣慰。 ”
米米道:“你暗示楊思便是凶手,我卻半分不信。 總之你說是左我必然認為是右。 你認為是白我卻當做黑。 ”
御照影淡淡笑了笑,說道:“白霜兒死了沒有?”
米米驀然一驚,說道:“你如何知道?白霜兒來到了山莊,是誰人跟你說起?看守你的人還是昨天晚上偷瞧你的人?”她眼珠一轉,說道:“白霜兒死了有上幾日,自然不是看守你的人刻意與你透lou訊息,而是你從別人口中套出的訊息。 ”
她頭一側,說道:“奇怪,你被關著,為什麼不將你給殺了?”
御照影道:“自然乃是因為我還有著利用價值。 ”
米米道:“老天真無眼,簫愁追殺你,居然沒將你給殺了。 ”她這句話看似輕描淡寫,其實包含著千萬關心,她一見著御照影說了許多話,其實最想說的便是這麼一句。 她心想御照影既然活著,簫愁便未必沒了性命。 然而御照影這個人可是惡劣之極,米米可不敢太多流lou出自己地關心了。
御照影輕描淡寫道:“是呀,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他前來尋我麻煩,反而被我給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