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漸入『迷』途
墨非聽我說完，卻只是笑，並不發言。
我斜了他一眼，“你不以為然？還是，另有訊息？”
墨非只是笑，末了才道：“說到訊息，如何及得上晴非樓有八方來眾。不過我倒確實得到了一個小訊息。”
我馬上豎起耳朵，“什麼訊息？”
墨非拉我坐下，出去讓人打水進來，洗臉去照鏡子時，我才知道原來剛才我哭得那麼凶，竟然臉上有了水印。我忙洗了臉，坐在墨非身邊，聽他說訊息。
他笑了一笑，“昨天晚上，郡衙裡的衙役出去巡役，你猜他們遇到了誰？”
我打了墨非一下，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玩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的遊戲，不知道我急得不行？
他笑眯眯的瞧著我，“其實沒有特別，不過是遇到了傅汝成，他和柳清允在城北的清風樓一起喝酒。”
“傅汝成和柳清允？”我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墨非笑著打斷我，“誰說的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來著？”
是這樣沒錯，但是就算是組成利益集團，也得有底線吧，柳清允和傅汝成…我搖搖頭，實在不敢相信。
墨非輕笑，“晴兒，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
“柳清允，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皺眉，“我並不解他，但想到他就會害怕。”
墨非對我的答案表示滿意，笑道：“柳清允不是個簡單的人，他十幾歲就繼任了宰相之位，幾乎權傾朝野，很多人都認為他有異心，連朝廷也懷疑了多年，當今皇上繼位了，曾把他當作重點物件來對付，但是他一直悄無動靜。但是，我總覺得他在等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很顯然，他現在沒有等到。”
我輕笑，沒有接話，心裡卻並不太認同他的話。
墨非不以為然，又問：“我聽說相府裡的人都說柳清允不喜歡傅汝成？”
我想起紅衫的話來，連連點頭。
墨非又是勾嘴一笑，“傅汝成一無才名，二不是朝廷要員之子，為什麼他會成為相府千金的西席，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京城裡的人都知道，柳如是少有才名，**歲便譽滿京城，和楚南一起並稱神童，這樣一個女子，找師父即使不是大儒也應該是個狀元什麼的，為什麼會找傅汝成？”
我心中一動，覺得這點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我不做聲，專心聽墨非講下去。
“既然柳清允不贊成自己的女兒跟著一個江湖人士走，那麼，善王爺去提親時，他應該十分高興才對，為什麼要讓小姐身邊的丫頭代嫁？”
我吐了吐口水，“也許他不想『逼』迫自己的女兒。”
“那好，就算是如此，那為什麼你嫁過來之後，柳如是突然失蹤？為什麼失蹤的時機正好的你的身份被揭穿，而皇上要求柳如是進宮之時？”他笑看著我，“你不覺得時機很奇怪嗎？”
我不說話，我越來越覺得我掉進了一個大陰謀裡。
“柳如是讓你們下南郡找柳如是，偏偏移南教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其實作為一個男人，不管傅汝成是否喜歡柳如是，柳如是為他而來，他都有責任將柳如是保護起來，或者娶她，或者送她回京城。但是傅汝成沒有，任柳如是自生自滅。”
我眉頭皺得更緊，心裡也更是著急，“你是說，柳清允是引我們到南郡？”
墨非不答我的話，接著說：“而找到柳如是的時間也很奇怪，不是嗎？正好是柳清允下來的那天。”
我巴巴的看著他，我覺得我思維已經無法跟上。
他微微一笑，“難道你不覺得，柳如是從來就沒有失蹤？她不過是等一個時機，當所有方面的人都因她而齊聚時，她便出現。比如朝廷、移南教、端木。”
我吞了吞口水，“那麼，你的意思是不是…黃流風也是柳清允的人？”
墨非抬起來，“或者，他不是誰的人，不過是別人手中的顆棋子，就像你和我。”
我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泛起。
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就像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