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促膝長談
我隨俠客走回飛艇的時候,上面的人來往匆匆,米修肯看見我倒是高聲打了個招呼:“你去了那麼久,快點吃些東西,再不來飛艇就要開了。”算算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倒真是去了小半天了,不過我沒有回來,開艇真的合適嗎?那就真是放棄了。
這一句繞是身邊的俠客也能看清我所處的地位了。
我與他無言,但不代表能一直沉默下去,只是那金字塔裡總歸不是說話的地方,出來才是關鍵。
俠客笑笑:“考官先生,那麼我算是合格了”
米修肯端著用過晚餐的餐盤,打剛才看見我的時候眼睛就一直往俠客那邊瞟,如此以來接上話:“是啊,196號考生第三輪考試你合格了。”說完嗅嗅空氣中的血腥味道似乎很不喜歡看向我道:“對了會長說他說讓你出來去找他。”
“好的。”我點了下頭,看到了餐廳裡的桑迪緊接著用完了餐從我身旁經過,她和米修肯一樣得把餐盤放進餐廳出口處。見她不避讓我倒是讓旁邊挪了幾步讓過這隻目不斜視的高貴孔雀去。
俠客看我的眼神亮晶晶,我眼中並沒有多少情緒,本來這種事情早在成立幻影旅團之前也經歷過,太無所謂了。乾淨的餐廳裡銀色的長板桌上乾乾淨淨,臨著窗戶的位置白天的話視野很好,而如今晚上卻一片漆黑,俠客挑了一個位置坐下。我對他點了點頭,又與餐廳裡其他看向我的人微笑示意,至於那些沒有抬頭的就忽略過去了。
咚咚咚敲門示意,隨後推開會長辦公室的門,卻見他在裡面同考生談話。我一愣,不是讓我來找會長,怎麼單獨挑了這個時候?如果真的同考生談判,那麼會長是能預料到會發生我同考生一屋的情況的。合格的考生凡是走出來,也都見過我,立威嗎?這麼一想,內心就開了閘,一瀉而下。
本來我就生性多疑,直到考生指著我:“啊,考官大人你不需要治療一下嗎?”
打剛才走過來的時候我就在落地窗裡看見自己的狼狽樣子了,半邊身子都浸了紅,不過好在血基本已被念止住,只是看起來有些駭人罷了。
我看向會長對方笑呵呵:“那麼你出去吧。”他看向考生,考生忙不迭地離開了,我自覺地坐在位子上向後靠著,這腿終於輕鬆了一下。
“裡面如何?”會長喝了口茶水。
“很危險。”他讓我去這件事我不太高興,這事雖然不值得堵在心中,但我現在不給他好臉色看耍點脾氣是應該的,反倒是我太冷靜他才會覺得控制不住。這裡面要考慮的地方太多,我十指交叉擱在雙腿上。
“看起來年輕小夥體力就是好啊。”會長笑道,“那考生你覺得怎樣?”
“資質不錯,但有危險會拋棄其他考生,同我不太合作。”我誠實回答,“另兩個人都被中途拋棄了。”
會長手捂在茶杯蓋上:“帕里斯通若是有你一半強,早就能坐上會長之座了,可惜他身體不好。”
這身體不好自然不是指健康問題,上次我看見的帕里斯通滿面紅光的,應該是指帕里斯通作為念能力者太過平庸。我立刻答道:“想要能擔任會長的人,體能不行的話,無論權勢再大,終歸有一天……”後面的話我沒說出口,弱者掌權,儘管再怎麼調配勢力,自己終還是不堪一擊,久不了的。(27:ps:帕里斯通當會長確實很短)
“我那個不孝兒啊。”會長突然冒出這樣一句,這種家事我當真是不知道了,一下愣在那裡不知道怎麼接話,會長看了我迷茫的表情這才笑道,“只是個呈匹夫之勇的人,呵呵呵,還不如阿凱出色呢。”
我換了個坐姿,平白無故來讚美,這是又下什麼招?
“之前的問題考慮了嗎?”
和帕里斯通作對?不是裝,是這個問題真的太為難。我若是太過輕易答應了會長,他還可能會心中生疑。但是這可是跟小命掛鉤的,我想了想握拳:“我是站在會長這方的,無論會長今後出什麼任務,我都跟去。”
但是不和帕里斯通鬥。我哪裡能鬥得過手握獵人協會權勢多年的他?
卻又表達了自己的忠心,若是真的帕里斯通出了難題,我還是會站在第一線上和會長一起面對的。
會長呵呵呵地又笑了笑:“你去讓豆麵人給我加點熱茶。”
我如負重釋地退下了,在餐廳找到用完餐的豆麵人:“會長的茶涼了。”豆麵人立刻離開,我瞧著餐廳裡沒有俠客的影子,而此時飛艇機身一動,那就是要出發了。
之前來到沙漠的小半天沒有喝水,喝了豆麵人的一杯冰水後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不僅睡眠時間不如在協會中的四小時,連餐點也不正常了。我接了杯水,那群考生大概在餐廳的另一半邊,是有艙門隔開的。
俠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問工作人員了,你的房間在這邊。”他手提著醫藥箱一指一旁。我抬頭看他,果然談話要來了,剛結束完一場又來一場,真是耗費心神啊。
我倒不想跟俠客真的拉上關係,否則從俠客那流星街一查也能多少查到我。我取了鑰匙開啟門,房間一片潔白,有一張單人床,上面還有一套疊的整齊的新衣服。除了簡易的床頭櫃,傢俱還有一張辦公桌。走進房間,我取了床頭一片口香糖放入口中嚼開來,看了一圈房間中,放開了「圓」,隨後將口香糖黏在了兩處錄音裝置上。
這才在**坐下,看著俠客把醫藥箱放在桌上。
俠客看見我不動:“都做了多少次了,我很熟練的。”我聽完後開始緩緩脫衣服,俠客說的當然是之前我身為團長受了傷他幫我療傷的事情,這一個無聲的脫衣動作算是俠客從金字塔發現我的身份後第一個預設反應。
血衣被丟在地上,渾身上下除了內衣一乾二淨。俠客看了一下傷口頓了頓:“之前的傷疤也都沒有了嗎?到底是什麼威力這麼大?看來團……你平日裡的結交朋友可真不少。我對你的瞭解還是太少。”
這結交朋友就能扯到伊爾迷了,我不敢再進行話題,卻見俠客並沒有太多反應,只道是我自己想多了。側在**,俠客認真地在消毒,他見我不說話,手下多用了勁:“怎麼會想到來獵人協會?”
我當然還是沉默,看著頭頂的空調,那裡有一個攝像頭。
為了怕傷口碰到衣服起的結痂會被摩擦,還是要纏上繃帶,從胳膊纏到腰部,我坐著,俠客半跪著,從前面纏到後面,雙手禁錮住我的腰部:“見到了以前的團員,怎麼連話也不多說這可不像你,難道我的好團長變了性格?”
“團長只有一個吧,我現在也不是了。”
“但沒辦法,還是叫著順口,”俠客口氣有些小性子,看了我的眼神後這才道,“那我以後就稱你了。你不想聽聽旅團裡的事情。”
看現在俠客這輕鬆的樣子,也知道旅團沒出現大的問題。我閉上眼睛:“不用了。”
“真是冷淡啊。”俠客有些失望,“現任團長找你找得好辛苦。”我下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冰冷:“你想說什麼?”
俠客半跪著看著我眼睛裡沒有表情:“你覺得我會告訴他?”
想了想鬆開手,畢竟團長換了主,這俠客跟的人也不同了,我還是得留個心,若說什麼事情最能放心,那只有交易和利益了。
“但是若是以後我的身份曝光了,他會知道你知了不報的。”我想了想,“這影響你對他的信任度。”
俠客這才語氣又輕快起來:“所以,你不暴露不就行了。”他說完這句話忽而臉上一僵。我**地察覺出他的變化,只見俠客低下頭包紮完剩下的傷口,後退幾步坐在辦公桌配套的椅子上,表情複雜。
“之前,團長問我一些事情,我把咪露告訴他了。”
“這沒什麼不對。”我愣了一下,反正咪露早就被我送走了。俠客隱藏住不說,在別人那裡查出來俠客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他找到咪露了。”
“嗯?”我抬頭看他,眼神中有些驚訝,我之前委託了當初孤兒院給我安排養父母的教堂教父,拜託他告訴咪露要去的地址,但這件事情沒有經手他人全是我一人在做。
俠客看向我的表情有些抱歉:“需要我做什麼嗎?”
我搖頭,你若做什麼被發現就更不好了。我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洛洛他會做什麼了,這邊皺起了眉頭:“所以咪露現在?”
“她現在是世界小姐。”
我今晚呆愣的次數太多了,不過咪露長相不錯倒真有可能。隨後一下就想到了他的目的,只有這樣出名的人物才能讓我看到,才能吸引我前去。
這倒是棘手,本來想著不用去管那件事情了,但是現在涉及到我讓教父告訴咪露那件事情,若是那件事情曝光,那麼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沒有了意義。我覺得自己的臉色一定非常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