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與大哥高遠飛聊了一會,高恆飛送走了大哥,卻發現自己無處可去。他現在連自己的房間都不能回,生怕面對著那樣一個漂亮的妹子會獸性大發作出什麼天人共怒的舉動來。
不過晚上風吹的身上嗖嗖的冒涼風,在外面站了沒多一會兒,高恆飛就覺得全身凍透了,肯定不能在外面吹一宿冷風啊!
去哪呢?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在議會大廳對付一晚上吧!
不管怎麼說,那裡好歹不會有冷風吹,還有一把椅子可以坐著。
可當高恆飛走進議會大廳的時候,他發現裡面竟然有人。仔細看了看,那有些蒼老佝僂的身影,不正是族長老頭兒嗎?
“爺爺?”高恆飛試探著叫了一句。
老人似乎被他擾亂了心緒,將目光投向高恆飛,然後招了招手,道:“是恆飛啊,來,過來,陪爺爺聊聊天。”
高恆飛發現這個當了大半輩子族長的老頭其實也挺可憐的,因為他的地位和身份,所有人與他說話的時候都是畢恭畢敬的,他甚至沒有享受過普通老人應該享有的天倫之樂。
來到老頭兒的身邊,高恆飛也不嫌髒,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身邊的老頭兒,道:“爺爺,你是不是睡不著想到這來看看。”
老頭兒點了點頭,悵然若失的說:“這些年來,我每天坐在這把椅子上,想著怎麼才能代領我的族人們走向強大。可無論我怎麼努力,我們斯達部落依然每次都會被哈斯哈部落擊敗,我們種出來的糧食依然會被他們掠奪,我們的戰士依然會在戰場上死傷無數。”
“可是看到了你,我就感覺我看到了希望!”老頭兒突然話題一轉,道:“你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從小就不同。我還記得你小的時候不喜歡練武,為了這事你父親沒少打你,可你依然還是我行我素的。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沒用的孩子,註定一輩子是個廢人了。”
老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在緬懷著什麼。
高恆飛對這話也深有感觸,但這並不是屬於他的,而這這個身體的自然反應。一個從小被當做廢人的孩子,現在終於得到了最畏懼的爺爺的認可,他應該也能夠安息了吧。
老頭兒又繼續說:“現在你長大了,是領悟了戰技的勇士了,是咱們部落的頂樑柱了。爺爺這身上的擔子也終於能夠卸下來了,說實在的,我還得謝謝你。咱們斯達部落的傳承,就是我交給你的那枚戒指。雖然我不知道它的來歷,可每次帶上它的時候,我都覺得腦子裡被針扎一樣難受。”
高恆飛一聽這話,拿出帶著的項鍊,摸了摸那枚戒指。說實話,他剛帶上的時候也挺難受的,可過了一會兒這感覺就完全消失了。現在再看這枚戒指,就和普通的戒指沒什麼兩樣。
但老頭兒看到戒指的時候,眼神變得莊嚴而肅穆,認真的說道:“恆飛啊,這枚戒指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來歷,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把它丟棄,這是咱們祖先傳承下來的傳承之物,也是咱們部落族長的信物。你現在既然已經成為族長,我也和你說說咱們部落的歷史,讓你知道知道,咱們先祖的厲害。”
高恆飛也很好奇,這個戒指看上去平凡但感覺又很特殊,最主要的是,它的工藝絕對不屬於這個戰神大陸。
老頭理了理思路,就開始講起了他的故事。
斯達部落其實在遠古時期並不是一個小部落,而是一個國家,名字就叫斯達。
斯達王國的領導人,也就是他們高家的祖先,當時可是有一名戰狂級的強者坐鎮。那也是斯達王國最鼎盛的時期!
但當時的戰神大陸強者橫行,戰狂、戰魔等級的高手隨處可見,就連戰聖等級的強者,當時也有三個。大陸上的戰事不斷,而低階王國需要聽高階王國的調遣,高階王國又要遵從帝國的命令。
當時最強大的三個帝國不斷的要求王國發動戰爭,斯達王國也是眾多王國中的一個。他們的戰力被嚴重消耗,高家的祖先為了能讓自己的血脈延續,讓自己的族人將一小部分老幼帶離了那個戰爭的中心,來到了這個偏遠的地方落地成為了現在的斯達部落。
而原來的斯達王國也因為常年的戰爭,最終慘遭滅國的命運。
聽完了故事,高恆飛沒什麼感覺,老頭兒說的吐沫橫飛的,把祖先說的簡直是戰無不勝的戰神一樣。但高恆飛卻明白,當時那個年代,戰狂就跟現在的戰士一樣不值錢。
而他同時也明白了,這個大陸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現在是因為自己太弱小了,還無法涉及到那些強大的中心,但如果有一天,不,將來的他肯定會變得十分強大,到時候,危險也會與之相伴。
高恆分思索了一下,問出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爺爺,你的夢想是什麼?或者,你對於咱們部落的期望是什麼?”
老頭兒微微一愣,隨即他的目光變得深邃,看得出這個夢想他已經想了很久,但是從未實現過。
只聽他緩緩地說:“我的夢想啊!這是我出生和成長的地方,也是我的家園,我自然希望看著它變大變強。可同時我卻也害怕,如果咱們的部落再次成為王國,祖先們身上的悲劇是否會在我們的身上重新上演。”
“過去,我本以為這些問題我這輩子恐怕是沒有機會去想了,但是現在,看到你,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孩子,你想要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未來是屬於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記住,只要你的目標是想將咱們斯達部落變強,就沒有什麼對與錯。”
“還有,不要害怕前途會有什麼危險或者陷阱!只要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任何陰謀陷阱都是白費的!只有真正的將自己強大了,你才能不畏懼任何人。”老頭兒說完,似乎有些累了,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議會大廳。
只留下還在思索的高恆飛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議會大廳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