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現在都城內部七拐八彎的勢力關係一概不知,**男又還遠在薩南沒回來,他家裡人是什麼立場,願不願意為我承擔得罪菲爾葛茲分家宿老的責任還不知道。 所以我才想到讓鄧肯來判斷,他畢竟是地頭上混熟了的,多少能比我多看出些門道。
哪知鄧肯看看前方那一片胡亂,張口結舌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嘆息一聲,搖搖頭。
既然最後理智判斷的希望都破滅了,只好撞大運了。
我向前走了幾步,準備哪輛車先駛到我跟前,就上哪輛,管他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就在這個時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第五兩馬車出現了。
那是一輛雙馬拉乘的小型馬車,不像大型馬車那樣有封閉車廂,只有一個僅供兩人並排而坐的開放式座位,可伸縮的頂篷收在kao背後方,看著就像兩座的敞篷跑車一樣。
拉車的是兩匹純白的俊馬,毛色雪白而光亮,馬鬃並沒有刻意削短,而是小心梳理之後,讓它們分左右自然的附在脖子上。 隨著馬匹跑動的節奏,柔順光亮的鬃毛前後抖動飄逸非常。 配合著馬匹前額墜飾的犄角形裝飾,看起來就像兩隻姍姍而來的獨角獸一樣。
馬車也是純白的,木質的kao背反面墜滿葡萄和丁香的花紋,邊緣處用金箔描邊,葡萄粒和丁香花則用相近顏色的寶石鑲嵌而成。 kao背正和坐凳上面包著厚厚地軟墊。 包面並沒有用亮麗但有些隔人的金銀線刺繡厚錦,而用了純色天鵝絨。 雖然色彩上比前者稍顯黯淡,但後者在觸感和舒適度上卻要好上許多。
這輛馬車憑藉小巧的車身和兩駕迅捷的迴轉度,加上車伕高超的駕駛技術,輕巧的繞過混亂的馬車戰團,敏捷地駛到我跟前。
剛才還在為該讓我上哪兩馬車爭吵的面紅耳赤地四位使者們,被突然的闖入者弄得不明所以。 相互看看對方詢問這是誰家的馬車,卻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誰家的都不是。
兩匹潔白的駿馬在我身前站定,頗顯野性的甩甩腦袋,揚起光潤柔軟地長鬃毛四處飄揚,在傍晚太陽鏡昏黃的光線照耀下,好像能抖出金沙一樣。
駕駛這輛白馬拉的白馬車卻是位一身黑衣的車伕,他是個濃眉大眼的典型,眼闊凹陷。 顴骨突出,鼻樑直挺,輪廓硬朗深刻。 身材高挑,雖稱不上肌肉勃發,但也十分壯碩,總之是個很man的美男子。
他穩步走下駕駛座,一步一踏的走到我跟前,躬身向我行禮。 然後直挺起身體,帶著與冷色調的衣著和深沉地漆黑雙眼完全不相符的爽朗笑容看著我,說:“請上車,美麗的菲爾葛茲小姐。 ”
我微笑著點點頭,欣然扶助他伸出的右手,抬步緩緩走上馬車。 小黑隨後跟上,在我腳邊的踏板上坐定。
我撫著小黑毛呼呼的腦袋,頭也不回對撲克臉老管家說:“帶上‘自家人’趕緊跟上。 ”
然後八蹄輕啟,在眾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和圍觀市民的竊竊私語中想伊利斯城內駛去。
在外圍的帕博洛展現過神佑;直道展現過遠久的歷史和龐大的財富後,伊利斯的城門所展示的是“不破之城”的強悍與氣勢。
那是一座高聳如摩天大樓的拱形建築,直長的門洞直衝向上數十米,左右各有一隻巨獸雕塑拱衛著。
那巨獸長得很像長頸龍,只是耳朵和背脊地地方長著魚鰭一樣地薄膜,彰示著他們水生生物的身份。
他們敦實地身體壓住門腳。 長長的脖子匍匐在豎立的門沿上直到拱形的頂端。 兩顆和身體不成比例的小腦袋在最上面鼻子對鼻子。 眼睛對眼睛,中間是一朵盛開的伊利斯的國花“太陽菊”。
這是一座為了巨集偉而巨集偉的城門。 因為兩邊並沒有城牆與它相連,帕博洛湖就是伊利斯城不破的天然屏障,它根本不需要修建護壁來保衛自己。
所以連線了直道的這座城門不是一個出入口,而是一個座標,它標誌著——在這之後就是世上二分之一人類的中心“伊利斯城”了。
伊利斯城是一座建築在幾乎正圓形的湖心島上的城市。 不知道是因為地勢,還是刻意的規劃的原因。 整個城市的建築以中點的一座高塔為圓心,呈內高外低的形態均勻分佈。
伊利斯城的建築風格充分闡述著這個民族的性格特徵。 堅實、樸質,充滿了實用主義的的氣質,卻又帶著點隱隱的輕佻和高傲。
就像個二十出頭的輕年小夥兒,充滿了對財富的野心,有著吃苦耐勞的毅力。 但明知道每一分收入都來得不容易,卻總是忍不住對未婚妻以外的漂亮姑娘吹口哨;請人喝茶的時候就算口袋裡只剩最後一塊錢,小費也絕不會少。
所以,伊利斯城裡多以三層左右的矩形樓房為主,缺乏使用功能的純粹裝飾很少。 那種象徵意義多於實用的高層建築,幾乎全都是特殊機構在使用,而不會出現在某個富豪的庭院中。
城內房屋的屋頂以造型簡單,導雨效能好的三角形居多,邊沿安裝了導水的溝槽。 可溝槽的頂端卻無一例外的做成了飛簷狀,使得水流在最關鍵的地方被堵塞掉。
儘管水往低出走是一個十分淺顯易明的道理,可伊利斯人卻一如既往的把這種設計應用在新舊不同的各個房屋上,幾乎是當作自我風格來看待,實在可愛的固執。
或許是自然形成的市鎮的原因,伊利斯的街道都不寬闊,進城半天都沒遇到與城外直道相當的道路。 大多窄小而且彎曲,幾乎是在各種私人和公共的建築的間隙間穿梭。
由於天然地理環境的因素,伊利斯的面積受到了先天的限制,現在帕博洛湖最邊緣都築滿了房子,城市的已經到了極限,
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外來者們彙集到這個城市,不算寬闊但連結了無數小巷的街道上滿穿戴著是各種民族服裝的人們。
看著這熙熙攘攘,寧願忍受著摩肩擦肘的痛苦,也要到此來此做短暫停留的各式各樣的人群,可以想象伊利斯共和國建立的淵源。
伊利斯在五百年前還只是個小小的獨立城邦,國土雖然狹小但因是著名的不落之城,甚少受到戰爭的嚴重傷害,所以人口相對較多。
正是由於眾多人口造成的糧食和住房危機,城內土地生產的糧食從逐漸不能自給,到缺口越來越大,使得耕種的重心逐漸向帕博洛湖外部沿岸發展,城內的農田修上了房子,成了居住聚集區。
但隨著黃金王朝的崩潰,人類世界的局勢越來越混亂。 由於帕博洛湖的限制所造成的魔法技術低落,使得人口相對較多的伊利斯人在軍事上仍然缺乏優勢。
由於不斷出現的來自臨近勢力和匪幫的騷擾越來越頻繁,原來越嚴重,出城耕種逐漸成為危險行業。 人們耕種的積極性越來越低,迫使人力資源豐富的伊利斯的主要產業漸漸向手工業發展。
隨著區域性手工業的快速發展,大批次的手工業產品的輸出,和每年大宗的糧食進口買賣,為伊利斯帶來了比農業多得多的資金流動。
加上伊利斯幾乎是整個動盪時期,唯一沒有大規模收到戰火波及的城市,不落之名變得更加響亮,隨之而來的是“安全保障”。
於是乎,大陸的商人們更願意到這個安全之地進行大宗的買賣交易,以及當作財富的儲存地。 而在大宗交易中迅速暴富的伊利斯也並不避諱“借貸”事務,將富餘資金不斷借給那些被戰爭消耗壓迫的焦頭爛額的國家。
久而久之,伊利斯便成了公認的金融借貸中心,以及眾多國家的債主。 但這時的伊利斯還只是一個偏安於一隅的經強政弱的國家。
直到五百年前的某一天,一個異想天開的人被樂天派的市民們選做了執政官,一切都不同了。
那個人向元老院提出了一個之前誰也沒想到的觀點:既然債主能要求債務人以土地、房產為質押,為什麼不能用軍隊和國家為質押呢?
在這種觀點的引導下,在這個姓克利福德的執政官的任期內,伊利斯迫使鄰近的兩個小國破產,以非戰爭的方式將這兩個國家的土地和人民收入囊中。
從此伊利斯從一個城邦發展成為一個狹義上國家,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在之後的兩百多年當中,伊利斯透過多種多樣的手段,如聯盟、戰爭、威壓,甚至收購等方式,將越來越大的土地和多來越多的人口納入到“伊利斯共和國”這樣一個旗幟之下。
在伊利斯邊界不斷向外推進的過程中,伊利斯的首腦們並沒有採取冉爾佛多這樣的宿世家族那種唯我獨尊的高壓政策,而是採取了相對鬆散的統治結構。
以多民族、多宗教的自由制度,和上層階級民眾直選制度為賣點,將大陸上二分之一,保守戰火煎熬的民眾們,吸引到共和國的陣營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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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改過了,這章改過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