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交易
我悄悄的鬆了口氣，剛放下心來卻聽到柳如是一聲冷笑，“你說真的？”
墨非笑了笑，“我不會騙你們。”他看了我一眼，“我來這裡，只有楚南知道，皇上和成王並不知曉。”
我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他，他朝我點點頭，我眨眨眼，一時竟不知自己是什麼心情。穿越了千百年，尋到這份溫柔，我此時的感覺竟是不能承受之重。這樣的柔情與愛，我拿什麼去還？但似乎此時又不能想太多，路到此時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墨非說誰都不知道，那麼……任祈也不知道了，玉琴也不知道？
這戲，感覺唱得越來越『亂』了。
我長吸一口氣，走到一旁的桌子邊坐下，桌上放著茶，卻已經冰冷，我感覺自己的手有些哆嗦，正要倒，卻看到有隻手先伸了過來，我抬頭一看正是墨非，他臉上的表情未變，輕聲道“涼茶傷胃，還是不要喝吧。”
我搖搖頭，“就是想喝涼的。”
此時正值寒冬，又是晚上，風一吹，感覺刺骨。
然而冷的時刻，人的思維卻最是清醒。
我倒了一杯，捧在手裡，果然刺骨。
柳如是在我對面坐下，也倒了一杯，卻只是看著沒有喝，她問我，“你說，我應該相信韓墨非嗎？”
我沒有抬眼，但心中卻有些疑『惑』，淡然道：“這是你的事。”
“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沒有意見。”我一口喝完手中的茶，感覺手還有些抖，又倒了一杯茶，握在手中，兩相交握，才感覺好些。抬起頭笑道：“你若是問我相不相信墨非，答案你很清楚。若是問我你應不應該相信他…我是真的不知道。決定你做，意見我也沒權力給。”
“為什麼愛他？”柳如是看著我，眼神裡有很多疑問，“雖然我不一直故作不知，但我知道，你以前應該是喜歡汝成的。”
“嗯？”這倒是我第一次聽說。儘管傅汝成一直這樣的以為，當然我也這樣想過，但是我認為，至少紅袖不會表現出來，以她那樣聰慧的女子。不過又不奇怪，女人本就是奇怪的動物，若真想瞞住什麼事，平時的八卦天『性』都全收斂。就如紅衫——我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也喜歡傅汝成，竟愛到這種地步！
我笑了笑，“其實時至今日，我們根本無須再自欺欺人，你很早之前就應該知道紅袖已經換了靈魂，我不是紅袖，所以我對她和傅汝成之前的愛恨情仇根本沒有任何感覺。我一來這個世界就被當成你嫁給了墨非，雖然在我的思想裡並不存在從一而終這個概念，也沒有所謂的三從四德，但愛這個東西千古不變。你若問我為何愛他，我只能說，如果說得出理由那便不是愛了。”我看她，認真地問，“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愛傅汝成嗎？”
她想了想，搖頭，“似乎有很多理由，又似乎沒有理由。”
“就是如此。”我又喝了一口水，“沒有理由。”
她笑了，“是沒有理由。但是我卻有理由報仇。”
我點點頭，“不錯，愛沒有理由，恨卻一定有理由。”
她站起身，看著墨非，“交易什麼時候可以實現？”
墨非轉身正視她，“你定。”
“好！”柳如是微笑，“我要確定你只是一個人，並沒有別的埋伏。”
“當然。”
柳如是點點頭，“我確認好了就通知你們，麻煩你們在這裡呆幾天。”她回頭看看我，“放心，這幾天我會你們分秒都廝守在一起，就算要殺你們，也得讓你們死得無怨無悔，不是嗎？”說著，竟大笑而去。
庭院一時冷清下來，紅衫最後才走。柳如是走後，長廊上的燈光也跟著暗了，從我的角度看紅衫，卻是一個黯淡的背影，與她的名字實在相差十萬八千里。我想起初來時她對我提醒，此時竟還覺得無比溫暖，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她那時年紀小，就睡在我的身邊，一張小臉再天真不過，害怕我被人害，小心提醒我……
我吸了口氣，覺得一切變得太快，我來不及適應。
長嘆一口氣，她的背影已經不見，而庭院裡也完全黑下來了。
我尋著自己的感覺拉住了墨非的手，輕聲道：“真的是一個人來的？”
墨非點頭。
是的，很暗，我卻能感覺到他的在點頭。
我拿起他的手在脣邊親了一下，用脣語道：“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