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畢恭畢敬
一出門,玉琴就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任祈也抿嘴笑看著我。
我扭了扭嘴巴,作了一個鬼臉,又揮了兩下手,對他們比了一個“v”字,轉身便回了房間。
不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麼,我還治不了你。
果然,我和玉琴回房不久,黃流雲就氣呼呼的來了,看了我一眼,“我還是要那小院,你讓人把被褥什麼的全換新的,還有…院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花都搬走。那院子不能住其他人,都是我的。”
我朝玉琴擠擠眼,“去吧,按黃三小姐的吩咐。”
終於暫時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搞定了。但以後還不知有多少麻煩。那大小姐只看到了那張銀票上的數字,卻看不到數字後的麻煩。真是難以相信,黃流風竟有一個如此幼稚的妹妹。
我按住鼻樑,『揉』了『揉』,覺得手感真是好啊。
我最喜歡紅袖的這個鼻子,因為上輩子,我的鼻樑是塌的。
所以紅袖這個又挺又秀氣的鼻子,真是太合我心意了。
又『揉』了幾下,想到黃流雲,又是一陣心煩,這個麻煩不知會跟我多久。也不知黃老爺子會不會派人來找。黃流風經商多年,在外也樹過一些敵,若是…我實是不敢再往下想。
我晚上要見黃金門的人,這是我作為門主第一次見自己手下,不緊張是假的。我一想起要在一大群人面前說話作報告,我就手腳冰涼。於是此時的我,就坐在書房裡,絞盡腦汁想要點,省得到時什麼也說不出來。
太久沒寫字沒用腦子了,竟然列了兩條就再也寫不出來,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時已是晚膳時間,我洗了把臉,任祈就進屋了。
我和他對了一眼眼『色』,他看了一眼正在嫌菜『色』不好的黃流雲,“她要不要去?”
“去,她是副門主。”
“可是…”
我打斷他,“我答應了二公子。”
任祈點點頭,表示同意。
正要出門,又有人來報,“夫人,有人要見你。”
我最近很值錢麼?都要見我。心中不由一煩,但馬上腦海一清,想起黃流風的話來,說柳如是晚上能送到,我迫不及待地問:“哪裡?”
那人領我去了府裡的後門,我拉開簾子,裡面端坐著一位小姐,不是柳如是又是誰?我忙伸手去扶她,“小姐,我是紅袖。”
她似乎受了驚嚇,半天才認出我來,小心的確認:“紅袖?”
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柳小姐嗎?一張臉又黑又瘦,再也看不出京城第一美人的風采。我扶著她下來,邊走邊告訴她,“相爺也來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才笑起來,“來了好。”語氣裡竟有種認命的感覺。
我扶著她進屋,她坐在榻上半天沒動,良久才想來問我,“紅袖,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嘆口氣,心想她終於恢復思考,便笑著坐到她旁邊,“墨非來南郡就任,我跟著過來。”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小姐,您想見老爺之前見見傅汝成嗎?”
我只能做到這一點了,若是她願意我,我自當做到。就當是為紅袖報恩。
她眨了眨眼,眼神中盡是茫然,眼淚突然之間如珠子一般往下掉,我忙去安慰,她卻越哭越用心,我守在旁邊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外面玉琴在敲門,“姐姐,任祈找你。”
應該開會了,我不得已開門,一再囑咐玉琴,千萬不能讓柳如是出門,要看緊她,玉琴滿口答應,我又囑咐道:“不要讓大人看見。”
玉琴眨了眨眼,卻還是應了。
我換了身男裝,任祈早在院子裡等我,見我這個樣子,眼前一亮,我也同時想起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也是男裝,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坐了任祈準備的馬車一路狂奔,總算在一家深宅大院停了下來,本來一直不見的黃流雲也出來了,我和她都跟在任祈後面。
大概是因為環境太嚴肅,黃流雲表現得相當沉穩,既沒有大呼小叫也沒有問東問西,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彷彿在檢視周圍的環境。
我不會武功,也不知他們在四處張望什麼,而且,這是黃金門的老窩,難道還有危險不成,我是不信的。
踏過一座小院,才到大堂。
大堂裡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大片,我記得任祈說人不多,現在一看,應該不下一百人,偌大的廳堂裡除了我們三人的腳步聲,竟是一點聲響也沒有,裡面的人穿著青一『色』的黑『色』勁裝,分立兩旁,排成七隊,每隊前面的人衣服有略為同,比其他人鮮豔些,我想這便是黃金門的七大頭領了。
任祈領著我走上主位,他自己豎立一旁,我剛坐下,任祈便開口了:“今天是我們黃金門正式成立的日子。”他伸手介紹坐於前面的我,“這位是我們的門主,張晴。旁邊這位是副門主,黃流雲。”
我雖是男裝,但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到是女人,而副門主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我以為那些人起碼會眼光上會懷疑,但任祈介紹完,那些人幾乎異口同聲:“參見門主,副門主。”
聲音整齊劃一,動作亦整齊劃一。這種感覺只有在國慶閱兵才能看到,而國慶閱兵要提前半年開始訓練,這麼說來,我手中的這一百多號人,竟都是國家的棟樑。我忍不住激動了一番,但臉上卻依舊是一派平靜的神『色』,看了一眼同樣平靜的任祈,“任祈,給我介紹一下黃金門的各位首領吧。”
“是。”任祈一反平時的作風,這時畢恭畢敬起來。
我也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前面七人朝前一步,他從左到右給我介紹。
同樣的服飾,同樣的帽子,即使不是兄弟,我也能看出幾分相似來。此時我卻只能一個一個看過去,爭取能夠全部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