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少女傷得甚是沉重,口中的氣息也漸漸的微弱了,陸塵的目光忍不住微微的焦急,對靈虛說道:“你替她瞧瞧傷。 ”
靈虛道:“看病我可不會。 ”
陸塵道:“閣下不用相欺,我已經聽得你說本是為白姑姑看病的大夫。 ”米米則心想:“原來他們兩個人早已經隨著馬車一段路程了。 ”
靈虛道:“你叫我瞧病,我若是便瞧了,豈非好沒有面子?”
陸塵淡淡的道:“是麼?”他也沒說什麼言語,卻叫靈虛覺得害怕,便說道:“不過你誠心這麼要求,我也本持著醫者仁慈之心,為這位姑娘瞧一瞧傷。 ”
他取出了幾根針,cha在了那黑衣少女身上,也不知道什麼穴位,頓時血便止住了。 靈虛手掌一翻,幾根透明的絲線穿入了了那少女身上,說道:“這少女肌膚滾燙,眼角帶赤,身軟無力,手足不經意間,有著輕微顫抖。 乃是中了赤日劍招,灼熱的劍氣入了體內所造成。 這熱氣滯留在了體內,時間越久,危險就是越大。 我先用冰魄銀絲將她體內的劍氣引了出去,然後一個月內,睡覺之前用酒塗滿了全身,等其自然蒸發,三塗三幹,再行沐浴後睡覺,自然可以痊癒了。 ”
那幾根銀色絲線閃閃發光,點點亮動,顯然正在吸收那少女體內的劍氣。 只見那少女眼中漸漸的流lou出舒服地光輝,而退去了痛苦。
陸塵稱讚道:“靈虛大夫的醫術果然是高明極了。 是問江湖中能有幾個人,便如此輕描淡寫的解了赤日劍招之傷呢?若你到了莊主,不止可以讓白姑姑身體健康,還能夠給莊主瞧瞧。 若然將莊主給治好了,更是一件好事情。 ”
米米不知道他說這番話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靈虛更是乾笑了一聲,說道:“繆讚了。 ”他取出一顆淡綠色的藥丸說道:“這是我自制的清涼丹。 能清熱去火,對這位姑娘地傷勢有著極大的幫助。 ”
他將藥喂到那女子口中。 既然要送到嘴裡。 自然要扯開面巾,那片面紗落下,lou出一張冷中帶俏,風流俊媚地少女面孔,臉頰微微瘦些,左邊有著一個小小酒窩,頓時叫人眼前一亮。 陸塵早瞧過這張臉蛋了。 然而此刻也忍不住在想:“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米米則思考那少女身上所中的赤日劍招,這劍招是莊中的二公子顧飛雲的獨門劍招,那少女是刺殺莊主的凶手,自然惹得顧飛雲傷她。 顧飛雲此人心高氣傲,又十分愛爭強好勝,米米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他必定是帶齊了人馬,非得抓住了這名少女才順心。 而這個落葉山莊的二公子。 可是個難纏的人物。 她可擔心自己會被殃及池魚了。
雨淅瀝嘩啦地落著,水落在了傘上,發出了聲音,又咕咕從邊沿滑了下去,滴落在了地面。 執傘的是落葉山莊弟子張寒,自己身上披著蓑衣。 為著另外一個人遮擋雨水,那傘下面lou出一張男子面孔,俊眉邪飛,目光炯炯有神,燦燦發光,眼睛裡似有著兩團火,五官有些僵硬冷漠,赫然正是落葉山莊的二公子顧飛雲。
將地上的泥巴泡得軟了,然而時間不長,還能夠瞧見地上的車轍印。
旁邊張寒道:“這馬車裡之人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和幹姑姑。 還有一個隨行的男大夫。 我等檢查過後,並無發現可疑。 ”
顧飛雲道:“開始時候沒什麼可以。 如今可就未必了。 ”他目光落在了地上,說道:“你瞧這地上痕跡,馬兒在此處受驚之後,只怕便有另外的人上了馬車。 這車身吃重,車痕便顯得深些。 ”
張寒遲疑道:“然而那馬車是向著莊中行去,乃女賊豈非反而陷自己入危險?”
顧飛雲道:“眾人都只道那女賊奮力想要向外突圍,反其道行之,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
張寒忍不住道:“莊中雖然不似外圍一樣守護嚴密,卻處處防備,那女賊受了傷,又是一張生人面孔,她便是回到莊中,也是寸步難行。 ”
顧飛雲道:“若有人裡應外合,做那對山莊不利之事,又當如何呢?”他咬牙切齒,想著方才本來可以將那女賊一劍殺了,卻平白被人所阻,內心委實憤恨。 那人劍法出眾,顧飛雲非是他對手,然而那人應付顧飛雲,也不能輕易敷衍,他武功路數入了顧飛雲地眼,如今口中雖然不好明說,心裡卻已肯定。 顧飛雲心中打算,無論如何也得吐出這一口怨氣。
張寒擔切道:“然而米米姑娘和白姑姑又當如何呢?”
顧飛雲道:“你擔心著什麼?”他手臂發狠,狠狠的往馬身上抽上一記,絲毫不加愛惜,那雪白馬身上頓時出現一道淡色的血痕,馬兒吃疼,自然跑得更加之快了。 他心裡對一個丫鬟和一個老婦,可沒有絲毫的憐惜之情。
張寒不敢多問,一行快馬加鞭追去。 那車轍明顯,追著絲毫不費力氣,而這四周的土都被雨水泡軟了,帶著一個受傷女子離開,多少會留下痕跡,而車轍深淺也會改變。 眾人的馬跑得極快,很快地追上了馬車。 此刻這馬車停在了雨中,並沒有行走。
顧飛雲手臂一揮,落葉山莊的護衛向來是訓練有素,很快的圍成了一個圈,用手中弓弩對著馬車。
那車簾突然打來了,lou出了陸塵的面孔,並無一絲驚慌之色。 他立足地上,說道:“二公子有什麼事情?”
顧飛雲冷冷一掃,說道:“卻不知道你為何在車中?”
陸塵道:“乃是順路遇著,便一同回去。 ”
那幾只追蹤用的狼狗在旁邊低聲咆哮,顧飛雲道:“那車中有血味道,莫不成有人受了傷。 ”他暗暗的使了眼色,幾道身影往著馬車撲了過去。 這時候一道清越女子聲音道:“是我受了傷,便不勞二哥擔心了。 ”
顧飛雲聽著這女子聲音,不覺驚訝非常,心中忍不住在想:“她為何在馬車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