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咪露和米盧
“後來啊……奧特曼就把小怪獸打死了。”掖好奇牙的被子,親了親他的面頰。亞路嘉已經睡了。
“為什麼打死他?奧特曼說過要保護小怪獸的。”奇牙依然睜著圓圓的眼睛,不解地問,故事一點都沒有奏效,不見他有睡意。
“可是有很多話都不能信的,而且奧特曼也沒有能力保護小怪獸了,他自己也被控制著,警察局要奧特曼打小怪獸,奧特曼沒有辦法。所以很多誓言,不是當初說過了,就能靈驗,也許是發誓的無奈吧。還不睡午覺?讓大哥來嗎?”
“不不,現就睡。”奇牙把頭往杯子裡一蒙,轉過身去不看。見此悄聲離開。
走家裡的環形走廊裡,頭頂是拱形的建築,精妙絕倫,上施油彩,繪著聖經裡的圖冊;右手邊是生機勃勃的花園,鳥語花香,這一片路途中鬱金香正開得濃烈,隨風飄動,抖落一地柔和明媚的陽光;左手邊是純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的牆壁,精緻得沒有雜色和破損。
很少和別提自己的家庭,雖然很少出門是原因之一,但更多的則是從心底的排斥。上一世裡,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林哲是唯一還明確的記憶。是的,猜對了,的確是轉生投胎,但奇怪的是還帶著前世的記憶。
不是都說死後應該輕鬆一身重新開始嗎?帶著回憶重生,到底是幸運還是反之?
的家庭,是世界上頂級的殺手家族,二少爺這樣的身份對來說太過榮耀,承擔不起也只好變為沉默,每當有問起,總笑笑答道:“家住巴托起亞共和國的小鎮上,家裡的頂樑柱只有父親,所以必須努力了。”
朋友也總是感慨著安慰:“米奇這麼小就很懂事,長大後肯定有出息的。”
斜挎著揹包羞澀地笑笑,其實旅途中有這些不知名的過客照顧,很愜意。但不叫米奇,叫糜稽,糜稽揍敵客。
這裡的天空湛藍,這裡的環境美得勝過地球,有些感恩於自己的生活,撇開家裡不談。四歲前的生活很平淡,學著這裡的文字,看著圖片認識著這裡的魔獸和水果,天氣好了可以跑到外面去摘花,假期來了有管家帶著去山下的兒童樂園裡玩耍,不像其他孩子一樣表現得很快樂,更多的只是沉默和微笑。四歲時父親席巴帶到刑訊室,抽第一鞭子的時候沒有大哭,反而沉默地看著他,一如平日裡的性格。
其實早就看出來了,這麼有錢的大家庭,平日裡也聽到爺爺和父親說什麼任務,大哥經常穿著訓練服,他偶爾身上會有鞭痕,他的表情也越來越少,直到最後臉上什麼也沒有了。
父親問道:“糜稽,會痛對不對,但身為揍敵客家的……”
“後面是必須忍耐家裡對個施加的一切是嗎?”奶聲奶氣的聲音悠長的刑室地下長廊裡迴盪。
席巴點點頭:“糜稽真乖。”
隨後沒有說話,乖乖地看著牆壁數上面的血跡,很多顏色深淺不同的血痕,明顯是不同時間濺上去的,不知道第幾鞭子,很短的時間裡就暈了。
醒來後發現一家臉色沉重地站的床周圍,家裡的醫生也一旁,他開口解釋道:“糜稽少爺,不太適合當殺手。”後來才知道是當年母親懷的時候遭到敵的追殺,受了重傷,所以體質不適合學念。
沒有念這個世界就等於炮灰一樣的存,記起獵裡的種種強者。
曾經當還是林哲的時候,是翻過《獵》這本漫畫的,拿著它看,愛不釋手。但沒有多久就被奪走了,同位指著的腦袋大聲嬉笑:“果然就是雜種,跟他爸一個德行,小偷!”
所以說小孩子傷害是最深的,因為他們也不知道輕重。當時也只是沉默,因為否認會遭到群打,這件事直到後來長大成也沒有忘記。
他們說林哲是小偷的孩子,爸爸被關了進去,媽媽也只是妓/女;他們說林哲也是小偷,偷了同桌的漫畫書卻不承認;他們說林哲又黑又醜,是個怪胎……其實當時只是想說一句,沒有偷東西,漫畫書是書包裡的,大概是同桌搞錯了將書擱桌子上,整理時塞進去的。那種大本的縮印書,當時雖然值不了幾個錢,卻也是小孩子買不起的,這件事鬧到班主任那裡,她讓舉著“是小偷”的牌子門口站了很久。
而現,好像又成了被圍攻的焦點。
揍敵客家從來不養廢物。
定定地看著父親席巴,他皺緊眉頭說出了決定:“讓糜稽看些電腦方面的書吧,讓他管理資料庫。”
其實資料庫有專管理,叫上只不過讓有一個存的意義,謝謝爸爸。
從此除了必要的體能訓練和普通的攻擊招式,就埋頭書本上。春夏秋冬,看著花開花又落,大哥伊爾迷他越來越沉默,和也越來越疏遠,再也不和玩猜謎語等遊戲了。他比大七歲,一開始他鬧彆扭,養了條狗,可是狗被父親殺死了,後來他喜歡上了任務目標,那是個很單純的小姑娘,但父親也是當著他的面殘忍殺害了。
再後來他就開始喜歡上了走神,經常看著,不言一語。
“大哥?”抬頭看到了站窗外看的伊爾迷,便放下書本跑了出去。
“啊,糜稽。”他也變得呆呆的。拿出口袋裡的糖果遞給他,他機械地剝開糖紙放入口中。
“甜嗎?”討好地問,還小的時候他經常衝笑,那笑容讓感覺很溫暖。
“不,很酸。”他吐吐舌頭。
“啊?”驚奇,湊上前仔細看他的表情,但什麼都沒看出來。
“是不是壞了?”擔心道,大眼盯緊他的嘴巴,“可是嘗著很好吃啊,明明是橙味的。”說著又拿了一塊遞給他。
“如果酸就吃蜜桃的吧。”
“就是壞了。”他認真道。
“不可能!嚐嚐!”話音剛落,他溫暖地脣就貼了上來,發甜的水果糖從口中用舌頭渡了過來,大哥的舌頭掃過的牙齒,與的舌相接觸,感覺滑滑的,好不自。
“甜的啊,大哥不會味覺出毛病了吧?”
“騙的。”他沒有表情的面龐很無辜。只好無奈,他也漸漸愛變得開玩笑了,但每次說完“開玩笑的”轉身後,一點笑意都沒有。
這是他的解壓方式,用肉嘟嘟的手摸摸他柔順的黑色短髮。
“大哥,下午一起吃茶點怎麼樣?”
“下午還有任務。”他半蹲□子,將頭頂的肩膀上。
“那好吧,下次等大哥回來。要去看書了,今天任務很多。”抱抱他然後轉身回屋。
一個月的時間能見到他只有這一次。越發感覺到生長這裡的悲哀。沒有其他的欺壓,因為欺壓變成了恭敬,走到哪裡都有和鞠躬恭敬地打招呼,其實只想自己待著,他們的出現很煩。
說什麼等一個月,但其實這次沒有完成誓言,他失蹤了。夜晚坐窗前,看著滿天繁星,雖然知道他不會有事,但依然擔心他此時此刻所承受著的苦難。兩個月後父親接他回來,沒有見到他,半個月後再見到他,覺得他哪裡又有了些改變。
曾經,以為他的眼神是失望,現裡面發現了絕望。
“大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是這世上第一個親近的,從嬰兒床前揉的臉到長大後抱著去挖螞蟻洞……看他變成這樣,心裡也無法痛快,胸中一片壓抑。
他定定地看著,良久才說道:“糜稽要好好活著,大哥已經死了。”
有一瞬的窒息,只覺得有什麼抓不住,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直到後來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奇牙亞路嘉比小五歲,但大哥已經變了,所以沒有再多管教他們,父母各有任務更是不可能像普通一樣關照們,於是給奇牙亞路嘉講睡前故事的任務落了的頭上。
寵溺他倆,其實也不過是盡哥哥的責任,就像當初大哥對一般。當年他好奇地趴的床頭,捏捏的臉蛋,讓叫哥哥,但當初根本沒學會說話。
還是想念他曾經床頭的笑容,但有覺悟大概再也不會有了。希望奇牙不會有這樣的損失,可這是不可能的,四歲後他大概也會改變。所以一直對他笑,一直對他很溫柔。
“哥哥。”奇牙只叫哥哥,叫大哥也只是大哥。
“不能再吃了。”收起手裡的糖果,“小心壞了牙。”
“那為什麼亞路嘉多吃!”
“因為亞路嘉是女孩子啊。”其實這個理由根本無力,但一想到亞路嘉後來失蹤,便分出十二分的精力來照顧她,她倒是和奇牙相反,性格大氣,總是大哥哥,小哥哥地叫,從中討得更多好處,也深得母親喜歡。
奇牙彆扭到不行,總是嘟著嘴。
日子就這樣過著,每天都有條不紊,看書操作電腦,逗弟弟妹妹玩,每個月見一次大哥與他吃個沉默的下午茶,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的沉默單調的生活因為網上遇到那個她,而變得生動起來。
林哲長大後,媽媽她就因多年工作關係一病不起,那個從來未見過面的爸爸也因無期徒刑不可能有出來的機會,他理所應當地幹起最低賤的職業,直到被騙去販毒。
“華哥,這小子看起來挺老實敦厚的。不多話,不耍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