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良在走廊裡踱了一圈又一圈,菸蒂扔了滿地,心中始終不敢下決定。他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出現了紕漏,第一個受到衝擊的人首當其衝就是他自己。
“王院長,賈老那邊叫你過去。”一個醫生走過來輕聲說道。
“啊,”正在想問題的王新良嚇了一跳,道:“告訴賈老我正按他給的方子抓藥呢。”
“賈老說,他要看看你的進展。”
王新良掐滅菸頭,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302病房。
“準備的怎麼樣了?”老院長問道。
“正在籌備。”王新良現在只能用拖字訣。
“都準備好什麼了,拿出來我看看。”
“這……”
“看來你是不想讓王書記的病快點好啊,回頭我會跟他好好說道的。”
王新良哭喪著臉:“賈老,不是我故意不辦事,我當然也希望王書記快點好啊,可是您給的方子也太不靠譜了,如果真出了紕漏,我這小院長連個哭地兒都沒有啊。”
“你只管照方抓藥,這方子是王書記首肯的,出了問題不用你擔責任!”
王新良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二話不說,火急火燎的安排下屬收集藥方上的東西。
很快的,葉凡藥方上的東西就被送到了302。
門口,那些醫生們本想順著玻璃視窗觀看一下屋裡是怎麼救人的,卻被老院長用簾子給擋上了。
老院長知道,葉凡用到的這些東西本來就聳人聽聞,指不定一會兒施治的時候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呢,還是不要讓旁人看到的好。
“賈老,一會兒我救人的時候場面會有點恐怖,為免您受驚,您也出去吧。”
老院長體諒的點了點頭,也出了房間。
此時房間中只剩下葉凡和王書記了。
葉凡伸出手,順著王書記的脖頸穴位輕輕按摩幾下,王書記臉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很快進入了夢鄉。
意念一動,葉凡開始召喚藥屍蠱。
平伸手指,藥屍蠱從指間冒出來,它露頭的時候,口中吐出白色絲線類的東西,像是蠶蟲在吐絲。
葉凡卻是知道,這可不是在吐絲,小傢伙這是餓的口吐白沫了。
用手指肚輕輕摩擦了幾下藥屍蠱的小腦袋,安撫了一會兒它的情緒,葉凡命令它將桌面上的東西吞噬掉。
藥屍蠱不情不願的趴在桌子上,緩緩吞噬著桌面上的一干物品。
雞冠血,青蛙卵倒是很快吞噬完畢,到了毒蛇牙齒的時候,吞噬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葉凡不得不挑破指尖餵了它一口精血。
這一口精血餵食完畢,藥屍蠱像是充滿電量的蓄電池,用眨眼的速度就將桌面上所有東西吞噬乾淨。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那些固態的東西在藥屍蠱的體內化成了**狀態,就像鑌鐵或作了鐵水一般。
葉凡滿意的點點頭,用兩根手指捏起藥屍蠱,來到王書記的床榻前,掀開他胸口衣服,將藥屍蠱放置在他的心窩上。
藥
屍蠱後半段柔軟的身子扒在王書記的面板上,前半段身子上揚、拱起,猛地順著王書記的胸口鑽了進去,王書記的面板表層像是鑽進了一道光一樣,沒有出現任何痕跡。
葉凡意念操縱著藥屍蠱,很快來到了王書記的小腹之處,游魚一般鑽進了王書記的肛腸。
“吐出那些**。”葉凡在腦海中命令。
藥屍蠱很聽話,將剛才化出的**全部吐了出來,塗滿了王書記的腸道。
葉凡掏出一根銀針,沿著王書記小腹附近的幾處穴位鍼灸。
可能是最近頻繁使用飛來鳳的緣故,葉凡覺得現在手腕抖動的頻率取得了巨大的提升,按照葉凡的估算,苗疆那老傢伙在最初的時候是自己抖動速度的2倍左右,現在恐怕只在自己的1.5倍上下。
相信自己身體恢復之後,在施展飛來鳳的時候,抖動頻率超過那老傢伙絕對不在話下。
盤膝坐了一會兒,默默的等待著,藥屍蠱還在王書記體內,源源不斷的將最新情況對映到葉凡的腦海裡。
王書記患病的原因是“土地沙化,水土流失”,很多適應不了環境的菌群在他體內都難以存活。
葉凡將提煉出的**投放到這片乾涸的土地上,頓時被海綿一般的吸收了,土地受到滋養立刻煥發出生機勃勃的景象,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末了,葉凡又滴入王書記嘴裡一滴鮮血。鮮血中包含著血精之氣,可以更加快速的恢復王書記的身體。
一切完畢,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葉凡開啟房門,老院長連忙迎了上來:“怎麼樣莫風?”
“幸不辱命。”葉凡笑道。
老院長聽到這話長長鬆了一口氣。
王新良快步走進病房看了一眼,很快又出來,搖了搖頭說:“人沒醒。”
病房門口,坐在一張椅子上的楊錦才嗤笑一聲:“沒醒就對了,你當是神仙啊,吹一口仙氣就能把人救活?”
葉凡懶得跟他嚼舌根,正要去洗手間洗把臉清潔一下,卻聽楊錦才高叫道:“怎麼,這就想跑?小子你先別走,王書記醒了你才能走,誰知道你這病到底治沒治好,你要是撒丫子跑了,留下一堆爛攤子誰幫你收拾?”
楊錦才又看向老院長:“我說老甲魚,你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把希望寄託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貓崽子身上,怎麼說也是中醫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了?”
葉凡即便涵養再好,這時候也壓不住心頭火氣了,看向楊錦才冷笑道:“你知道井底之蛙是什麼意思嗎?就你這樣的廢物也配對我指手畫腳?不是笑話你,你這水平想給我提鞋我都懶得看你一眼!”
彷彿是襯托葉凡似的,病房裡一個大夫發出驚喜的呼聲:“王書記醒了,王書記自己站起來了。”
聽到這話,楊錦才差點一個趔趄栽倒。
踩著小碎步來到病床旁邊,對著已經站起來身來的王書記看了又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王……王書記,您感覺怎麼樣?”一旁的王
新良抻著脖子問道。
“我很好,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服,就是小腹處,你給開那一刀還隱隱作痛。”王書記的回話嚇得王新良一縮脖,同時也驚得楊錦才張大了嘴巴。
楊錦才來到王書記跟前,哆哆嗦嗦的用聽診器聽了一會兒,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臉色白的跟紙片子一樣。
“怎麼樣啊楊錦才,現在王生也好了,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老院長的話楊錦才像是沒聽到一樣,他現在猶處於深深的震驚之中,口中像是魔怔一樣唸叨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真的好了……全好了……”
“喂,楊錦才,你想抵賴不成?”老院長高叫一聲,楊錦才被驚醒,冷冷的看了一眼老院長,說道:“少在這裡聒噪,我楊錦才說到的,自然就會做到!”
與此同時,他來到葉凡身前,深深一躬:“年輕人,我為先前的無禮道歉,今天你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醫道不分先後,達者為師。我承認我先前看不起中醫,因為年齡原因輕視了你,今天你給我上了振聾發聵的一堂課!我老楊,服了!”
說實話,一開始葉凡對眼前這個老頭十分鄙夷,覺得他只會說風涼話,現在開來,這老頭還是很有擔當的。
“中醫西醫,各有千秋,我希望你今後不要對中醫抱有偏見,畢竟這是老祖宗傳承了幾千年的沉澱,自有它存在的理由。”葉凡救治王書記用的其實是巫醫術,不過巫醫也是沿襲自中醫,為中醫說句公道話倒也無可厚非。
“受教了。”楊錦才點點頭,再也沒有半點高傲的樣子。
“王書記,您的病好了,我真是太高興了,”王新良為了讓演技更逼真一點,硬生生的將眼淚擠出了好幾滴:“您生病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一定要不遺餘力的治好您,畢竟您對我們江省太重要了,關乎我們一個省區的民生大計,若是出了紕漏,我王新良豈不要被全省人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的確是不遺餘力,”王書記冷笑:“我看是不遺餘力的給我一刀吧。”
“哪敢哪敢!”王新良連連擺手,做出惶恐狀。
王書記來到葉凡身邊,感激的道:“莫風,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得讓這些庸醫給害死!”
“老院長視你如子侄,我既然遇見了這碼事,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葉凡笑了笑,又道:“王書記,恕我多嘴一句。”
“您說。”王生作洗耳恭聽狀。
“這個王新良,溜鬚拍馬有一套,指望他辦正事是不靠譜的,將全省人民的健康交到這種人手裡,實在是堪憂啊!”
“你的這個意見,我會和領導班子慎重考慮的。”王書記並沒有當場免除王新良的職務,並不是他不想,而是這裡面涉及到很多官場的道道。
不過也只是多走一個程式而已,王新良落馬是必然的了。
一瞬間,王新良面如死灰,腳步發飄,眼前發黑。
他伸出手來,狠狠的抓扯著自己的頭髮,那碩果僅存的幾根頭髮,也瞬間來了一場大滅絕……
(本章完)