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穿越之我是魔法公主》最初的版本,是個不是同人的同人。走的是吾友水映羽翼的風格,陰沉、鬱悶、詭異還虐的不行~也就是通稱的御姐版,這個女主的性格比較接近原型“蒂雅修格·蘇”,不符合小姐我的強力改造計劃,因而被pass了。吾友水映羽翼因不甘心我“糟蹋”她的人物,後續了一點,這裡發出來,權當博眾位一笑~
————————————下面是正文——————————————
【第一章】
當,她用碎石在牆上劃出第四道橫槓的時候,那扇緊閉的鐵門外,傳來鐵鏈和鐵鎖相互碰撞的聲音。
半響方才開啟,走進一個男人,一個男魔法師,一個年輕、英俊卻面色冷然的男魔法師。
如果不是已經在這兒待了四天,如果不是她的身體起了駭人的變化,她一定會對他那身怪異的打扮,投以冷嘲。
她會以為他要去動漫社團玩cosplay;她會以為他要參加學校禮堂的化妝舞會;她會以為有某個攝製組來學校取景。
但是現在,她已經對著囚禁自己的這座高塔唯一的窗戶看了四天。
看著漫天飛舞的巨龍在墨綠色的天上來來回回了四天;看著奇裝異服的男女在形制古老的街道上走來走去了四天;看著身著鎧甲的騎士在泥濘的街道上揮劍劈砍了四天。
她怎麼還可能以為,這,只是個玩笑?
“你是我從異世界召喚來的第七個人……”
魔法師似乎對她平靜的反應很滿意,在她跟前蹲下身與她平視,任幾近白色的藍髮垂到佈滿乾枯稻草地上,卻毫不在意。
她還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不敢隨便發難,只能坐正身體狠狠直視這個囚禁她的男人。
“……卻是唯一個既沒有胡亂哭鬧,也沒有尋死覓活,依然能夠保持鎮定思考的人。”聽他的口氣,似乎對她頗為讚賞。甚至用修長的左手,將她垂到額前的頭髮捋到耳後。
她憤怒的拍開他的手,這個詭異的世界全都不正常嗎?被囚禁者憑什麼要接受綁匪這麼親密的動作。
“為什麼?!”
她有太多個為什麼,憤怒、焦灼、無力和恐懼具化成了一個接一個的為什麼,但她不知道從哪個問起,不知道哪一個的答案對她更重要。
因為她內心深處明白,任何一個為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她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回去!
“如你所見,這裡是和你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而我,是這個世界法力最強的魔法師。”
如她所料的,他根本無意回答這個問題,自顧自的述說著。
“是我將你的靈魂從異世界召喚到這裡,灌注到這個7歲孩童的身體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經過了四天的思考,做過無數的假設,她已經猜到了大致的情形,但她還是忍不住質問他。
他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卻緊閉薄脣無意回答。
她閉上眼睛深深嘆息,感嘆自己又說傻話了,問這種問題又有什麼意義?
那另外六個人上去哪兒了?這個問題她不敢問,也不敢想。
“你以為你原來的身體,在失去靈魂四天之後,還有辦法繼續使用嗎?”
果然,不打碎她最後的一絲希望,他不願罷休。
“你要我做什麼?”她低下頭,不再看他那雙足以讓血管凍結的眼睛。
她認命的回答和屈服的態度顯然讓他很滿意。他轉向石塔內唯一的窗戶,將目光投向虛空的方向,嘴角lou出微微向上的弧度。
但那只是一瞬間,等他再回過頭看她時,漆黑的眼眸中再次只留下冰冷。
“做我的女兒!”
從這天起,她不再是22歲的歷史系大四學生蘇毓巨集,而是白魔法長萊爾戈多·法迪斯·菲爾葛茲7歲的女兒——菲尼蒂雅。
從這天起,她失去了曾經的一切,等待她的,只有無盡的未知。
跟在他身後走出囚室,看著他欣長筆挺的背影。她巨集捂著胸口對自己說“哼!來吧!該來的都來吧!”
【第二章】
蘇毓巨集默默的跟在萊爾戈多身後,順著狹窄而冗長的旋轉樓梯,走下那座她與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接觸點,那座幾乎給她帶來絕望的石塔。
密閉空間的壓抑和魔法驅動的藍白色的搖曳光亮,恍惚了她的思緒,讓她好不容易才壓抑下去的忿顢情緒再度活躍。
毓巨集二十多年的人生,陡然的,被眼前這個男人掐斷了。
四天前她還在寢室裡,比較哪個企業更適合自己將來的發展,而現在卻要面對完全未知的未來。
這麼多年來,為了進名校,她失去了多少童年的悠閒;為了受重視,她在學生會、黨團組織裡下了多少功夫;為了獲得目標中的工作合同,她花費了多少休息時間,在那薪水少的可憐的崗位上積攢資歷。
而現在,這一切都白費了,她花盡心思為自己的未來鋪設的道路,全都白費了。
她,失去了她的人生。
不知道什麼時候,或是能不能找回來。
這樣的認知在她胸中迂迴翻騰了四天,在那冰冷又見不到一絲活物的高塔裡,找不到宣洩的地方。她只能用堅定的意志控制自己、告誡自己,不可自殘!不可尋死!
只要活著,總有解決的機會!
這忿顢在胸中鬱結,直到四天後的現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出現在眼前!
如果她,如果她……
一道炙烈的陽光,射到蘇毓巨集佈滿冷汗的額頭上,瞬間驅散久居石塔帶來的陰冷。理智也再度佔據上風,收回失神中伸出的雙手,中斷了無意義的危險行動。
“魔法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萊爾戈多保持著直視前方的動作,不緊不慢的說。
毓巨集冷笑,這算什麼?警告?還是怕她狗急跳牆?
她沒有出聲,繼續乖順的跟在萊爾戈多身後,向山下走去。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兩人來到半山腰的小山莊處。
那是一幢典型北歐風格的山間別墅,前門處開出一塊80平方左右的草坪,色澤均勻、修剪整齊。東側窗下蓄有花圃和紫藤盤繞的涼架。烘托著古典風格的三層木質建築,氣氛祥和寧靜,很像講述格林童話的電影中會用的場景。
即來之,則安之。蘇毓巨集這樣安慰自己。她從不認為焦躁和歇斯底里能夠解決問題。既然這裡是她“異世界生活”開始,那麼她將有一連串的問題要在這裡面對。
他們走進安靜無聲的小山莊,萊爾戈多直接將她帶到二樓向陽處的一個房間前。他向裡面指了指,示意毓巨集自己進去,壓著低沉聲音,貼近她的耳朵講:“去跟母親打聲招呼。”之後在她後背用力一推。自己轉身在門側的貼牆站定,用牆壁遮住他整個身體。
毓巨集被他有一次不合宜的舉動弄得失神片刻神,不及承受那一推,整個人踉蹌著進了房間。
硬壓下羞憤和尷尬,還沒細想萊爾戈多奇怪舉動的含義,逕自越過屏風,探入內室。
躍入眼簾的是一片清冷的雪白色。
雪白的牆壁,雪白的窗簾,雪白的地毯,雪白的床單;華蓋也是雪白的,沙發也是雪白的,衣櫃和梳妝檯也都是雪白的。
蘇毓巨集只感到雙眼一陣脹痛,超過100平方的敞開式套間裡,佈滿了刺痛雙眼的白、孤寂的白、病態的白。
唯一的非白色陳設——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一個紅衣如血的藍髮女子。
她長著一副足以長詩謳歌的美麗面容:陶瓷白的肌膚襯托著精緻的五官,淺青色的雙眸微眯著看向窗外,交疊著修長的雙腿,雙手後撐,任由大波浪的淺藍長髮披撒下來,像件藝術品一樣,一動不動坐在**。
她是那樣美麗,卻也那樣蒼白,即使在血紅外衣的襯托下,依然比這滿屋的雪色還要蒼白。
這是什麼情況?從雙重的震驚中找回理智的蘇毓巨集這樣問自己。
萊爾戈多要她來“跟母親打聲招呼。”但這是個什麼前提下的“招呼“呢?
她的“丈夫”7次從異世界召喚靈魂,來填充這個幼小的身體,那麼身體原來的主人必然是“不在了”。
那麼眼前的就是一個失去女兒的可憐女人了。
她是不是知道女兒的死訊,是毓巨集以什麼樣的態度與她相見的重要前提。這樣關鍵的資訊,萊爾戈多卻隻字未提,就直接把她推到“舞臺”上。
蘇毓巨集皺起眉頭,到目前為止一直表現得高深莫測的萊爾戈多為什麼會作出這樣無謀的行為。
蹊蹺在哪裡呢?
她回頭看看萊爾戈多的方向,可那人卻仍然緊貼著門外的牆壁站立,從她現在的角度,已經絲毫不見他的身影。
難道這又是一個考驗?有了這樣的認知,毓巨集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試探的喚了一句:“母親……”
大約過了三十秒,確定對方沒有反應後,毓巨集又喊了一次,依然沒有結果,那女人依然木納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毓巨集心裡有了個大概,直接走到她跟前,還不太適應現在身高的她,只好踮起腳奮力爬上床,站直身體將已經化作7歲幼兒的手,送到那人眼前晃來晃去,確定雙眼除了光線改變引起的瞳縮之外,沒有反應後,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個可憐的母親已經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障礙,可能已經瘋了。
蘇毓巨集再次看向門外,那個看不見,卻一定在仔細聆聽房內動靜的人影,冷酷的形象在她心中晃動了一下。
毓巨集低下頭,努力展開了深鎖的雙眉,lou出一個儘量恬靜的微笑:“母親!”
女子突然反應出身邊有個人與她kao得極近,一下睜大眼睛,像是受了驚嚇:“你是誰?”
“我是您的女兒菲尼蒂雅啊。”毓巨集用兩隻小小的手,使勁捉住對方柔軟卻冰冷的手。
“菲尼蒂雅……”女子喃喃的重複這個名字,好像在回憶“菲尼蒂雅”這個人是誰一樣。
“您的女兒!”確認了對方精神狀態的崩壞,已經造成記憶障礙後,毓巨集不再有之前的惶恐無措,行事也更加強硬起來。
“母親,難道您忘記女兒了嗎?”毓巨集一把抱住女子的脖頸,整個人坐到她身上,把腦袋埋在她胸口,做出一副幼兒撒嬌的樣子。一邊喊一邊努力告訴自己,這是個可憐的女人,可憐的女人……強逼著眼睛一酸,淚水便滴落下來,順理成章的讓自己哽咽起來。
“你是我女兒?”長久的抽泣使得7歲幼兒脆弱的橫過膜**起來,毓巨集整個人在女子的懷中不斷抽搐,帶給反應遲緩的女子更多的震撼,良久,終於將僵直的視線投注到懷中的小兒身上。
毓巨集抬頭,看見女子原本木納的翠綠雙眼中已飽含淚水,那**在形狀完美的眼眶裡盪來盪去。“女兒,我的女兒……”
哽咽和抽泣在自願與被迫的兩人間交替,激烈的情感終於打破木然的僵局。美豔與稚嫩的兩張面孔在淚光下相互照映,形成一幅感人肺腑的圖畫。
只不過,主角雖投入,場景卻空虛。
【第三章】
1個小時之後,哭泣消耗盡了女子的體力,蘇毓巨集照顧她睡下,才一身狼狽的從房間出來。
到門口,看見依然緊貼著牆壁的萊爾戈多,猛地張開緊閉的眼睛,毓巨集瞭然的偷笑了一下。她完全忘記了現下的狼狽尷尬,因為她發現,這個男人剛才正獨自品嚐著,一種叫做愧疚的心情。
沒有什麼比發現敵人的弱點更讓人高興了,足以讓他愧疚的,必定是及重要的存在,何況是一個讓他連“殺”7人,只是為博一哭的存在。
毓巨集低著頭,掩飾好自己危險的想法。萊爾戈多則一言不發的拉著她的手走下樓,這讓毓巨集很不自在。
下到一樓,似乎是到了女子聽不到的地方,萊爾戈多冷冷的聲音肯定的說:“從現在起,你正式成為我的女兒了!”
果然是考驗!
蘇毓巨集慶幸自己的判斷。隨即又想到如果不合格,他會把她怎麼樣?之前六個不合格的又被怎麼樣了?危險的認知讓她緊閉雙目,硬生生將這些個想法掃出思緒。
從這天起,原來的蘇毓巨集,正式成為菲尼蒂雅·菲爾葛茲,白魔法長得家族成員。
確定了她的身份後,萊爾戈多又做了一件奇怪的舉動。
他拍拍雙手,三個生物進到屋子裡來,菲尼蒂雅明明是這個家的小姐,但他卻像介紹新成員一樣將她介紹給這三個傭人。
不過,當時的毓巨集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這情景讓她再一次深切的感受到——這個世界是與地球不同的,因而沒能當場注意到這個不自然的地方。
白魔法長家管家蘿絲瑪莉是一隻鵝。一隻鵝喙上架著老花眼睛,長脖子上繫著古典絲綢圍巾,出門一定頻寬沿帽。舉止優雅、說話強勢的母鵝。
廚娘雪莉莎是一隻貓。她是一個成天穿著白淨的圍裙,做事利落,烹飪技術非常不錯,十分本分的母貓。但她和鵝形鵝身的蘿絲瑪莉不同,身體粗壯,看起來像美國南北戰爭電影裡的黑人女僕,但頭部卻是貓的樣子。
園丁艾里歐德是一隻山羊。他是雪莉莎的丈夫,沉默寡言,卻心細手巧,辦事也十分牢kao,他和妻子一樣,羊頭人身。
這樣三個僕人的出現,更加鬆動了蘇毓巨集原來的價值觀,使她瞭解這個未知世界的慾望更加迫切。
接下來的一年裡,山莊裡的眾人在表面平靜下,陪著萊爾戈多過著閒適的隱居生活。
萊爾戈多在確認蘇毓巨集的態度確實十分合作之後,給了她十分寬鬆的自由,甚至允許她獨自到他的書房裡看書。
蘇毓巨集則想盡快了解這個世界的基本狀況,一邊隱晦的尋找回去的方法,一邊為萬不得已無法回家時,她能為逃離這裡獨立生活,獲得更多生存的資本。
所以她在萊爾戈多面前表現得十分乖順,以減少他對自己的疑慮。
蘇毓巨集發現,萊爾戈多堅冰似的冷漠,除了來自他身居高位、才華無匹的高傲外,大部分則源於他對其他事物的漠不關心。
他將全部的心力都投注在他精神異常的夫人利蒂亞特身上。
他對美麗的夫人充滿了深深的愧疚,毓巨集由此判斷,女兒的死,萊爾戈多因該要付絕大部分的責任。以至於萊爾戈多甚至畏懼著菲爾葛茲夫人,儘管那個除了“女兒菲尼蒂雅”不與任何人交談女子絕不可能指責他,但他還是深深的畏懼著。
於是這兩個絕世美貌的男女就這樣荒廢著生命,一個將全部理智撕碎了,投注給虛幻中的女兒,一個則將全部的人生補償給失神的夫人。
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對瘋狂女子的不離不棄,本該是令毓巨集感慨、唏噓的故事,但正是這個男人的執著,卻硬生生的改變了她的人生的事實,很快將原本無多的同情消磨殆盡。
這一年中,她將大部分精力和時間,都用在陪伴菲爾葛茲夫人利蒂亞特之上。蘇毓巨集有意加深自己對這個女性的重要性,因而十分用心。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他摸索出了一套與夫人的相處之道。
毓巨集只需要乖順的,聽菲爾葛茲夫人用她溫柔甜美的聲音述說濃烈的母愛,安靜的任由她為自己穿上各種各樣的蕾絲裙衫,用寶石的髮飾梳起可愛的髮辮,穿上綴滿珠寶的小皮靴,像芭比娃娃一樣任她打扮。她們之間就會有段非常美好的時間。
第一次“驗收成果”的時候,曾讓蘇毓巨集大吃一驚,菲尼蒂雅不愧是這兩人優良基因的結合物。一頭半長的蜷曲金髮,加上肥嘟嘟的五短身材,在菲爾葛茲夫人水蔥一樣的玉手下,不一會兒就能變成個洋娃娃。
“秀蘭·鄧波兒!”這個70多年前的經典童星形象,出現在毓巨集的回憶中。以至於,後來每次照過鏡子,她都感嘆,還好這裡沒有木製樓梯。湧起來段經典的踢踏舞,惡作劇一番的衝動。
就這樣,經過毓巨集近一年的努力,菲爾葛茲夫人的精神狀態有了明顯的好轉,原本只會呆呆的坐在房間裡,現在偶爾會在庭院裡走動。
而之前只敢貼著牆壁偷聽的白魔法長,逐漸的也會選夫人情緒好的時候進去看她。起初只敢默默的給她梳頭,漸漸的還會跟她講幾句體貼話。即使所有的語言都是單方面的,他也毫不在乎——菲爾葛茲夫人從不對“女兒”以外的人開口。
即使是這種程度的進步,也足以讓萊爾戈多欣喜若狂。
有一天,他在蘇毓巨集面前綻開因久違而略顯僵硬的笑容,從袍子裡掏出一隻名為“空間祕寶”的手環,遞過來作為她努力的獎賞。
這個突入其來的舉動,讓毫無心理準備的蘇毓巨集不知該莫名其妙,還是受寵若驚。
她衝著那人離去的背影,lou出苦笑。
時隔一年,又發現了他另一個面目了呢。
搖搖頭,驅散心中無意義的感慨,她決定去書房詳細查查這件祕寶的來歷。
【第四章】
白魔法長資訊詳盡的書房——應該說是間巨大的圖書倉庫——是個足不出戶瞭解世界的好地方。
蘇毓巨集剛來這裡的時候,不知被萊爾戈多動了什麼手腳,使她能毫無障礙的聽、說這裡的語言,讀、寫這裡的文字。這為她吸取這裡的資訊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這裡是一個叫“雙鏡世界”的與地球處於平行位置的空間,這裡的太陽被認為是一面雙面發光的鏡子,鏡子這邊是綠天紅雲的“右世界”,鏡子那邊是白天藍雲的“左世界”。兩個世界之間,被一道創世神設下的結界隔開,相互不得往來。
大概因為魔法技術發達的原因,其文明發展走上了一條與地球完全不同的道路。
在右世界的已知文明範圍裡,存在著三個國家和兩大人種。
三個國家分別是,內陸國家薩拉斯邦格帝國,沿海的伊利斯共和國,和黑森林的獸人國。其中以薩拉斯邦格國力最強,獸人國則稱不上國家,而是各種族獸人們的聯合聚落。
菲爾葛茲一家居住的這個地方叫做“遙遠山”,在三國接壤的中心地帶,是傳說中創世身製造出來,支撐“太陽雙面鏡”的兩個支架之一。
姑且不論傳說是真是假,這個地方一直被三國所垂涎卻是事實,為此曾引發過數次大型戰爭。大約三十年前,三國之間不知道經過了怎樣的博弈和協商,確定由白魔法長,世界第一魔法師萊爾戈多·法迪斯·菲爾葛茲在此坐鎮,彼此才暫時相安無事。
蘇毓巨集在書上看到這一段內容時,有種奇怪的惡趣感。
像這種傳說的地方,一般不都是主角歷經千行萬苦,殺掉眾多練級敵人,最後才能到達的大波士老巢,或跟大波士決戰的地方嗎?一穿越就到了這種終極地帶,總覺得挺沒挑戰呢。
不知是好丈夫、壞父親萊爾戈多的震懾力太過強烈,還是飄渺的“雙鏡支架”的吸引力一大不如前。在蘇毓巨集這一年多的生活看來,這裡只是個四季如春、風景如畫的小山莊。離那些傳說啊,戰爭啊之類的東西,隔得太遠。
世界兩大人種則是:一、與地球人類幾乎一樣的“智人”,二則是,生下來是獸,當長到一定年齡,或學會一定技能後,就能任意在人、獸之間變換的獸人。
智人的壽命基本都在300歲左右,但他們的幼年和老年期的時間和地球人大致相當,多出來的那200年大多集中在青年和壯年期裡。按地球人的眼光來看,可以算得上青春常駐了。
獸人的壽命和生長週期,則視民族有很大的區別。
白魔法長菲爾葛茲一家,除了原來的三個獸人傭人之外,在蘇毓巨集到來的第二個星期,又增加了一個獸人成員。
那天,面對還不能熟練應付的菲爾葛茲夫人,被她哭鬧的折騰了3個多小時後,極度憤怒又無法在山莊裡發作的蘇毓巨集,跑到後山與獸人過接壤的方向,想找個隱蔽的地方偷偷發洩怨氣。
可是,當時還會偶爾忘記自己的身體只有7歲的她,既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也高估了7歲孩童的體力。
她迷路了,卻仍然憑著倔強的性格,拖著很快就感到疲累的身體不斷前行。
精神和肉體之間巨大的不協調,讓蘇毓巨集迅速的達到了肉體的極限。
好幾次即將暈闕時,她都提醒自己:現在和萊爾戈多的關係還很微妙,她不能作出太引人注意的事情,更不能指望萊爾戈多的援救。失去意識,就可能意味著死在這裡,或者被萊爾戈多拋棄,成為之前那6個人的同伴!這樣的思慮幾次三番將她從暈闕中拉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色的身影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跟她說了一句話。
說的什麼內容,蘇毓巨集已經聽不清了,但那沉穩的聲線和溫熱的氣息,瞬間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沉入黑暗裡。
當蘇毓巨集再次醒來的時,她已經躺在自己的**,善解人意的廚娘雪莉莎一邊端上易消化的粥食,一邊說她已經昏迷了三天,是萊爾戈多用了長時間的回覆魔法才將她救過來。
正當蘇毓巨集思考,怎麼才能消除這次莽撞的行為,給自己的處境帶來的不良影響時,萊爾戈多卻主動來找她,並帶來一個外貌看來二十五、六的英俊黑衣男子,並指示這人從此是她的私人護衛,然後不待毓巨集詢問,便轉身揚長而去。
蘇毓巨集轉而打量這個極有可能是她救命恩人的男子。
雖然他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絲非智人的痕跡,但直覺告訴她,他是個獸人。
他有一頭削得很利落的濃密短髮,顏色是接近黑色的深棕,右眼是水晶一樣的深紫色,左眼卻在黃玉色、淺灰色和天青色之間變換,乍看之下非常詭異。
蘇毓巨集走進了一些才發現,他雙耳的上耳闊被齊齊削去,讓她聯想起了德國軍營中的杜賓犬。是犬類的獸人嗎?她不禁這樣懷疑。
黑衣人身材高大、神情堅毅、薄脣緊閉,無論毓巨集怎麼詢問,他都只是搖頭或點頭,而不出聲作答。甚至問他的名字,他也只是lou出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
毓巨集無奈,只得去萊爾戈多那裡詢問他的來歷,卻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回來。
“他是跟你回來的,我哪裡知道他的來歷?三頭犬那種東西,已經稀有到無族無聚,無群無居的地步。我不需要這種東西,你若也不想要,就自己解決吧。”說完就把毓巨集從書房裡趕出來。
蘇毓巨集開始懷疑,這個人到底是太不在意,還是太自信。就這樣輕易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進入自己家裡?
三頭犬嗎?毓巨集想起黑衣男子那隻三種顏色不斷變換的眼睛。那個原本是冥土女神Hecate的寵物,後來被但丁從希臘牽走送了撒旦的那個三頭犬嗎?
守護地獄之門的魔犬,現在卻在守護自己。毓巨集趕緊搖搖頭,趕走這些不相干的思緒,地獄之門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於是,當天吃晚飯的時候,蘇毓巨集請萊爾戈多給黑衣男子取名。這是她對萊爾戈多,是否真心願意留下三頭犬的最後一次試探。她將去與留的選擇權,再次推到萊爾戈多手裡
如果他不願意,毓巨集會立馬將這個粘著這她寸步不離的狗趕出去。她現在的立場這樣薄弱,不能讓萊爾戈多對她產生一絲疑慮。
萊爾戈多看著她足有三十秒,在他冰冷的目光下,蘇毓巨集只覺得冷汗淋漓,但還是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低頭吃東西。
他會將這個行為看作是無知的諂媚,還是幼稚的試探,都無所謂,只要讓他覺得自己“很乖”就行了,毓巨集咬著牙試圖控制自己心跳的頻率。
“那就叫奧爾特加吧。”
“好的,父親。”蘇毓巨集聽見站在他身後的奧爾特加舒了一口氣,自己有沒有同樣的動作,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就這樣,獲得白魔法長賜名的三頭犬,被正式接納為菲爾葛茲家的一員。得到主人肯定的態度,蘿絲瑪莉才吩咐雪莉莎在毓巨集房間的旁邊,給奧爾特加整理出一間臥室。
蘇毓巨集舒嘆了口氣,那句“你自己解決吧”可做的選擇,果然沒有字面上的那麼多呢。
看著這個固執的跟著她的沉默男子隨雪莉莎離開的背影,蘇毓巨集不禁思考,那個救起她模糊的黑影可以和他重疊在一起嗎?那雙被割去一半的耳朵,代表著怎樣的過去?
對於那個沉默的男人,這都是難以解答的問題。
不過這件事卻有些意外的收穫,萊爾戈多竟然會出那樣大的力氣相救,顯然自己對他的重要性,比之前想象的要大得多。
為此,毓巨集考慮,是不是可以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行事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