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三年後
好不容易的休假本打算補眠,中途卻被門鈴聲吵醒,我穿著白色的工字背心和灰色湖絨睡褲拉開門,聽到一陣幼犬的叫聲。郵遞員將手中的寵物航空箱放下:“先生,請籤個字吧。”
我皺起眉頭嗅嗅空氣中的味道:“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並沒有購買寵物。”
“是拿酷戮先生郵寄給您的,這裡還有一封信。”
我只好籤了字拎著航空箱和信走進客廳,看完信我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航空箱裡的白色小奶狗嗷嗷待哺,飯盆和盛水的容器都空空如也。我將它從箱子裡抱出來,在運輸的過程中它的吃喝拉撒都在裡面,味道真是好極了。
“你在家裡先呆一會兒。”我放下它將髒兮兮的航空箱丟進門外的垃圾桶,套上運動衫走出家門,跑步想著社群中央走去,那裡有通往市裡的公交車,市裡有寵物店。掛在耳上的耳機裡傳出鋼琴曲,路兩旁行人開啟家門收取報紙,送奶工騎著車子與我擦肩而過,薄霧漸漸消散,空氣中傳來滴滴的車子鳴笛聲,世界在一跳跳的視野中開始嶄新的一天。
‘阿凱,初見時誰不是警惕,所以不要說別人不會親近你,你也得學著相處。’
‘它是我從垃圾堆中撿到的,名字……你隨意了。’
‘它會喜歡你的。’
真是難為拿酷戮了,他多年不拿筆寫字歪歪扭扭,筆畫粗細都不同,當然也不用指望他能講出更煽情的話語。他想告訴我,不要逃避,總不會所有人都拒絕我,只要我肯付出,只要我真誠,他們都會接受我。
強化系的人直覺真可怕,能一眼就看出我跟世界的格格不入。
我站在寵物店門口看店主打折呵欠推開門,聽他念唸叨叨說我來得真早,忽然覺得為什麼別人喜歡他了,如果之前從流星街出來的人都能遇到拿酷戮該多幸運,他們一定能得到指導,學著融入這世界。
推開家裡的門,剛才的美好全部消失,有種把狗丟出去的感覺。我對人有耐心,是因為人有思維,我更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但對於溝通無果的狗,絲毫沒有。
深更半夜初來乍到的幼犬嗷嗷地叫著估計想媽媽,我一把撈起他丟進**,感受著它瑟瑟發抖,摸著它的腦袋蓋上被子。習慣就好了,就像拿酷戮說的,習慣了誰都可以接受我。我對誰好,誰就會接受我。
想想,也對,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還有隻狗。
三年的光陰轉瞬即逝,米盧長大了,細長的身子短毛髮,除了一隻耳朵有點黑毛,總而言之是非常普通的野狗。它在我的辦公室間跑跳,裝翻了奧麗手中的水杯,撒了歡地在盆栽處撒尿,被寵得上了天。
有時候我想念氣一壓,米盧會立刻會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但想想拿酷戮將它送給我的初衷只好作罷,後來去買了本教愛犬改變壞習慣的書。
當初奧麗在盆栽三天後死亡時就回到我的身邊,我把東西還給她很抱歉,跟她講也許是盆栽的材料裡有重金屬,盆栽沒法存活。她立刻知道了緣由,對我笑得更加甜美起來。你看,兵不血刃,多麼好。
“米盧呢?”我轉遍管事科沒找到它。
“我剛才見它跑出去了。”一位科員答道。
我回謝後立刻推門而出,材料科科長跟我素來敵對,指不定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把米盧給鈍了吃肉。
“米盧,來吃肉了。”我叫著它的名字,打算再不出現就去材料科找科長聊聊天趁機去搜,拐過彎卻見它蹲坐在地上快速搖著尾巴,它面前一位穿著豎紋棕色西服的男子拍拍它的頭,一臉笑意。
“副會長。”我喊他的姓氏,緩緩走過去。
“真可愛呢,沒想到阿凱喜歡動物。”帕里斯通撓撓米盧的下巴,後者半眯起眼睛很是享受。
你看,連狗都這麼喜歡他,更何況人呢。
“是朋友擔心我獨自生活太孤單,送我的。”我開啟話題,想知道更多的內容只能自己更坦白。
“阿凱這三年工作很認真,會長推薦的人果然很出色。”他眼中帶笑。
“不如副會長出色啊,”我聲音放輕,“副會長是三星獵人,世上三星獵人不超過十人,而且還有同會長練習的資格。”
“阿凱是想加入十二支嗎?”他抱臂思考了下,“那可要努力了畢竟是滿員的狀況,更何況你需要有專攻的專案,檢察官、軍事分析、科學類……十二地支中每個人都有擅長的專案,阿凱有嗎?”
我停了一會兒,由於許可權問題我還不能查詢他們的資料,但或多或少能從協會內部瞭解,想了全身上下似乎只有能力拿得出手,畢竟那是我年少接觸念最初期最努力的成果,它拿到現在來看,只能越來越強大。其他的,似乎也並沒有出色的地方。
就算待在管事科,也只是分析處理日常事務罷了。
“沒關係,找到自己適合的才是最好的,不要著急。”看我沉默,帕里斯通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他帶著腕錶的手指很漂亮,乾淨白皙得像女人一樣,我看著他打的豹紋襯衣衣領和深粉色領帶,忽然覺得也只有他能將這個雙排棕條紋西裝穿得這麼有品位。上一次看到的是什麼,是紫色襯衣白色領帶吧。
突然的悸動。
他的笑真溫柔。
抬眼對上他帶有笑意的眼睛,突兀地來了句:“聽聞副會長有單獨的護衛隊和粉絲團。”
他笑得更開心:“粉絲團是嗎?我不太關注,阿凱是想加入護衛隊嗎?”他的嗓音像是引誘我開口。
不像我一樣喜歡撇開話題,這樣的人,果然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可是笑再溫柔也不溫暖。
“沒什麼,我的助理奧麗就是您的粉絲。”我眨了眨眼睛恢復了正常,“不了,我想要加入十二支,目標也只有這一個。”
他只笑笑:“看來還是我的魅力不如會長大,我等你的好訊息。”說罷衝我揮手告別。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我蹲□摸著米盧的腦袋臉上沒有笑意:“那個人很危險,離他遠一點,你與它這樣親近我會不開心。”說罷撇過頭,只等米盧後腿站立前肢撲住我的大腿才低頭摸摸它。
你看為了讓不同種類的生物理解我,人也變得越來越幼稚了。
一個月後我站在會長房間裡翹著二郎腿:“真是無法形容,我只能說我對他也很有好感,如果拋開其他事情來說。會長怎麼會把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呢?真是的,怎麼笑都不僵住也是一種才能。”
能說這種無聊的話題當然是只有在面對豆麵人的情況下。
“會長……是想把最不擅長對付的那種人放在身邊呢。”豆麵人倒了杯熱茶,“你不要想太多,我也是喜歡他的。對了,距離新一期獵人考試不遠了,如果想要晉級成為星級獵人的話,還是得先成為真正的獵人。三星獵人,不僅要有大貢獻還要有弟子,阿凱你可是還沒有弟子,可以順便收學生。”
“會長真強啊,如果是我的話,總覺得敵人要先除去。你看小說影片中不都是手下留情導致後來的覆滅嗎?”我笑笑,“所以我距離十二支,還有很遠的距離。”
“阿凱你太謙虛了。”豆麵人看著我,“會長曾經跟我說過你武力值不低。”
我微微睜大眼睛:“真的嗎?這算是鼓勵嗎?謝謝,我會考慮這次考試的,但總覺得自己這樣的人去參加對考生非常不公平。”說話間米盧從門外小跑進來,跟豆麵人親熱一番,它似乎特別喜歡舔對方的臉頰。
我把杯子還給豆麵人:“好的,我回去考慮一下。”
站在走廊外看著飛艇下的事物我撥通了酷拉皮卡的電話,考完試可是終身跟獵人協會掛鉤了。不過既然已經努力了三年,成績有目共睹,人際關係也拉開了,這時候怎麼會放棄呢?
“喂,酷拉皮卡。”電話那頭傳來變聲器少年的聲音,微微一頓,“我會參加這次獵人考試。”
“我算得還挺準,那我們考試見了。”我聲音摻雜著一種喜悅之情,“歡迎來到協會,我等你很久了,真的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