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就是紅袖
李無名眼中泛起一絲小小的驚訝，卻很快淹沒。我不動聲『色』，又瞧了一眼墨非，卻見他也正瞧著我這邊，不過目光並沒有焦距，應該是在想什麼問題。成旭一身青衣站在屋中央，也不知哪來的風，竟輕輕吹動他的衣角，有些飄然的感覺。
柳如是還是轉動著她的指環，我想也許這便是她發動號令的東西，是不是奪過這個，就能把她制服？我動作隨心，已朝她走去，我邊走邊說，“你這幾天就是布這個局？”
柳如是看著我向她走去，竟無一絲害怕。
我皺眉，“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我？”
柳如是微笑，“事實證明，我不相信你是對的。”
我想了想，輕聲微笑，“是啊，不相信我是對的。”我突然間彈動中指，慢慢念起口訣，那是崔勸給我的口決，在遇到麻煩裡可以急用，用來隱身逃跑的，口決一念，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了起來，慢慢的我感覺自己似乎像是飛了起來，我忙定住心神，用手往柳如是手上的一撈，然後她卻比我更快一步，一掌正好打我的肩上，我口決被打『亂』，一下子現在出身形，掉在地上。
一陣椎心的痛從肩上傳來，墨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晴兒……”
柳如是冷笑，“你果然不是紅袖，若是紅袖必不會如你這般莽撞。許許雕蟲小技，本就是南移教最基本的末技，你卻在我面前顯擺，難道不是送死？”
我咳了兩下，聽她如此說，一時怒火攻心，卻是說不出話來。
墨非抱著我，一隻手去探我的脈，他的臉『色』灰白一片，我的心一下一下往下沉，莫不是……
李無名也走過來，“張晴你……”
我閉了閉眼，“沒什麼，我見她的扳指似乎不錯，所以想看看，沒想到……”
李無名一下子回過神，看了一些成旭，成旭若有所思。柳如是笑笑，“不得不說紅袖，你很聰明，但有時太過聰明就是愚蠢，知道嗎？”
我勾勾嘴，胸口壓得透不過氣來，掙扎道：“我只是覺得，你這樣不停的撥弄扳指，是不是太緊張的緣故。”我示意墨非扶我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小姐，這個扳指似乎是我的。”
柳如是有些驚訝的抬頭，“你……”
我苦笑。“也許有那麼一剎那，我就是紅袖。她留下的並非只是軀體，也許還有記憶，只是我一直故意迴避。”
柳如是臉『色』變了變，卻又回覆了平靜，輕笑，“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撫著胸口，“我中了柳家的毒顏掌，只怕活不長久，所以有幾句話，終得和小姐說說，我八歲進柳家，柳相一直待我不深薄，小姐也當是我親姐妹，我一直心存感激。我第一次見到傅汝成也和小姐一樣，打從心底喜歡這個人，或許是因為我們見到這樣風姿的人機會較少，又或許這是我們天生的劫數，但是紅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和小姐搶傅汝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把墨非的手放開，抱歉的笑笑，“對不起，我是紅袖，張晴體質虛弱，剛才那一掌她無法承受，所以……”
墨非的瞳孔劇烈收縮，手握成拳頭，我平靜的轉過頭，繼續對柳如是道：“小姐，你身上的扳指雖能召集我們兩家培養的暗哨，但是你確定能成功嗎？”
柳如是神『色』複雜的看著我，“你真的是紅袖？”
我勾勾嘴角，擠出一絲苦笑，“其實我希望自己不是，我沉睡了兩年，期間醒過一次，但又被雲蓮壓制下去，今天睡來，卻又要離開小姐。”我忍著劇痛，看著小姐的手上的扳指，微笑，“小姐，小心。”
失去意識之前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墨非，他的臉『色』灰白灰白，我看著他朝我伸出手，他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